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蕞和王京华两人在锦衣卫镇抚司的屋内。
“他们到底要怎么样?”柳蕞百无聊赖地在屋中来回踱步。
“刘大小姐,刘姑奶奶,你不要在奴家面前来回走了好吗?奴家都快晕了!”王京华翻着白眼,撅嘴道。
“谭玉星对你那么好,你却一点不关心他,你这没良心的疯丫头,也怪了,谭玉星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奴家怎么不急,可是急又有什么用呢?我们武功被制,被困在这里,谈起关心,奴家比你还关心小哥哥的安危呢!”
“你……我懒得和你斗嘴。”柳蕞生气的转过螓首,不再搭理王京华。
柳蕞独自生着闷气,自从这少女加入后,便与自己针锋相对,偏偏自己又占不得半分便宜,让她郁闷之极,口舌之辩赢不得她,论起武功她也没有把握能够稳操胜券,上次黄山之战,少女武功不俗,还有她那诡异的兵器。
“这少女是苗女,苗人多会巫蛊之术,她会不会给谭玉星下什么……”
柳蕞正陷入各种臆想之际,屋外传来声音,“她们的饮食起居,你们照顾的可好?”
“回禀陆先生,全部都是按照您吩咐办的。”
“陆成祥!”柳蕞拂过桌上茶盏,狠狠掼在地上,王京华秀眉一蹙,也站了起来。
门一开,走进来正是穿着飞鱼服的陆成祥,陆成祥抱拳施礼道,“柳师姐,王姑娘,委屈二位了,景大人下令明日便放你们离去。”
柳蕞啐了一口,“无耻小人!我问你,谭玉星在哪,你们把他怎么样了?”柳蕞恨声质问,王京华也袒露焦急之色。
“你们不用担心谭师兄,他很好,景大人不光传授他高深武功,还吸收他做了十杰之一,为朝廷效力,前程无量,师弟我都羡慕不已。”陆成祥相貌奇丑,这么一笑,更觉瘆人,配上他沙哑嗓音,让人头皮发麻,很不舒服。
“你们放过他吧!他加入锦衣卫全都是为了方荨,他为了报仇,什么也不管不顾,他性情冲动,已经做了很多傻事,我不想他从此走上一条不归路啊!陆师弟,看在多年同门份上,你就放过他吧!算是师姐求你了!”向来高傲的柳蕞何时求过别人,但这次为了谭玉星,这个心中爱着别的女人的男人,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男人,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哀求别人。
陆成祥昂着头,瞟过刘蕞一眼,冷笑道,“柳师姐,你可别这样,我们毕竟是同门嘛!景大人说了,如果你们能替谭师兄杀了顾扶雪这个女人,景大人会任谭师兄去留,绝不阻拦。”
“此话当真?”柳蕞急切的问道。
“不要信他!”王京华脱口而出。
“王姑娘,你不相信我,还是不想帮谭师兄……”陆成祥话语故意讲了一半,但意思明了,暗指王京华不想帮助谭玉星。
“疯丫头,我不要你管,你不帮他,我自己去。”柳蕞一咬牙说道。
王京华心中无奈道,“这个柳蕞,长得漂亮,却如此被人利用。”
陆成祥咧嘴一笑,“王姑娘,不信也罢,谭师兄的解困之法,我已告诉二位,我就先告辞了。”说完便扬长而去。
王京华心中叹一口气,突然察觉一股冰冷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抬头,只见柳蕞双眸充满质疑,死死盯着自己,自己想要开口辩解,又一想,自己分辨再多也无用,柳蕞厌恶自己,又误听陆成祥之言,自己再劝,恐怕会弄巧成拙,误会更深,索性闭口不言,嘴角微微一笑,她这么一笑,空气中凝结的僵持缓和不少。
王京华眉目一转,笑道,“奴家不会害你们的。”
“你若是执意去杀顾扶雪,奴家不会拦着你,奴家会和你一起去。”王京华眼中泛起沉冷之意,“为了小哥哥,奴家可不想你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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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霍家军军营
“行军列阵不同江湖打斗,不能儿戏,严谨的布阵和良好的战策是每次战役胜利的基础,自古以来便有一字长蛇,二龙出水,两仪四象,六丁六甲等等,阵型是死的,人却是活的,只要能灵活运用这些阵型,取胜并非难事。”
美丽博才的方荨让霍英权频频点头,“方姑娘,说的极是,为将者,最忌照搬兵书战策,纸上谈兵,切应灵活多变,方能百战不殆。”
方荨双眉一扬道,“霍家军军容强整,但也有不足之处。”
“小姐,不必多虑,有不妥之处,尽可指出。”
方荨默然片刻,缓缓道,“我在将军军营内也有些日子,发觉霍家军多是步军,而鞑靼人却恰恰相反,多为骑军,霍家军战力之强,有目共睹,但若两军交战,霍家军难免吃亏!”
霍英权淡然道,“方姑娘忧虞之事,我也是没有办法,边庭废弛多年,朝廷又历来以步军为主,骑军为辅,我们这里又极缺战马,训练过的骑兵大多补充到居庸关等险固之地,我们这里只有少许骑兵。”
方荨一听霍英权诉说内心难处,皱眉道,“是我天真了,不知世事多艰!”
“不,方姑娘不要这么说,我知方姑娘也是为霍家军好!”
霍英权看了方荨一眼,突然脸一红道,“第一次遇见方姑娘,我就惊为天人,一见倾心,不能忘怀。”
方荨目光一暗,唇边掠过一丝嘲讽道,“小女子不过有一副好皮囊,如果换做长相平常女子,将军或许就不会这么失态了吧!实话说与将军吧,小女子并没有什么意中人,但是与将军也只是好友,并没有那些多余之情,将军也不要因为小女子搭救,而抱有愧疚,这些日子我们姐妹在军营里住,也算是扯平恩情,所以将军不要有什么愧疚,将军一世英才,还怕找不到一位诚心如意的佳人,定能胜我百倍!”
霍英权勉强一笑,“我明白了,多谢方姑娘提醒,刚才是我无礼,还请方姑娘见谅。”
方荨嫣然一笑,“那么我就告辞了!”
霍英权无奈的叹口气,抬起头发觉方荨已经离开帐内,他望着桌案上的宣纸发呆。
宣纸上是一首未写完的诗,“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霍英弘从外面走进来,见此光景,说道,“大哥,既然方姑娘无意,我们也不能强求。”
霍英权笑了笑,“二妹,你又在帐外偷听,为兄当然不是那种强人所难之人,为兄已经断了这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