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小萌老师的鸽子,上条当麻的内心是绝望的。
不过就算是上条当麻想要就这样在绝望中窒息到晕厥,他身边的两个魔法师也不会允许。上条当麻的遭遇固然让人同情,但神裂火织还是要再次强调一遍此时应该关注的重点。
“再想一想,在此之前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物?比如说戴着兜帽面具之类的东西?”
“讲道理这里除了御坂还有谁会扮作那种样子啊,这不是摆明了‘我很神秘,快来怀疑我’吗。”,上条当麻猛烈吐槽道,虽然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是事实没错,但还是招来了御坂15842的一个白眼。
“......”
就在神裂火织皱眉思索的时候,史提尔忽然举起了手,吸引了房间里所有人的注意。
“我们现在已经有了三条线索。”
史提尔左手掐掉了还在冒着暗红光亮的烟头,丢进垃圾桶,随后举起了右手,竖起食指,环视了一眼众人,缓缓说道。
“其一,确定了上条当麻必然遭遇到过心怀恶意的魔法师,并且其很有可能与绑架茵蒂克丝事件相关。当时的现场和那些不良,都是指向那个魔法师的线索。”
“其三......”
史提尔迟疑地看了眼神裂火织,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所谓的第三条线索,“......我想这两条应该已经够了。”
强行凑数失败——虽然神情中一副大有故事可挖的样子,但御坂15842还是如此恶意猜测。
听史提尔说完后,神裂火织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这些线索固然是直观得像是停在奶油上的苍蝇,也毫无疑问是有用的,但神裂依然忍不住去担心。
“这样讨论下去怎么可能会有结果,明天去把那几个不良抓起来打一顿不就清楚了吗?”
御坂15842又一次忍不住插嘴道,话语中毫无遮掩的暴力倾向像是被御坂美琴传染了一般。
少女可以发誓,她之所以会说出“打一顿”,单纯是因为不想继续听魔法师和上条当麻审讯似的无聊对话而已。
“既然已经排除了嫌疑,现在我可以走人了吗?”
御坂15842晃了晃自己的手机,神裂所说的无意识释放的电击幸运地没有破坏掉身上的唯一一件电器,少女才得以在此时向魔法师二人组展示手机上几十条的未接来电和短信。
这也给她提了个醒,少女自带控制力降低debuff的谜之体质简直就是手机之类的精密电子设备的天敌——所以切记放大招之前一定要先把智能姬智能婊之类的东西放到一边,不然就等着电池之类的东西原地爆炸吧。
神裂火织对少女的提问没有反应,不过史提尔打开了宿舍门,向御坂15842招了招手,看样子回答应该是肯定的。
站在门前,御坂15842往始终在懵逼的上条当麻看了几秒,欲言又止的神情即使是史提尔也能看得出来,但上条当麻还沉浸在回忆中,忽视了少女容易让人误解的犹豫神情。
史提尔拍了拍御坂15842的肩。
“......啧。”
轻啧了一声,御坂15842不再迟疑,转身踏出宿舍门。
史提尔虚掩上门,跟了出来,“等等!”,他快步追上正准备离开的御坂15842。
“怎么?”
御坂15842抬起头,近距离下史提尔的身高带来的压力可不是一星半点,全身都覆盖在了阴影下的少女忍不住退了两步,才奇怪道。
史提尔换了个姿势,背靠在过道的一侧,面朝无云的天空。城市灯光在空气中不断散射,遮盖了大部分暗淡的星光,只有清亮的月色始终如常。
“神裂她平时并不像这样。”
史提尔才开口,御坂15842就不由得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唔......该怎么说呢。”,史提尔低头点起了一支烟,像是要借此驱散笼罩在内心的烦闷和阴霾,酝酿了一会儿,叹气道,“你和魔法师接触不多,我尽量说得简单一点。”
“你说马克思?”
御坂15842似乎听到了非常耳熟的名字,连面具后的眼神里都在透露出满满的怪异。
史提尔点点头,毫不顾忌这一事实会对少女的世界观产生多大的冲击,“卡尔·马克思,德国犹太人,天生的神眷者,二战期间躲避纳粹迫害而接受过清教庇护。但是因为当时的一些政治原因……”
史提尔顿了顿,像是在寻找合适的修辞,“……他的一些想法,非常……激进。所以最终他被清教驱逐出了英国,之后便不知所踪。”
“等会儿,你说二战?”
御坂15842质疑道,“但马克思不是十九世纪的人吗?”
“神眷者的寿命通常能达到常人的三到四倍,活到现在也没什么奇怪的。”
史提尔呼出一口青烟,平淡地解释道。
“抱歉我捋一捋啊……”,突然听闻了这么多惊悚的魔法版世界史,御坂15842脑子一时还难以处理其中庞大的信息量。
按了按耳后突突直跳的血管,御坂15842有些头疼的整理了一下思路,“所以马克思是魔法师?他不是提出了唯物主义吗?而且你说对‘神言’的反应……”
“‘神言’,是以‘凡人记录下的神的话语’为基础构建的术式的统称,是以凡人之身能施展的最接近神明的术式。”
史提尔耐心地给御坂15842上着历史课,“马克思虽然是神眷者,但不是魔法师,在发现他的天赋之前就已经是有名的社会学家。成为魔法师之前的他对‘神言’的反应和你很接近,但他对这类没有恶意的术式最多只是恍惚几分钟而已,而你……”
不用史提尔多做解释,御坂15842也忍不住开始怀疑起术式中的所见所闻的幻象是否正常,特别是最后听到的那句,“融入……”
融入什么?
如果“融入”其中的话,会像马克思一样成为圣人吗?
这些疑惑在少女心里一闪而逝,御坂15842点点头,又抛出了最初的史提尔想要解释的问题:“所以这和神裂的态度又有什么关系?”
“这就要说到马克思在教会里的另一个别称了。”
史提尔掐灭掉已经烧到烟嘴的香烟,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