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需要净化的地方还有一大片,但拉芙蕾西亚觉得进度不宜太快,邪能是可怕的能量,佐久夜的身上到底有没有留下什么麻烦还需要观察一下。所以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接下来是她履行诺言的时候了。回到了白河村,将拉芙蕾西亚介绍给塞巴斯蒂安。
了解了两人的来意之后,老人有些诧异,但最终还是同意了接受治疗。没有多少人会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那种痛苦非常人所能忍受,他所受的折磨已经够多了。
佐久夜退了出来,轻轻地关上门。现在她在这里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
沿着小路从村中走过,不时有村民跟自己打招呼,她也一一回应着他们。作为拯救了村子的英雄,她原本应该受到更多规格更高的礼遇。抛开这一点,单就她表现出的能力,就绝对是各方争相拉拢的对象,但淳朴的村民们并不懂得城里人的套路,更何况还有拉芙蕾西亚这个更加耀眼的存在,这让她能够继续置身在相对安稳的环境下。
不知不觉来到了村长家的门前。门敞开着,露西站在门口,眺望着远方,当看到自己走来的时候,女孩欢快地扑了过来。佐久夜伸出双臂将她抱了起来,任由小家伙在自己的身上揩油。
讲道理,小萝莉的身体软软的,皮肤滑滑的,抱在手中的感觉真舒服,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要萝莉牌的抱枕。
按照拉芙蕾西亚的说法,作为吸收同化能力的副产物,她有着让周围的人感到舒服的光环,露西会黏着自己也在预料之中,不过小家伙用脑袋不遗余力地趁着自己的欧派...这感觉还是让她觉得自己亏了。
不过算了,毕竟她这么可爱。
说到可爱,她突然想起了拉芙蕾西亚。
对了,原来如此。某然间,佐久夜恍然大悟,她曾听人说过,女人是因为可爱而美丽的,在她的眼中,拉芙蕾西亚显然不是一个可爱的女人,所以那些远超常人的魅力也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想到这里佐久夜不由得叹了口气,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真的还有恋爱的资格么。
上辈子是男人,现在变成了妹子,但她的内心却无法让自己明确地站队。要让他跟男人变得更加亲密那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是跟这具身体一样的女性呢?
她想起了沙耶香,自己这辈子的孪生姐姐,有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外表,性格却大相径庭。
对于这个姐姐,佐久夜敬畏有加,尤其是那次同调之后。尽管那次同调在一瞬间就结束了。沙耶香知道了她多少秘密,她无从得知,也不敢去想,但拥有同样能力的她也不可避免地深入了她的内心。
当然,她终究没有越过那条底线,因为比起身体上的快感,更让她兴奋的是心理上的满足,看到惨遭毒手的小侍女躺在地上喘息的样子,会让她获得巨大的成就感。毫无疑问,她也想对自己和母亲大人做出同样的事情,但终究没有得逞。
比起色女这样的词来说,或许用纯粹的变态来形容她更加恰当,尽管外人都被她清纯端庄的外表所迷惑,但佐久夜却知道她的真面目。
果然,就算有着人类的样子,她们这一家终究还是妖怪啊,妖怪的家事,谁能说得清楚。
沙耶香可以肆无忌惮地乱来,甚至隐隐有成为双向插头的潜质,她却完全做不到,无论是对男人,还是对女人,就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是一个奇葩了。
“姐姐,你怎么了?”露西乖巧地眨着眼睛询问道,可爱的童音将她拉回了现实。
“没什么,对了你哥呢?”
放弃了毫无意义的胡思乱想,专注于眼前的事情。迪伦的肉体虽然再无大碍,但心理恢复到什么程度着实让人担心,既然来到了这里,不妨稍微探望他一下。
露西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黯然,沉默了好几秒,她才缓缓答道:“哥哥看起来有些奇怪。”
......
追随者潺潺的流水来到了河边,迪伦正在那边的空地上席地而坐。二十米开外的佐久夜默默地注视着他的背影。
他一动不动,像是在专注于冥想,一条黑色的麻布缠住了他的头,从这个角度上来看也遮住了他的双眼。
昨天,拉芙蕾西亚应该已经治好了他才对,这一点她昨天也验证过,那双被刺破的双眼已经恢复如初,至少表面上如此。
难道是治疗出现了什么纰漏?
带着疑惑她迈步向前走去。
这个正在思考人生的少年却突然做出了激烈的反应,他猛然扯下了自己头上的麻布,站起身来并且向着自己的方向扭转着身体。
“是谁!”
“......”
佐久夜微微一愣。
虽说没有刻意隐藏,她只是按照平常的方式来挪动自己的脚步,但就算是职业盗贼,动静也不会比她小,但眼前这个少年,却能如此敏锐地对这种距离之下的自己做出反应。
这种感知力,已经强得有些超出常理了。就在一天之前,他还没有这种能力。
莫非,因为这个契机,潜藏在他体内的能力觉醒了?
确认了来人是佐久夜以后,迪伦做出了跟她同样的反应,但随之他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尴尬地低下了头。佐久夜注意到了在那之前他的目光扫向自己胸前的细节。
想起了昨天的事么,这一回自己可是亏大了。若是平时她当然会想办法找他讨回来,不过现在看着他的样子,她的心中更多的却是不爽的感觉。
男人喜欢欧派有什么错!她也是当过一辈子男人的,那样的心情她当然明白。这样畏畏缩缩的样子,实在太蠢了。如果是自己,一定会表现得更加明目张胆。
据说,喜欢欧派的孩子大多缺少母爱,前世的佐久夜便是如此,她却不知道迪伦也一样。因为那些强盗的关系,母亲死得早。意料之外的身体接触,让他感受到了跟母亲相似的温暖,正因为如此,他狂躁的内心才平静了下来。
尽管当初什么都看不见,但现在的他却能在一瞬间意识到眼前的少女,正是那时将温暖传递给自己之人。
回想起之前自己对她的态度,这让他如何不尴尬?想要像平时那样发脾气来掩饰某些东西,却发现那些话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结果只能低着头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