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系统玩家?”
不会错,从那个魔女头上的男人那里,传达的是这个信息。
独有的和我身具同样系统的存在,也就是此时沉浸于悲苦和疯狂的男人,我发现他正上方标志性的出现了红色的乱码。
随即,男人也察觉我和两仪式,向我们漂浮过来。
“你是……?”
巴麻美上前一步想去询问,我拦住了她。
善意是不可能有的,对现在的那个男人来说。我的直觉如此警醒着我。
“式,小心点,那个家伙很奇怪。”
“啊。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式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武器的柄部,被她掌心的汗水沾满。那个男人注意到我们的动作,身体周围乍然升起不能对抗的威压。
处在那股威压下,我们三人都不能动弹不得。
“这是怎么回事?!”
“麻美,冷静一点,你和式仔细的听我说。”
我望着男人犹如帝王的向我稳稳踱步而来,他向身后招手,太阳的魔女就顺从的跟随着他。
“咚咚”,魔女跟随他一步一步前进。
“我再过几秒,会开启一种无形的屏障抵御他带来的压力。那个时候你们趁势躲开,不要和他正面对视,也不要被他视野锁定。”
“修君,这究竟……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形势?”
我没回应麻美。
即使成为了魔法少女,巴麻美也不可能拥有魔术师的心性。甚至可以说,她还是幻想在对整个世界期望满满,梦想着有自己的白马王子的阶段。
魔法少女只是她脱胎于普通人,证明自己是一个坚强的人的证明。
麻美此时的慌张,不啻于一种单纯的表现,我在她眼里,应该是现场最了解事态发展的人了。
“开始!”
心之壁立场展开,我最大限度的将男人的威压减小。那个可怕的人好像吃了一惊,但他迅速到只花了一秒不到就抹去了我立场。
【幻想杀手】
不过争取到的时机,也让我们三人成功分散开来。
式突然跑到了魔女的脚后跟,她顺着魔女的小腿上去,爬到魔女的背脊,一刀插、进了金黄修道服下的要害。
“嗬嗬~嗬嗬。”
发出喉头鲜血滚动般的鸣叫,魔女声嘶一声,后背佝偻的微屈。无数的白色人形因此在地面四处乱窜。
“麻美!”
“地面的交给我!”
“【The City Of The World】”
看到式、麻美对付魔女与使魔的配合比较默契,我松了一口气,就要把剑具架到那危险男人面前时——
念着英文的陌生女声,响彻了这整片天地。
魔女抽象画的结界被剥离,被整合,结界像是空间碎片一样的一块块碎掉陨落在地,而显露出来的是一个银装素裹的雪地。
广阔到没有边界。
“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巴麻美茫然的停下战斗,而式也收起了刀。魔女、使魔,和那个系统玩家,都已经不存在了。
剩下的只有街面突兀堆积的纯白的雪,以及一片雪中孑立的哥特服双马尾少女。行人也寥寥,像没看到这片雪地。
“初次见面,我和你同样是有羁绊系统的玩家血音未来,你可以叫我血音。”
哥特少女向我走来,我这才见到,魔女结界并非不见,它是在少女的手中,成为了像是雪花球的装饰品。
“我是宁修,这边的是两仪式和巴麻美。”
我的目光将少女从上扫视到下。
血音的装扮很怪异,她全身除了头以外都被厚厚的衣服挡住,就是双手也戴着黑色的皮手套,第一眼给我的印象仿佛是套子里的人。
不过这仅仅只能称为怪异,而不能称为异样的装束。
“如你所见。”
血音抬高了手里的雪花球,玻璃的球体中正是有着魔女、使魔和男人的结界。
“我将他们封印在了球体中,我能做到的也只有封印,我没有战斗的才能。战斗也不是我想要的。
宁修,我和你是第一次见面吧,希望你以后不要像他这样【骸堕】。”
她像在学模板的说完如上的话,就要回头离开。
我急忙将手伸向她的肩膀。
“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
“【骸堕】是什么?”
空气凝滞。
式不爽的想要杀死这片空气凝固般的概念,但是拔出匕首后,她看着哥特少女却不知怎么下手了。
“你身上既没有概念的死线,也没有具体活物的死线?”
发觉到有自己杀不了的人,式反倒是变得安静,她暗暗窥视起血音的破绽是处于哪里。
“回答Shiki的问题。因为我是没有概念的投影生命,所以看不见死线很正常。”
血音抓住了我的手,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她就把我的右手掌捅入她的肚子。
“……!!!”
鸡皮疙瘩悚然爬上我的右手臂,我想把我的右手抽出来,但我猛然发现我没有从血音的肚子里感到任何实质的触感。
我左右掏了一下,血音能抓住我,我却透过了她的身体。
“修君!”
巴麻美脸红的看着这一幕,她看到的画面和理解的画面完全和我南辕北辙。
“就是这样,关于宁修的问题,答。【骸堕】就是羁绊系统的流动羁绊值全部消耗,当蓝方人物卡羁绊值全部归零,羁绊系统将永久消失,这样的玩家,在长久的迷失之下没有人的引导,就会人格崩坏。
试想一下,没有人记得你。而失去羁绊系统的你,无法与人产生羁绊,是什么一种情况?”
血音的说法使我想起我有过的诅咒,比那个诅咒更麻烦的是,假如血音说的属实,【骸堕】之人不仅无法被爱,也无法被人憎恶,不如说,【骸堕】就是存在感被消除的人。
“【骸堕】是很强的,但是那已经不是人了,倾尽所有的一切变强,那是移动的天灾,是玩家的末路。”
血音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她明明也是一个玩家,却用着官方般的说话口气。
脸上一如永远写着不可靠近的字样。她选择或者说被选择到这里有什么意图,令人也捉摸不透。
“解答完了。我走了。”
血音向我们提裙告别,我们三人才如梦初醒。
在我模糊的唯独只能看到一个点的高楼天台,弯着嘴角的白色小兽将事件从头看到尾。
几个跳跃,它遁入阴影的黑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