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拉塔蒙架设起来的桥梁,是被部族当中最强的几个人管制着的,简单来说就是那些人在桥梁上面设了关卡,只有他们的关卡打开,来自图腾那边的货车,才被允许通行,金字塔最上一级管制次一级的桥梁通道,以此类推,因为这一点,拉塔蒙部族之间等级观念比外界的城邦还要严重,金字塔顶端的那些人,就是拉塔蒙部族当中绝对的声音。
还有一点是,距离力量图腾越远,他们要架设的桥梁就越长,也越容易出问题,这明面上是诸神为了防止这些拉塔蒙强大之后闹事,但实际如何就不知道了。
活动了一下脖子,杜姆扎德听着骨头发出啪咔啪咔的脆响,“拉塔蒙的部族现在在南方这边比较少,因为南方这边面临的战事很少,在南北争霸的局面形成之后,南方的战士几乎销声匿迹了,于是大多数拉塔蒙的部族都迁徙到了北方,那边接邻异邦,而现在的异邦正是多事之秋……”
打了个响指,示意边上的仆从现在给他添酒,看着从酒瓮里面倒出来的深色酒液,杜姆扎德继续说道:“如果不是力量的图腾不能带离这片大地,我想大多数拉塔蒙部族早就离开这片大地了,只要力量图腾离开这片大地上,拉塔蒙与力量图腾之间的桥梁就会被截断。”
相比正牌的神之子,这些拉塔蒙的确是惨。
楚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杜姆扎德说出来的这些事情,启示录都会同步记录起来,作为书页里面储存的资讯的一部分,以后楚离能够随时关键词搜索。
端起酒杯晃了晃,杜姆扎德停下了拉塔蒙的话题之后,忽然抬起头往正厅的大门口看过去,楚离的住所这边,正厅还是蛮大的,感觉上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因此正厅的大门口,距离她和杜姆扎德现在坐着的位置还是有些距离了。
而大门口那边,由刚才那个紫袍祭司领头,换了一身衣服,脸上已经没有青红色印记的伊卡娜正低着头往里面走。
小小的抿了一口酒,杜姆扎德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看向楚离,“不认识的小孩子,你这边什么时候多了个……”回过头去看了看伊卡娜身上的衣服,“……下级沙姆哈特?啊……这个年纪,她应该就是刚才被伊修塔尔神庙那些人纠缠的角色吧。”
见到杜姆扎德似乎有些不满的样子,楚离内心一紧,身体稍稍前倾,对杜姆扎德说道:“她是……”
举起手,对楚离做了个“别这么担心”的手势,杜姆扎德放下酒杯,露出一口白牙,两边尖锐的犬齿让他这个笑容看起来有些渗人,他说道:“别紧张小姐妹,你是我认定的乌鲁克未来恩西,这里又是你的居所,你要做什么不需要征得我的同意,我也不会去干涉……只是,这个人类,到底是异邦人,现在又是社多在乌鲁克的日子,为了你的安全,我必须好好看看。”
说话间,杜姆扎德两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站起身来,迈着大步直接往门口那边走了过去,楚离双手握紧,不确定杜姆扎德之后会做出些什么来,于是也从椅子上面跳了下去,加快脚步追上杜姆扎德。
迎面走过来两个带着高压气场的大人物,那个紫袍祭司还是一副淡定的模样,感觉上似乎见得多了,他的年纪从外貌上看的确比较大,这个紫袍祭司单手按在心口跪了下去。
“下臣拜见卢伽尔,拜见埃安娜殿下。”
不过他身后的伊卡娜就显得很不淡定了,没走近就感觉得到她长短不一的急促呼吸,她下意识就想跟着那个紫袍祭司的动作一起跪下,愣了两秒才想起来沙姆哈特有一套自己的礼仪的,这才慌慌张张的弄好。
“下臣拜见卢伽尔,拜见埃安娜殿下!”
杜姆扎德走到两个人的近前,没有开口说话让他们不用多礼平身,反倒是绕着跪下去的两个人走了几步,最后停在了伊卡娜的身侧,而他的目光始终没有从伊卡娜的身上挪开过。
“埃安娜,告诉我你的决定是什么?”没有回头,杜姆扎德忽然问道。
“呵呵~”笑了笑,杜姆扎德回头过来看着楚离,“小姐妹,神之子身边的近身侍从只能有一个啊,你要知道,我本来是想过两年亲自挑一批人来给你选。”
近身侍从,这个称呼听起来很普通,但在这个时代,就相当于一个人的贴身执事,一般只有最受信任的人,才会被赐予这样的身份……杜姆扎德曾经的近身侍从,就是现在安努金字塔的主祭荷都里伽尔。
两只手背到身后,楚离没有垂下眼帘,“我想我有自己做决定的权利……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