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小半瓶最高享受的白兰地,原生产的母鸡蛋,还有用最细腻的肉腌好的培根。
这一顿讲究的早饭大约价值6镑,相当于一些贫困的家庭一年的收入。
刚刚起床的咕哒在女仆小姐的帮助下,还处在一个迷糊状态就坐在了椅子上面。“今天早餐没有烤薯饼么?”
“那是垃圾食品,我的小姐。”女仆慎重的考虑了两秒钟后回答。
“炸薯条,烤薯饼,蒸松饼,请把这些垃圾食品端上来,拜托了。”
少女刚起床软绵绵的声音恳求着,女仆思索了不到一秒钟后,很职业的说道,“好吧,小姐…但,请你今天下午稍微做点淑女点的事情,例如音乐…如何?”
“好吧…成…”
叮咚。
还没等咕哒与自家女仆达成早饭交易的时候,门铃突然很有节奏的响了响。一下子,主仆两位女性完全愣住了——叮咚,叮咚。
“一个伦敦的早上,一个陌生人敲响了一个挂名侦探事务所的门,按了一声门铃后又很着急的多按了两下…猜猜怎么着?我们的客人来了!海伦小姐,替我去迎接客人,我换身衣服!”
女仆小姐瘪了瘪嘴,但是还是笑着的走开了。走之前还频频回头,闪亮亮的眼睛似乎在期待着自己走开前,咕哒子能够把桌子上的健康早餐吃下去。
在女仆小姐的长裙消失在门口的瞬间,少女一下子就活泼起来,用这很不淑女的姿势踹开了自己的更衣室,用着挑剔的眼光快速挑选出来了一件有点哥特感觉的连衣裙,然后将束腰与斗篷大衣披在身上,下一秒她就像是一个很标准的淑女小姐那样坐在椅子上。
还没等她考虑拜个比较经典的造型,她的女仆就已经风风火火地走进了屋子里,与访客一起。“是一位优雅的淑女,以及高贵,精明,我的小姐。”
访客小姐,年纪估摸只有21岁,很年轻漂亮,大概比咕哒看上去大一点;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里闪着惊恐的神情,瘦弱的身体不断微微颤抖着。虽然这位女士压抑着她的恐惧,但是咕哒毫不怀疑这位可怜的女士的压制并没有起到作用。
她站了起身,率先伸出了左手。
“这是一方咕哒,您也可以称呼为爱弥儿/冯/爱因兹贝伦,但我更喜欢咕哒这个名字。”
“好了,来自皇后区艾诺克斯旅店的女士,是什么风让您昨天从曼切斯特做晚班车赶来伦敦的?”
这位很漂亮的小姐惊讶的捂住了嘴巴:“曼切斯特?您是…啊,我是说,您如何猜到的?”
“真是神了…”
咕哒得意洋洋的挑了下眉,动作很细微,几乎看不清楚。但确实做了,而海伦则对她的得瑟微微摇了摇头。
你在作弊。女仆的口型。
她又得意的用鼻子哼了一下,唇形微微一变:这是艺术。
“好了,您可以把您所恐惧的,所担忧的事情说出来了,我虽然不敢保证,但绝对会尽力。”
大概是眼前的少女的聪敏与神秘,终于让这位漂亮的小姐稍微放心了点,她神经质般的回回头,似乎有什么东西追她一样,她又回过头,第一次自我介绍道,“米莎/伍德利,可以这样叫我。”
“在我讲述我的故事之前,请您们发誓…发誓不将这件事情说出去,即使说出去也不可以提到其中那位女士的名字。因为这事关一位一辈子的淑女的名誉,以及她那死去却依旧保持如一的自尊。”
“我发誓不会说出去,即使天使来询问秘密,我也将让他们滚出去侍奉上帝。”
“我发誓。”
看两人都发誓之后,这个伍德利女士终于像是放下了心来,开始描述案件。
“我的挚友艾丽莎,她是个高雅的淑女,也是位相当自立的小姐;她从事报道工作,自由撰稿人、笔名是‘印斯茅斯人’;她从不写八卦,她是一个切身力行调查社会问题的记者。”
“她不以别人的伤痛取乐,也不会以明星们的绯闻作为题材,她所关注的都是社会问题以及报道的真实性与热情…这让她颇有名气。”
咕哒看向海伦,女仆会意的点点头:“是的,一位了不起的女性自由记者,我听说过。”
伍德利女士摸摸红了的眼眶,勉强笑了笑。
“然后…她的双腿消失了。”
“不,应该说是在一种嘎啦嘎啦的嚼碎骨头的声音之中,她的双腿消失了,并且没有一滴血。而且就算如此,她也没有停下吃东西;下半身完全消失后,她还在疯狂的吃着任何能够的到的食物,直到她整个人都消失了…天啊,我吓坏了。”
这位女士捂着脸,终于忍不住的哭了起来。看上去她与艾丽莎的关系,确实好的出奇。
而女仆与咕哒小姐互相对视了一眼,最后女仆先开了口:
“发生了奇怪的事件呢,我的小姐您要不要考虑将嫌疑人全部抓起来杀掉?”
两人交流的很小声,沉溺在悲伤之中的伍德利女士并没有听见。
“伍德利女士,您先回曼切斯特,我们过两天就会来的——我大概知道这是什么诡异的东西在作祟了…但,我要先准备点东西,大概两天后我就会来了,不用担心。”
得到了答复的伍德利女士冷静了下来,很坚强的点点头后,就站起来,在女仆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过了会,海伦走了回来,看见自己的主人爱弥儿还站在原地,摸着下巴。
“咕哒小姐,您考虑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