“今天天气真好。”医院似乎只有那单调的白色,在浓郁的药水气息中,一位女孩躺在病床上。“哥哥,能带我出去走走吗?”
阳光照进病房,给这个寒冷的地方带来一丝温暖,女孩美丽的脸庞被阳光照耀,她是那么的消瘦,白的不见一丝血色,就算如此,依然是那么动人。
坐在病床旁的是位少年,医院里的人都已熟悉,自从女孩住院开始,他每天都会来,如果不是女孩叫的是哥哥,几乎所有人都将他们当成了情侣。似乎除他之外,女孩便没有其他亲人了,她住院已经快一年,除了少年,只有一位老人来看过她,医药费似乎也是那位老人付的。
“不行。”少年摇摇头,他起身将女孩扶坐起来,“你身体刚刚好转,要好好保养,等你好了,只要你想去的地方,我都会带你去的,再忍下,不会久了。”他拂了拂女孩的秀发,从一边的桌上拿起一个饭盒,“今天是你喜欢的青菜粥,林姨做的。”
少年拿出勺子,一口一口的喂着女孩,这是女孩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候,医护人员眼中几乎不笑的她,此刻却像另一个人。
“真好吃。”女孩幸福的笑着,她很依赖这个比她大两岁哥哥,她没见过父母,从记事起,便一直寄住在同村二爷爷家,听哥哥说,父母是很厉害的科学家,不能离开岗位,所以不能回家看望他们,每年与他们的联系只有过年前寄来的信与一大笔钱。
女孩一直收藏着父母的信,她所期待的只有父母能回来看看她和哥哥,对于那笔钱她从不关心,一直由二爷爷收着,她的愿望只是父母能回来看看她。二爷爷人很好,只不过因为年事已高,一双眼睛几乎是失明的。由于一直寄养他家,叔伯一家对她和哥哥很不好,不过碍于二爷爷,一直没发作。
女孩的病很突然,刚上高一的她毫无征兆的倒在了课堂上。
男孩得到消息的时候已是傍晚,当他赶到市医院时,妹妹还在抢救中。那时的他真的不知道干什么,只是蹲着静静的看着抢救室的铁门。一旁的二叔伯安慰着他,一直对男孩说不会有事的。不过,这句话,男孩听不出一丝一毫的关怀。
不知过了多久,开门的声音盖过了二叔伯的鼾声。男孩蹲着双眼无神的看着走出来的医生。
“你跟里面的女孩什么关系?”医生问道。
男孩没有回答,他想站起来,却一头栽倒在地。
“唉,小伙子。”医生和一旁的护士赶紧上前搀扶,“难道你刚刚一直蹲着吗?”
男孩点了点头,他轻声问道:“医生,我妹妹怎么样?”
“原来你是她哥哥啊。”医生顿了顿说道:“还好学校送来的早,不然你妹妹可真要死了,虽说现在抢救过来,不过病因还是无法查明,这已经是本院最大努力了,接下来的治疗我们无能为力,我们的建议是立即送往省总院,一刻都不能耽搁!”
救护车刺耳的声音响彻凌晨的街道,男孩看着依然昏迷着的女孩,一路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到达总医院后,女孩就被隔离了,男孩通过重症室那小小的窗户,看着专家们激烈的讨论。他很害怕,他害怕失去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是的,他和二爷爷骗了妹妹,在他5岁那年,父母因为科学事故去世。远在英国的伯父,在那天回来为父母操办了后事,每年寄来的钱和信,都是伯父所为。发生在男孩身上的事,一切都是那么突然,双亲的去世,伯父将他们送到乡下的老家,从未见过二爷爷,突然成为了他们的监护人,这一切对于5岁的他来说,太难接受了。
天边已经发白,男孩依然默默的站着,二爷爷已经从乡下赶了过来,他没有叫男孩,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他知道男孩此时的心情。
终于,有医生走了出来,男孩一把抓住了他,医生没有生气,他笑了笑,看着站着男孩身后的二爷爷,“林老,您来了。”
男孩听闻,回头一看,这才发现二爷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身后。
“二爷……”男孩的话被二爷爷打断了,他拍了拍男孩的肩膀,示意他放开医生。
男孩抱歉的看了看医生,松下手,退到二爷爷身旁。
“小时,我孙女怎么样了啊?”老人看来对面前的医生很熟悉。
“林老,有件事可以确切的告诉你,里面的女孩暂时已经安全了。”时医生皱了皱眉道:“不过,病因就算是我也查不出来”
二爷爷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回头拉住男孩,示意他坐下。
“你妹妹的病其实早就有了。”二爷爷拄着拐杖,艰难的坐到男孩身边,“当年她出生时,你父母便为她操碎了心,就算是我,当年也认为这孩子活不了的,但这孩子很坚强啊,她硬生生的打了我的脸。”老人笑了笑,摸了摸男孩的头,“她比你坚强,从小你一直护着她,但在我眼里,是她一直在护着你啊。”
男孩没有说话,他终于流下了眼泪,上一次哭,已经是13年前……
“哥哥?”女孩轻轻拉着男孩的衣角,将男孩从回忆拉回了现实,“你怎么了?”
男孩拍了拍脸颊,笑道:“没事,只是在想下午的考题而已。”
“哥,你要加油哦。”女孩微笑着说道,“我呀还想做你学妹呢。”
“好啊,等你入学,我一定用最气派的方式迎接你。”男孩笑答。
“拉勾。”
看着女孩伸出的小手指,男孩叹了叹气。
“你啊,还是没长大啊。”
男孩伸出手指勾住了女孩纤弱的手指。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