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光明再次照亮法师的视野,他一下子坐起身,呆滞地注视着前方,脸上懵懵的。
好不容易从智障的状态下解脱出来,法师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这才感觉后脑勺不住地发凉。
“这么回事?”手不由地朝脑后探去,法师嘴里嘀咕着。
摸到后脑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的脑袋莫名奇妙长长了不少,下一刻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好大一个包。”
而在记忆向前溯回不过三秒后,他就怒吼起来:“魔理沙!”
他在提出要求后第一时间就被打昏了过去,而只要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是谁下的黑手,虽说是自己让别人打晕自己的,但是他们不是可以用一些比较温和的手段吗?
纯属无理取闹的法师满腔怒火,但是四下静悄悄的,没人响应他的大吼大叫。他没有办法,深呼吸了几下,稳下心神观察起四周的环境。
阳光伴着窗外的一缕和风飘然洒下,落到法师的被子上,他这时才发现,身上的这套衣服居然是自己的。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的样子。
这问题大了去了!法师再次陷入了半痴呆的状态。
身上的衣服并不是法师之前穿的作战服装,而是一件带着些绒花像是睡衣的服装,换下的衣物也在床边找到了。而眼下不是讨论谁给法师换衣服的时候。
他的其他衣服全部堆放在自家那个别墅里,而作为法师的半个研究室和炼金工房,那里的防御魔法可是自己和室友们花费了不少精力的成果,除了在住三人之外,只有少数几个人可以自由出入。
法师曾拿着图纸请教过卡尔萨斯,虽说那个巫妖看了一眼就点出了三个破绽和一个能量传输滞淤点,但是他是他,能做到这个程度的家伙应该犯不着落下脸面来当个梁上君子……吧?
这很难说。法师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不对不对。”自语着反驳自己,将思路拉回正轨,要是小偷有必要还特意偷件衣服给自己换上吗?
稍微一想,法师的脸就煞白了起来。
“魔理沙……”
只有可能是她了,动机和理由都十分充分,其他可以自由进出的人要么在远方旅行,要么在享受假期生活,哪里会为了区区小事而特意跑一趟。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自己昏倒之前,那家伙可是拿着源生法杖的,源生法杖自己确实亲手使用过,对它的能力也有几分了解。若说破除防御魔法和结界的话,对它来说就是一件轻轻松松的事情啊。
这还就算了,可法师深谙魔理沙的秉性,往不好听的讲,那家伙看见有趣的东西手就不太听使唤,平日里她言语中就透露出对法师工房的觊觎,只是碍于防御魔法无法接近而已。而现今拿到可破万法的源生法杖,又有帮法师拿衣服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法师感觉自己的私人炼金工房怕是要遭重了。
“可恶。”法师咬着牙,自己积攒材料要多不容易有多不容易,不仅要找着空闲时间勤工俭学赚点小钱,运气不好还会遇上任性的老板,各种无理取闹的要求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完成的。
赚钱是真不容易啊,然而忍受这么多艰难困苦不就是为了能在晋级五环之后能享受一番满身恒定法术的感觉吗?
现在,魔理沙你居然敢掠夺我的魔法素材,你丫这是自寻死路呀!
法师越想越气,越气越想,不经意间袅袅青烟在他脑袋上飘起,积郁为团
“什么玩意儿?”法师自然是注意到了,在头上挥了挥手,想要将烟气驱走,却没什么效果。
“难道说我气得冒烟了?”眼看轻烟越来越浓,他半开玩笑地吐槽自己。
“想法有趣,可惜不是。”一阵令人寒颤不止的声音伴着骨骼间的碰撞突兀地在房间内响起。
“你怎么说着很希望我冒烟啊。”法师对着从烟雾中钻出来的巫妖翻了个白眼,“卡尔萨斯?”
“呵呵。”巫妖祭出冷场大法。
“怎么说,这里是你的法师塔?”法师左右看了看,实在没看这和自己之前经常来的法师塔是同一个地方,“怎么感觉我没见过这里啊?”
“废话么。”巫妖眼眶中的魂火滚了一圈,抬了抬头骨,“我的法师塔在外面看起来这么大,你还真当它只有这么大不成?”
“不止吗?”法师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怀疑,“但是我看别人的法师塔好像差不多嘛。”
“那群咸鱼就别拿出来说了好吗?”卡尔萨斯语气中颇为不屑。
“你要知道一件事。”卡尔萨斯没有回答,反而是叹了口气说道,“现在不比以前了,以前你建一栋高高的塔楼当法师塔,别人就会觉得‘哇,好高大上’现在呢?哪里去找这种土鳖啊。”
“话是这么说。”法师眨了眨眼,看着在房间里来回飘荡的巫妖,“但是法师塔不是看性能的吗?”
“性能是重要啊,但是不能因此落下逼格啊,两者并重。”巫妖突兀地飘到法师眼前,“你看现在大家想象力这么丰富,各种各样的法师塔都被玩出花了,什么浮空要塞,浮空岛屿早就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了,况且天空保护法那东西还挺烦的。”
“……你想表达些什么?”法师听着有些摸不着头脑,却隐隐知道巫妖语气中的意味,这一通贬低,接下来定是要开始吹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