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次任务,我觉得我们可以两人为一组、分开行动。”
恺撒坐在舒适的座椅上,柔和的灯光下,他那颜色纯正的金发散发着太阳般的光辉,嘴角弧度优雅的笑容更是恰到好处地撑起了一个和善的贵公子形象,与他纯白的西装相互映衬。
虽说在座的另外三人完全不可能被他的外貌所动摇。
“我没意见,反正是旅游,不如单干最好?”
诺诺笑嘻嘻地回应着,以她多变复杂的性格,大概恺撒穿得再帅她也不会去夸赞。
“从任务本身来看,两两分组是最有效的方法,能够提高搜索资料和搜寻踪迹的效率。但是如果遇到重要情况,必须集合一起应对。”
楚子航淡漠地抿了一口冰水,不得不说这真是最符合他性格的饮料。
“我建议两组保持联系,每隔一段时间交换一次情报,彼此取长补短。”
哪怕迟钝的楚子航很难察觉什么,她也并不在意——或者说在意,也会坚持下去。
“安啦安啦,苏茜你说什么我都会同意的哦~”
诺诺比划了几下,似乎想要扑过来好好交流女生之间的感情,当然被恺撒制止了。
严格地来说,恺撒的建议也有私心在其中。
他和楚子航一直在相互竞争着,不论社团还是课业还是任务表现。更不用说这次的任务会涉及到古龙级别的存在,可谓是绝佳也必然的竞争机会。
两两分组,谁先找到龙王的踪迹,谁就能压对方一头。
当然与其说是因为仇恨和看不惯而竞争,倒不如说恺撒能够在和楚子航的竞争中找到乐趣,也能相较着发现自己的缺点。
但恺撒发现,最近自己的这位宿命对手,似乎完全提不起竞争的意识。
这样可不行。
他盯着那些墨蓝色的云层,端着冰水,无意识地陷入沉思。
苏茜看了一眼他如同雕塑般俊朗冷硬的侧脸,旋即收回目光,静静地盯着显示屏上的地震波形图像。
诺诺不满意场面的寂静,愤怒地朝着恺撒呲了呲牙,接着向着有床位的舱室走去。
“……好好休息。”
恺撒也不好说什么,或许他多少看出了这位竞争对手的异状,所以也提前告退。
余下两个熟悉的陌生人,在寂静相持中缓缓等候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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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烦呐,我也想要有全套厨房吧台、卫星电话、无线互联网,26寸LCD显示屏、66厘米弹出式大型LCD显示器、舒适柔软的双人床沙发的私人飞机……”
夏弥小声地抱怨着,墨瑟坐在她旁边一言不发,指尖轻轻摩挲着黑箱的蒙皮。
“没办法啊,咱们都是穷人。”
芬格尔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旁的路明非已经留着哈喇子睡熟了。
“啧,可恶的土豪!”
墨瑟熟门熟路地敲了敲她的头,这个动作对他来说已经毫不生疏了。
芬格尔的眼神里默默燃烧着FFF团的火焰,然而他一个靠肌肉和猥琐吃饭的家伙注定和霸气的言灵·君焰绝缘,再怎么怨念也无法用意识放出火焰。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将绑在头上的眼罩向下一翻,气呼呼地准备进入睡眠。
9 “早点睡,明天早上就能到目的地了,多点精神就能玩的久一些。”
“可是很烦诶,座位好窄,而且这个充气小枕头硌地慌……我要投诉!龙类航班就是这个服务态度吗?”
她挥舞着小拳头,将无辜干瘪的枕头甩在一边。
“嗯……我开始怀疑让你加入这组完全是个错误的决定了。果然还是会长靠得住一些。”
墨瑟揉了揉眉心,作为原形体睡眠可有可无,但是他还是要伪装一下困意。
“收声!”
他狠狠地赏了她一个脑瓜崩。
俗话说好男不和女斗,因此夏弥赖在他床上不肯起来他也没有办法——总不能真的把她卷起来丢掉,或者跟她说的一样去睡她的床。
且不说她有室友,光是准备这么做就已经是变态了。
“好吧好吧,我降低一点要求,”她重新摸出充气枕头,吹鼓之后套在脖子上,“喏,既然这个座椅的设计不科学,那让我靠一靠总可以吧?”
所以这究竟是什么逻辑。
见他没有提出反对,夏弥再次相当自来熟地将脑袋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晚安……”
将薄毯拉上,她习惯性地在座位上扭动了几下寻找最舒适的位置,发出了几声意义不明的哼哼声后终于归于沉寂。
略显狭小的舷窗外是飘散着云层的黑夜,也是最容易让人放松和遐思的景观。
选了位置时他下意识选择了靠窗的座位,大概便是这个原因。
一日复一日。
也许和那些喜欢往各大公园里钻的流浪者们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从熟悉的景色中稍稍收回目光,肩膀上传来的分量正提醒他现在自己并不是站在某个高楼的天台上。
丝丝吐息和淡淡的馨香从一旁传来,几缕调皮的发丝此刻也安静地垂下,和它的主人一般、美丽地沉睡着。
“晚安……”
仿若叹息,仿若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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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阔的地铁站。
夜间的冷风吹动地上干裂发皱的海报,少许过于脱水的纸屑在空中飞舞一段后,沉淀在老旧的铁轨和煤渣上,使黑暗染上几分苍白。
“奇怪的地方……”
她的声音在深邃的隧道中被拉长,宛如森间之精灵,素白的俏脸上没有多余的惊慌和恐惧,只是有些迷茫。
闷闷的轰鸣声从隧道深处传来。
刺眼的灯光越过拐角,照亮了这方月台的陈旧。
列车逐渐停止,生锈的铁门发出干涩刺耳的声音,但终究还是艰难地向一侧滑开。
少女轻轻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发,车内的空阔和陈旧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无形巨口,等待着走投无路的乘客。
迷雾缭绕,车门再次扭曲着关闭,将秘密封存在于隧道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