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溟山有神光冲天而起,天下皆道怕是有神物现世。
尽管不知具体为何,天下妖鬼奇人异士皆有意取得。
且仙魔殊途,仙门自然不想让魔宗得了去。
此番前去队伍里最强者便是东方白落,带队人却是七长老。
队伍领队一职,东方白落没什么兴趣,而且同辈中人也多有不喜他者,七位长老皆对他全无好感,这七长老自然不例外。
于是,其他人三三两两,无话不谈,七长老走在最前面,也与几个弟子说着话。
一番情景居然好似去郊游,而不是去寻宝!
东方白落将一切看在眼里,却并未放在心上。
他一个人走在队伍的最后面,竟也是东瞧西看,游山玩水。
一路无事,众人以踏入沧溟山地界。
整条沧溟山脉均被神秘大阵包围,不可飞行。
期间更是山高地险,植被茂密,多有鸟虫凶兽。常人来此怕是要几经凶险。
只是众人皆乃修行之人,手握强横法器,一身修为倒也不惧这山间野物。
“再往前不远就能看到飞龙涧了,那是沧溟山地势最凶险的地方,也不再像外围只有常见野兽。”
“难道有妖怪在此?”
“妖鬼灵怪,不胜凡举。”
七长老给众人简单讲述了一下这飞龙涧的情况,众人也未曾放在心上。毕竟大家降妖除魔也做过不少,都是仙门中实力强劲的年轻人。
“无事,我们不是还有仙门第一人,东方白落公子嘛!”
这人故意省去了年轻一辈,显然是在挖苦东方白落之前目中无人的行为。
东方白落自然都听见了,只是他本就未对这些人抱有什么期待,这次若不是掌门师傅亲口要求,他是断然不会来的。
他没有理会那些不知为何兀自笑的开心的家伙,他的好心情可不是为了让一群无聊之人糟践的。
口中哼着轻快的小曲,目光在四周的山野间游荡。
忽然,他发现了一些异常。
他看向前方同门众人,然而却没有人与他一样发现那个东西。
他皱了皱眉,却转而一笑,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行进的队伍。
本就走在最后面,又被人刻意疏远,加上他有心掩藏自身气息,这番离去自是悄无声息。
只是他没发现,有一道黑影在他离开后也跟着悄然离去,队伍中竟无人发现。
他走进密林,目光四处寻找着之前看到的那抹异常。
他确信自己不会看错,以前绿野山林之中,有一抹不同的绿色转瞬即逝。
比起那些无趣的同门,这小小的发现显然更加让他感兴趣。
“嗯?找到了!”他眉间泛起一丝喜色,大步流星逼近一颗大树……旁边的小花。
“喂!刚才的那个就是你吧!我是不会看错的,不要装了,快现出原形让我瞧瞧。”
他盯着一朵小花,兴趣盎然的说道。
一抹微风拂过,小花动了动,随后几道雾气萦绕其上,待到雾气消散之时,一个绿色短发的小女孩便俏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只是……
小女孩全身上下竟未着片褛。
东方白落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妖魔鬼怪他见多了,也有些邪物曾幻化成妖艳女子蛊惑他的心神。
当然,那些家伙最后都被他斩了。
他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心想莫非这些妖怪改变策略了?妖艳贱貨不好使,就换成幼童?
自己又不是萝莉控!
诶?萝莉控是什么?
东方白落摇了摇头,将脑子里闪过的乱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目光再次看向小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一脸迷茫,歪了歪小脑袋瓜。酒红色的眼睛满是纯真,一张肉乎乎的小脸上仿佛写满了天真无邪。
东方白落傻眼了,无论怎么看都知道这女孩觉非人类,从气息上判断可知其为山野之精,且气息精纯的可怕!哪怕说是自然之灵亦不为过。
然而看她的样子竟是刚刚出生?而且出生便可化人形,实在是奇怪!奇怪!
“白落师兄!你在哪里?”
传音符中响起同门的声音,东方白落也不知道是谁,反正整个仙门门人无数,所有人都认识他,但他认识的却连二十个都不到。
又看向了小女孩,只见这小女孩仍旧看着他。
“只是一只灵智初开的小妖精么,还是花妖,即便用心培养也没有用处,罢了。”
他说完转身便要离去,却不知是何原因,小女孩见他要走,眼中立刻盈满泪水,小嘴一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呃……这什么情况,我可没欺负你啊!”东方白落一脸懵逼,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怀中传音符再次响起同门叫他的声音,知晓那边不好再拖,可他看着小女孩哭出声来,确实在有些不忍。
“哎!算了算了!以后怎么样我可不管啊!”说着,他朝小女孩一拂袖,竟将小女孩吸进了袖中。
袖里乾坤,内部空间大小与使用者修为有关,且不需依靠道具,无有外形,甚至可攻可守,可收活物。不像空间法宝,只能做储物用。
不知道比那些空间法宝高到哪里去了!甚至可以说,会不会袖里乾坤是判别一个修真者强弱的标志,是一个绝对的界限。
反正据东方白落所知,七位长老里似乎只有大长老会袖里乾坤,而整个仙门算上他东方白落也就四个人会。
收了小女孩,东方白落回到了队伍中。
“你去了哪里!”七长老皱着眉头黑着脸,厉声喝问。
“啊……我说去小解,你信么?”
七长老顿时怒火中烧,指着东方白落的鼻子喝道:“你这黄口小儿简直无礼至极!真真是愧对掌门师兄对你的教导!面对长辈,你竟然如此无礼!这次神物现世乃是重中之重,你竟然如此漫不经心!若是坏了事,拿你是问!”
“啧……”东方白落一撇嘴,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极度讨厌门中七位长老,不为其他,只为东方白落的父母便是因这七人而死。
各种细节东方白落调查多年未得其果,问谁都含糊其辞不愿多说,七位长老更是闭口不谈此事,甚至言辞喝退前来闻讯的他。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父母的死是这七人所害!
“老鬼……”
东方白落缓缓开口,他今年28岁,敬天地,敬父母,敬恩师!除此之外,这世间又有和人能被他看在眼里。
面对这七位长老的恶意,他多年忍让,只因他全无证据,且为师傅留个面子。
只是,他天性跳脱,无拘无束,性情淡泊如云,却也飘渺如风!
谁人可对风云吆五喝六?
所以他不想再忍,而当他不想忍时,无关乎时间地点,亦无所谓那神物重要与否,最后又花落谁家。
“你……你说什么!”七长老气的吹胡子瞪眼,指着东方白落一时竟语塞起来!
他怎敢对自己说如此粗鄙之语!
“闹够了吗?”东方白落抬手拨开指着自己鼻子的那只手,神色淡漠的盯视着七长老。
“东方白落!你……你想对师傅做什么!你可知师傅他是七长老吗!我绝对不会任由你如此目无法纪!”一个青年挡在七长老身前,横眉立目,冠冕堂皇。
“我做了,所以?那又如何?”东方白落斜着眼睛看向他,丝毫为将他放在眼里。
此人道号剑任,意为仗剑任我而行的意思,好歹也是七长老座下首席大弟子,在仙门中修为也是年轻一辈的翘楚,不算东方白落,也可排进前五。
只是……正如东方白落问的那样——那又如何?
金光一闪而过,一柄长剑横在剑任胸前,又有十数名弟子站在了剑任身后,周围的气氛一时间紧张起来。
随行的弟子们本就不是彻底的“反白落公子”派,此时见七长老一脉竟与东方白落对峙,纷纷不知所措起来,也不知该站在那边,又或是就这样两部相帮,吃瓜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