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不适还这么乱来,现在更加难受了吧。”
杜姆扎德和荷都里伽尔简单的恭喜了一下埃安娜进入成长期,随后就带着她离开了辛萨都宫,看路程,是要带着她去学舍,埃安娜正安稳的坐在杜姆扎德臂弯中,忽然听到他这么说。
怔了下,埃安娜点了点头。
捏起她相当小只的手掌,感受接触到的温度,杜姆扎德发出意义不明的轻哼,似乎想说什么,停顿了一下又放弃,询问道:“很疼?”
看着自己表面上什么问题也没有的手掌,埃安娜的眼睛稍稍眯起来,回答了杜姆扎德两个字,“很疼。”
蔓延在双手的这种疼痛,大概是从清晨到正午,不间断的切了满满好几脸盆的辣椒,丝毫没有防护的双手被辣椒侵蚀,那种灼烧的刺痛,让你恨不得把自己的骨头给挖出来,就这么泡进冰凉的水中去缓解。
珍爱生命,远离切辣椒。
今天她本来就没有什么多余的精力,吉尔伽美什竟然还故意的视而不见,在她跟前得意洋洋的晃悠,既然如此,那么她也不会客气了,当时只是突发奇想,却没想到,这股难耐的热度,竟然还真的可以控制。
将之集中到了两个手掌上,那个时候的温度应该能在上面直接煎鸡蛋了吧,之后热度重归全身,手上的疼痛却没有减少,反而加重了。
看着自己的手掌发了会儿呆,埃安娜才像想起什么,又重复了一句,“很疼。”
低低的笑声,杜姆扎德手在她的头上抚过,接着有些神秘的说道:“忍耐一下,撑过去后你就知道好处了。”
没有回应杜姆扎德这句话,埃安娜只呼出一口气,但仔细看,呼出来的气体,将周围的景象都扭曲了,那是空气温度达到一定程度之后才会产生的现象。
路还没有走完,往荷都里伽尔那边看过去,那个老吴克也是一副什么也不想解释的模样,但埃安娜心中有疑问,“去学舍‘检查作业’?我今天给不了你满意的答案。”
笑了两声,杜姆扎德摇了摇头,说道:“我看起来是那种不会考虑实情的家伙么?”
听着他这样的话,回忆过去杜姆扎德那些“强硬”的行为,埃安娜很想点头。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学舍,大演练场这边,场上的石板地面还残留着上次杜姆扎德“检查作业”的痕迹,到处是细碎的小石块和大小不一的坑洞。
被杜姆扎德放到地面上,埃安娜抬头看了眼高悬的烈日,竟然觉得外面这样的温度很凉快。
一把乌鲁克制式的青铜短剑被丢到了埃安娜的跟前,她对面的不远处,杜姆扎德随意的站在那边,双手支着腰,脸上带着稍显古怪的笑容,看着他这样子,埃安娜不知为何想到了上辈子网上某张表情……可把我给牛逼坏了,叉会儿腰.JPG,真是神似。
杜姆扎德的话吓到不少人,这些吓到的人基本属于辛萨都宫,埃安娜看到伊可娜尔瞪大眼睛,来回的在杜姆扎德和她之间看,杜姆扎德自己带着的那一票人倒是相当的沉默,也从侧面说了,他对自己身边的人的掌控度。
“你杀不了我。”杜姆扎德露出了自己的牙齿。
话音刚落,埃安娜的身影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再次显现时已然到了杜姆扎德的跟前,手中的青铜短剑毫无阻碍的劈过杜姆扎德的脖子,鲜红和金黄混在一起,喷洒出断裂的创口,离体的头颅往后飞,即将落地的时候诡异的悬停在空中。
退开数米远,埃安娜看着无头的杜姆扎德抬起两只手,节奏感十足的拍起了掌,胸腹的位置传来他的声音,“你如我所想的果断,即便是在毫不知情的状况下。”
他此时的声音沉闷,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纱布,听起来不太真切,后方悬空的脑袋往他飞回来,仔细一看,原来是荷都里伽尔插手了。
双手捧住自己的头,杜姆扎德像是安装什么机械一样,把自己的脑袋放回了脖子上,断口的伤痕在两者粘合后很快消失,埃安娜却注意到了周边的不对劲,这回不只是辛萨都宫的侍从们蠢蠢欲动,就连杜姆扎德带过来的侍从也是。
那种鲜红和金黄泾渭分明的血液。
“神之血对于凡人来说有着莫大的诱惑,那是一种源自远古的本能驱使……远古的时候,有凡人得饮神之血成神,那个成神的凡人最终被诸神围杀,但是这种记忆却被铭刻在了凡人的本能之中,一直延续至今……哈~渴求超脱啊。”
解释着,杜姆扎德回过头,看了眼边上的荷都里伽尔。
后者理解的抬起双手,“啪”的拍出清脆的声音,玛那在不可目视的领域迅速扩散,周边那些蠢蠢欲动的侍从们这才恢复过来,他们并不会失去前面的记忆,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呼呼啦啦的跪倒了一大片。
没有去管这些人,杜姆扎德再度看向埃安娜,“但是要记住,只有达到一定浓度的神之血,才有这样的效果。”
“……”盯着地面上那摊血液看了一会儿,埃安娜询问,“比如我们?”
“对,比如我们。”
半神级别的神血浓度,才有这样的效果。
抬起头,埃安娜看到已经恢复原样的杜姆扎德,目光在他脖子那停留了一会儿,完全看不出来,上一秒这个人曾经身首分离,这不像是自愈能力带来的。
“那……”
“神之子无法杀死神之子。”
走到埃安娜的跟前,蹲下去,即便如此杜姆扎德还是高出一大截,他脸上露出微笑,捏了捏埃安娜的脸蛋。
“当然,仅限于……正常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