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食这种东西当然是随便说说,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的确有在树林里随便摘点看起来还比较正常的东西就往嘴里塞的习惯,不过在这个时候离开村子的真正原因是她还有些想要知道的事情。
选择了和之前的山上相反的方向,向着来时的那条路走去,前进了十余分钟,在确定了周围没有别人之后,她终于将自己的原力向着正前方的一块扇形的区域延伸了开去。
从效率的角度来说,以自身向着四周展开领域才是最省时省力的方法,但她却小心地避开了拉芙蕾西亚。
领域这种东西,因人而异表现出不同的特性,而她的领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效果,本质上只是自身原力的外放,从而达到让自身感知得以延伸的目的。
天知道自己外放的原力会不会引起她的警觉,她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在摸清楚她的底细之前绝对不能轻易地暴露自己,那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向前扩散的扇形领域一直延伸到了500米开外,其间的一草一木她都了如指掌。所以她很容易就找到了隐藏的魔兽。
那是和之前袭击拉芙蕾西亚并且糊了自己一脸的家伙有着相同外形的蠕虫,并且在这个范围内她感知到的不只一条。
换言之,至少在这个地方这并不是什么稀罕的魔兽,按照她对它战斗力的估算,普通人应该很难对付它才对,但与世隔绝的月溪村并没有因此遭受覆灭的危机。
她挪动着步子靠近魔兽藏匿之处。脚踩着落叶,刻意地发出了轻微的窸窣声--对于平时的她来说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为了引出那些家伙,她不得不对自己习以为常的步伐做出调整。
蠕虫藏在了泥土的下面数米深的位置,想来并不喜欢阳光,估计视力也不会太好,这种家伙大概都是靠着来自上方微小的震动又或是微不可查的响动来锁定猎物,而自己现在做的事正是在引虫出洞。
她的指尖轻扣住鸣神的刀柄,只要它一露头就会被锋利的刀刃一刀两断。
俗话说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在吃了一次亏之后,面对这个对手她可是相当谨慎,那种被粘稠的玩意儿糊一脸的感觉,她可不想再来一次。
出乎意料的是,那条大虫子竟然只是微微扭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向着更深的地方钻了下去。
“......”
终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佐久夜放弃了将它从地底拖出来大卸八块的打算,选择了寻找下一个目标。
“算你命大。”
然而,在连续三次走过蠕虫藏身的巢穴,得到了相同的结果之后,她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果然,也许这种魔兽在正常情况下对人类的威胁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是的...正常情况,在这片土地没有发生异变的情况下的确如此。
但对能量的感知极为敏锐的她早就注意到了和拉芙蕾西亚相遇的那片山上的能量波动有些紊乱。
只是她没有放在心上。因为造成这种紊乱的因素实在太多了,比如磁场变化这种无论是对上辈子没有好好读书的她还是这个世界的土著来说都太过高端的事情。
而这种紊乱,或许普通人难以察觉,但对于某些魔兽来说则是另一码事。这让它们变得狂躁,因此作出一些平时不太会做出的事情。
比如袭击人类。
话又说回来,拉芙蕾西亚注意到这一点了么,自己有没有必要提醒她一下?
事到如今确认了某些事情之后,她已经没有再待在这里的理由了。她跳上树梢摘下了一个看起来像是橘子的树果,确认了里面没有虫子之后小心地剥开皮塞进了嘴里。
作为一个淳朴的山里人,荒野求生是必须的生活技能,尽管她自认比起地球第一打野贝爷来说还有不小的差距,尽管她还不至于将一些看起来就很危险的东西往嘴里塞。
离开了半个钟头之后佐久夜回到了村子里。炼制药物大概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拉芙蕾西亚并没有从房间里出来的意思。
牧师跪坐在之前的那颗大树旁,紧闭着双眼,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在虔诚地祈祷着。
不过佐久夜来到他身前的时候,他已经睁开了双眼,这省去了不少麻烦。
牧师一脸紧张地看着她,就好像被大灰狼盯上的小白兔,那样子颇有几分滑稽。进食让佐久夜的心情恢复了平静,看到他这个样子她甚至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
不过她可没功夫吐槽什么,眼下还有需要调查的事情。
“那个,有件事情想要拜托您。”
心平气和的佐久夜的表现就像是经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家闺秀,她甚至还没有忘记对他使用敬语。
但牧师大爷可没有被这样的表面现象所迷惑,他用颤抖的声音回道:“您说......”
“帮我问问村里人,魔兽袭人的事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位圣女小姐在这里多久了,又做了什么事。”
那个叫拉芙蕾西亚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佐久夜总觉得她有哪里不对劲,但那种感觉并不明显,更没有证据,所以有些话她不能乱说。不过调查不会就此停下。
“这种事情,为什么要我去?”
牧师一脸疑惑地问道。
“我和本地人不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