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久夜165cm的身高在这个世界的女性中大概勉强算得上高挑,但在这样近距离的对比之下,她才发现对方还是比她高出了好几公分。
这不仅仅是身高的差距,装备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她的鞋底几乎没有什么厚度,它唯一的作用大概也就是让那对玉足不至于暴露在人前。
佐久夜感受到了压力,尽管她从来都不觉得长太高是一件好事,相反这会影响身体的整体曲线,但站在金发少女的身边之时,她总觉得自己输掉了什么。
拉芙蕾西亚看着冷淡的佐久夜无奈地笑着,她当然不会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对方。而这一点大概连佐久夜自己都说不清楚。
这种沉默的对峙仅仅持续了短短的数秒,佐久夜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连忙将注意力转移到稍显凌乱的长发和裙子上,试图逃出这种异常的心境。
“抱歉,我以为你需要我帮忙。”
拉芙蕾西亚用听起来好像十分真诚的语气说着,但佐久夜总觉得她的话里有些看不起人的意思,听着很不是滋味。
“没什么。”她将长发缕到了身后,让它们自然地披散着,“对了,你的药材......”
那些不知名植物散落了一地,五颜六色,形态各异。
在老家的时候,佐久夜也曾跟随母亲和姐姐学习过不少药草的知识,但是因为地域差异,这些东西她全都没见过,至于药性更是完全不知道。所以拉芙蕾西亚到底能否用这些药材有所作为,她的心中充满了疑问。
“嗯,我想这些就够了。”
她回到了之前遇袭的地点,将花费了好些时间收集来的药材一一捡回了篮子里。佐久夜稍微犹豫了几秒 ,最终还是选择了弯下腰来帮忙。
“教会的人也会使用魔法么?”
刚才拉芙蕾西亚所使用的显然并不是神术,可以被她轻易地模仿。魔法是个好东西,但问题是这个世界的神棍们真的有必要学习这种东西么,而且从她刚才的行动来看,她应该很娴熟才对。
“稍微有学过一点呢。”大概是没想到佐久夜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她稍微思索了几秒之后,才带着优雅的浅笑回答道,“其实比起神术我觉得使用魔法的情况更多,而且我也很少对着那些神像祈祷。”
“......”
你这家伙真的是教会的圣女么。
“教会会收留各种各样的人,无论是走投无路的佣兵,还是落魄的术士,按照上面的说法,毕竟‘只要诚心忏悔,投入光明神的怀抱,任何人都能得到救赎’嘛,抛开这点不谈,教会也有着国家级别的武装力量,没有人会指望用救人的神术来打仗吧。”
将最后的几颗药草装进了篮子,拉芙蕾西亚站起身来,拍拍沾上的泥土。
“好了,这样就可以下山了。”
回到月溪村的时候,佐久夜之前的猜想得到了验证,村里人很热情,不过他们关注的对象当然不是自己。
她分明从那些年轻男女的目光中捕捉到了倾慕和艳羡的色彩,稍微有点年纪的人则更多地流露出崇敬,圣女小姐则用温和的语气和他们打着招呼,一一回应着他们的问候。
佐久夜躲在拉芙蕾西亚的身后一言不发,没有人注意到她这个外来者,大多数时候她都会选择不动声色地隐藏自己。
所谓红花要有绿叶称,拉芙蕾西亚毫无疑问就是那朵红花,但佐久夜却当不了绿叶,此时她的存在感无限接近零。
反倒是眼前的拉芙蕾西亚,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下她不会觉得尴尬么?
再看看那些快要灵魂出窍的家伙们,佐久夜不由得在心中吐槽道:真是肤浅!她承认拉芙蕾西亚是一位美人,但这些家伙的反应未免也太夸张了。果然,人类这种生命体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有够愚蠢呢。
习惯性地叹了一口气,目送着在人群的簇拥下离开的拉芙蕾西亚。
圣女小姐可是很忙的,村子里还有好几个人等着她去处理伤势,在那之前她还得将篮子里的原料炼制成可以直接使用的药物,这大概得花去一些时间。
佐久夜倒也不是很急,伤得最重的布莱德利和迪伦已经经过了紧急处理,一时半会儿大概是死不掉,所以她选择了耐心地等待。
村里人都走了,现在这儿只剩下了她和克里斯多夫两个外来者。
牧师出神地望着那个被村民们围得水泄不通的茅草屋,他的心大概早已飞到了屋子里面,圣女小姐的身边。
佐久夜皱起了眉头,不耐烦的冷哼从唇间溢出,这才将他的意识拉了回来。
如梦初醒的他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尴尬地笑着。
“抱歉。”
她靠近了他的身边,在极近的距离停了下来,牧师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眼看着那对充满了无尽压迫感的圣女峰向着自己的身体压来,汗水不断地涌出,少女身上那不知名植物的幽香侵蚀着他的神经,几乎在瞬间就夺走了他的意识,但他还是竭力维持着微弱的自我意识,在肢体接触的前一刻向后挪动了半步。
“你在紧张什么?”
不...不行了...要死了!牧师心脏狂跳,他甚至隐隐有一种它就要在此炸裂的错觉,但此刻已经面红耳赤的他却是连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终于少女的红唇在离他30cm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压低了声线。“她能帮上忙可是你说的,之后的事情交给你了。”
牧师当机的大脑此刻已经很难理解她所说出的每一句话了,但他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佐久夜这才将他放开,对着身后挥了挥手向着另一边的树林走去。
“我去找点零食,马上就回来。”
待在拉芙蕾西亚的身边就如同沐浴在温暖的圣光之中,那种感觉让人平静,而靠近佐久夜则会让他神经紧张,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他却觉得好像身体被掏空了一样。
这样子多半会折寿吧。这个女人果然太危险了。
拉芙蕾西亚是他憧憬的对象,而佐久夜则从另一种意义上让他心存敬畏。
其实,就连佐久夜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刚才的举动有点威胁这个老实人的意思了,但要让她开口去拜托拉芙蕾西亚,这样的事情实在太勉强她了。
至于这种毫无自觉的威胁究竟对牧师产生了多大的冲击,她大概一辈子也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