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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員魔女終究不是警衛獅鷲那種幾乎是用英雄片集中的情節替換了腦袋的思考能力的特攝笨蛋,看到一只影集裡的角色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她在震驚了片刻之後就隨即想到了一個比影集裡的故事其實是實況節目要更加靠譜一點的解釋了。
那就是,她碰到演員的本尊了。
正常來說的話,比起什麼水晶球影像裡的角色突然化作現實、從投影裡跳了出來什麼的,還是恰巧地在街上碰到了飾演那個角色的演員會比較有說服力一點。
而比那邊那只已經可以說是英雄情結中毒的警衛獅鷲明顯要清醒得多的接待員魔女也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這一點。
嘛,應該說沒辦法在從第一時間的震驚之中回復過來之後就立即想到這一點的反而會比較奇怪才對。
不過……仔細思考著那只正在裝得好像是跟自己很熟悉的獅鷲那遠近馳名得連她這一只在頂層居住的魔女也耳熟能詳的生活習性,比如說一把年紀也在工餘時間跑去跟那些十來歲的小孩擠著去排隊看什麼首映會之類的……
想來這只獅鷲會覺得自己真的碰上了一只猛禽綠也不是什麼難以想像的事。
而在那之後的,這一只以英雄宅的愛好而聞名得連鎮子另一端的魔物也能夠略知一二的獅鷲會做出的事……
單是想一想的就能夠猜到那並不是些什麼正常魔物的腦袋能夠及時反應過來而且能夠毫無障礙地接受的東西。
想到這裡,已經下意識地了解到之前尚恩大概是在獅鷲那邊遭遇過什麼的魔女就忍不住用稍為帶上些許憐憫的目光看向了後面那位正把自己的臉側到了一邊去的演員小姐。
那個視線的內容大概是在對對方說【辛苦了】了吧?
被這一帶著憐憫的視線看著,那只自從跟著獅鷲走了進來之後就沒有正眼對上過哪只魔物的視線的雷鳥也不由得的露出了尷尬的神色。
兩只貌似同樣是被身邊這一只辦事不按常理的獅鷲給弄得一頭霧水的魔物對望著,僅僅是憑無言的視線就做出了千言萬語也比不上的交流。
不過要是將內容整合一下的話,那麼這段交流的中心思想也大概就是【啊啊,攤上了一只白痴很痛苦】之類的抱怨了。
然而,這個一起用眼神互相傾訴著自己遭遇到的苦難跟不幸的動作卻並未有成為什麼沉默而死寂的氣氛或者是物理意義上的吐苦水大會的開端。
因為對於某只基本上用不著自己的腦子的獅鷲的習性有著深刻的認識的魔女知道,哪怕自己對著那只英雄宅說些甚至是做些什麼都是不太可能讓這只傢伙變得正常起來的,那麼與其浪費時間在默默無言的對視或者是用言語去試著讓這只混蛋改過來之類根本就不可能會有效果的事情上頭,那還不如乾脆點的把對方來找自己的事辦好算了。
「呃……好吧,妳是說要找跟自己一起來,然後在這裡下榻的旅伴是吧?」於是覺得自己跟那只獅鷲應該是達成不了什麼有價值的溝通的接待員魔女就果斷的將自己的交流對象換成了那只正在尷尬著的雷鳥。
起碼這只傢伙在這個情況之下還懂得尷尬,理論上應該不會是一只思維太過古怪的傢伙……雖然在片場以外也穿著跟影集裡一模一樣的戲服什麼的也是挺不正常的就是了。
但是又有誰規定過說這個是不可以的呢?興趣嘛,有些獨特也不是什麼值得奇怪的事。
再說,在這個背心熱褲能夠跟精金重甲同場競技的世界裡,區區一套還未算得上是奇裝異服的戲服又算得上是什麼?
不過說真的,除了一部份在最基本的、一切開始之前就得先進行考慮的審美觀的那一關就徹底地出局了的打扮,比如說是尚恩的瘟疫醫生面具什麼的,在這個連亡靈們那種做舊處理做得過火到差點就是破布一塊的破爛風格壽衣也能夠拿來當正裝的社會裡,真的有能夠被稱之為奇裝異服的打扮嗎?
所以,尚恩身上那一套頂多只是絲帶多了一點點的衣服要不是曾經在某影集裡出現過,它還真的沒有到達能夠讓別的魔物也以為這是什麼奇怪的裝扮的地步。
相比起那只更加像是犯罪份子的警衛,接待員魔女自然而然的就覺得跟尚恩這邊進行溝通的話,效果應該會好上很多……
「不過我今天不是上早班的,要是妳是在早上的時候來投宿的話,恐怕我得先在客人的名單之中找上一找才行。」就這樣,接待員魔女無視了那邊的獅鷲,直接的就對雷鳥詢問了起來。「有那位的名字嗎?」
畢竟是有著一只警衛在旁邊跟著的,她可不認為這樣子的雷鳥會是什麼過來招搖撞騙的不法份子。
「薛丁格,要是那只貓沒有搞惡作劇、拿出別的名字來登記的話,那就是用薛丁格這個名字了。」而總算是在這一天之中也終於久違地碰上了一只能夠正常交流的魔物的雷鳥也十分欣喜,連忙對著對方說。
聽到了雷鳥所說出來的名字之後,接待員魔女便從櫃檯裡找出了一本名冊,開始低頭認真地翻閱了起來。
「我看看……薛丁格…薛丁格……有了。在二樓的零三號客房,需要我帶妳們過去嗎?」這兩天才入住的客人的數量並不是很多,所以在名冊之中柴郡貓的名字很快就被接待員魔女找到了。
而作為一只跟執法機關時刻保持著融洽關係的好鎮民,接待員立即就二話不說的表示自己能夠當一只帶路的……
正巧,兩只過來找魔物的傢伙裡面,一只是作為本地居民所以從未在這邊的旅館下榻過的獅鷲,而另一只則是在拿房間之前就被自己的同伴給打發了出去而根本就沒有正式踏足過這旅館除了大堂以外的地方的雷鳥,所以對於這旅館的結構都不怎麼熟悉的她們也隨即就表示自己需要協助了。
「那麼等一下。」接待員魔女先是從剛才拿出名冊的地方找到了一個小小的、在四個斜面上都寫上了【巡察中,請稍候。】字樣四角錐、把它放到了櫃檯上面,然後就從櫃檯後走了出來。
伸手扶正了之前因為低頭的動作以及站起來時的搖晃而歪了一點的三角帽之後,接待員魔女便轉過身來,對著那邊的兩只進行了邀請。「現在就請跟我來吧。」
穿著西服的魔女帶著兩只魔物穿過了旅館大堂側面的一條走廊,登上了一條在兩邊都掛著不少不曉得是誰,但是大部份都是有翼魔物的肖像照片和全身畫像的樓梯。
「這些……是誰來著?」走著走著、看著這些跟【猛禽戰隊】完全搭不上邊的東西,因為已經遠離了讓她神經繃緊的危險、有了那個對四周多管閒事的精力的雷鳥很快就好奇起來了。
已經在外面看到了足足大半天拿【猛禽戰隊】當主題的景物的她在突然間看到了這可以說是一股清流一般的東西,很自然的被提起了興奮。
而走在前面帶著路的接待員魔女碰到了有魔物似乎是對她們旅館佈置的裝飾生出興趣時也表現得挺高興的。
於是背對著雷鳥她們、走著樓梯的她就做出了一個大概是抬頭並且拿手指頂著下巴的動作,因為只有背被看到了而不能夠被確定,在想了想之後說。「都是些老黃曆……是這樣子說嗎?都是些老黃曆,好久好久以前的東西了。」
「基本上就是在這個鎮子變成現在這樣子之前,那些整天都在天上飛來飛去的傢伙在玩出了什麼新花樣之後,一邊吹牛一邊過來吃吃喝喝時拍下來的啦。我們的老闆……實際上不只是她,我們這些員工們也是,其實都喜歡那陣子的事的。所以就把這些都拿出來、掛了在這裡了。」雖然跟在後面的兩只都沒辦法看到接待員魔女的臉,但光是聽聲音她們也能夠猜到現在在那上面的,一定是重重的緬懷的感覺。
「這張是我們老闆和當時被稱之為最快的那只珀伽索斯在一片積雨雲裡飛過一場的時候拍下來的,那張是羅蘭帝刻花式飛行隊的隊員們在第一次公演之後過來慶功的時候拍的……雖說不是討厭現在的日子啦,不過有時候其實都會不自覺就覺得挺懷念了……」
幸好現在的魔女是背著自己在走樓梯的,對於自己身為罪魁禍首之一相當有自覺的尚恩不由得在慶幸著,因為她知道現在自己面上的,一定是一個十分尷尬的表情。
「好了,說著說著都差點就忘掉我們正在幹的事啦!」突然,就在尚恩心裡頭又在升起了一陣新的負罪感的時候,接待員魔女就停了下來。「我們現在到了。」
尚恩這才發現到,原來自己一行已經來到了二樓,那編號零三的房間就在自己的面前。
「您好,有誰在嗎?」接待員魔女敲了敲房間,但是卻意外地沒有得到回應。「奇怪了,是外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