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裂火织的神情并不像是在说玩笑话，这不是什么好的征兆，御坂15842怎么说也不愿意踏进这一个无底洞似的大坑，“我见过的魔法师只有你们两个，按理说你们魔法师不应该有自己的办法去追踪魔法师吗？就像刚才你们对我用的——等下，现在几点了？”
御坂15842揉了揉眼睛，窗外黑暗中星星点点的光亮让她有些怀疑是否是两个不靠谱的魔法师施展的不靠谱的魔法造成的错觉。
史提尔从上条当麻鼻孔里抽出了自己的烟，嫌弃地弹了弹。这时的他正好听到御坂15842的问话，于是顺手把半截烟头丢进了垃圾桶，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随意地回答道：“还有三分钟就到午夜十二时了。”
“午夜——？”
晴朗无云的天空里，一轮清亮的月色无疑佐证了史提尔的回答，御坂15842呆呆地望着窗外的月光。
“是啊，午夜，准确的说还有2分24秒。那时候神裂准备的术式就会发动，如果走运的话，躺床上那个上条当麻也就该醒了。”
史提尔叹了口气。
御坂15842才刚从夜色的震惊里缓过神，就又产生了新的疑惑。
“上条当麻还没醒？你们还没解释呢，上条当麻他到底怎么了？”
“他的脑袋里有未知术式的痕迹。”
神裂火织向史提尔摆了摆手，亲自解释道，“按照普通人的说法，就是‘恶灵附身’，我们教会魔法师通过‘驱魔仪式’来消除术式的影响——也就是驱除所谓的‘恶魔’。”
史提尔又不知从哪抽出了一根新的香烟，叼在了嘴里，“但是他中的术式，我和神裂都没有认出来，只能尝试一些现有条件能满足的术式碰碰运气，啧......”
“在他身上，所有术式都失效了。”
神裂也叹了口气，即使是有‘圣人’、‘神子’这样令人敬畏的称呼，也无法掩盖她脸上的挫败。
“你们的术式能生效才是怪事啊！”——御坂15842脸色怪异地把这句话憋了回去，在面具的遮掩下，魔法师二人组没有察觉什么异常。
而时间距离午夜十二点已经只差半分钟了，御坂15842打算先等一等，看看神裂火织和史提尔的‘驱魔’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着时间接近，史提尔向少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默默从闭上眼的神裂身边退开。
从声光效果来说，魔法师们的术式比超能力更具观赏性得多，即使是不擅长这类术式的神裂火织也是如此。
御坂15842和史提尔所站的位置侧对着神裂火织，因此她也注意到，神裂火织的双唇不断张合，但她的耳朵却只能收听到她和史提尔轻微的呼吸声。
上条当麻宿舍里的灯光昏暗了下来，神裂和她身前的上条当麻像是笼罩上了一层发着微光的迷雾，神裂火织的侧脸在微光的照耀下，勾勒出的侧脸是如此柔和、纯净。
不过这一副令人沉醉的画面并没有持续多久，在神裂的术式接触到上条当麻的瞬间，如玻璃碎裂的脆响传遍所有人的耳边，迷雾消失，室内的灯光也恢复了正常。
“又......失败了。”
神裂火织皱着眉，这样的结果她已经遇到了太多次，因此也不懊恼。
史提尔深吸了一口烟，神情也谈不上失望，“我们两个都不擅长这类驱除、治疗的术式，现在又不可能向教会请求增援。只有找到茵蒂克丝......”
“你们注意到他右手了吗？”
御坂15842试探地问道，“刚才我好像看到，神裂放出来的雾气是遇到他的右手之后，才消失的。”
“右手？”
神裂火织看了眼御坂15842，伸手抓起上条当麻的右手。在接触到上条当麻的幻想杀手的一瞬间，神裂火织的身体猛地一震，史提尔也是若有所思地掐掉了烟头。
“居然真的没发现......”，确认了两名魔法师都对上条当麻右手的能力一无所知，御坂15842反而是满头黑线，“清教把你们派到学园都市也太不靠谱了吧？”
神裂火织放下了上条当麻的右手，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无视掉了御坂15842的吐槽，转身招呼史提尔帮忙按住上条当麻的四肢。
御坂15842虽然有更好更直接的办法——拿上条当麻的右手给上条当麻一巴掌，但神裂看样子已经有了想法，她也就没有说出口，而是主动帮史提尔摁住了上条当麻的双脚。
神裂直接把手按在了上条当麻的脑门上，昏迷中的上条当麻像是触电般，全身的肌肉都瞬间痉挛了起来。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两三分钟，上条当麻的挣扎才渐渐微弱下来，不管是负责摁住上条当麻的史提尔和御坂15842两人，还是被折腾到像是随时会全身抽搐口吐白沫的上条当麻都出了一身的汗。
只有神裂火织还保持着优雅的姿态，从上条当麻的脑门上移开了手，“好了，松开吧。”
“这就结束了？”，御坂15842有满腔的槽不止要吐而且现在就要吐，“就这么按两分钟脑门？一点酷炫的光影效果都没有，和之前那个术式比起来弱爆了啊，不用画个魔法阵再拿个十字架祈祷两句什么的吗？”
神裂低头拿上条当麻的床单擦了擦手，“即使是一个房间这么大的规模，术式也会触及到他的右手，所以只能用最直接的办法，用绝对的力量逼迫盘踞在他脑子里的术式残留移动到右手，使其自行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