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防备着小偷可能伸过来的手,支撑着同伴的重量,同时将注意力集中在从蛛后神殿里走出来的游行队伍上。
这个优雅的女性木精灵有着杏色的皮肤,她站在一个漂浮着的魔碟上,手里捧着一束鲜花,向左右两边的群众挥手致意。她的微笑完美得像是午后阳光照耀下的暖茶。
“那是谁?”优崔莉问骑在自己脖子上的黑茉莉。
周围人群对两个堆叠状态的小萝莉投来奇怪的眼神。
黑茉莉解释道:“那是友谊大厅的现任女大公,米莉儿·泽泳者,毒蜂神后的高阶女祭司,湖中大法师,灰烬地的庇护者。”
“可是我以为友谊大厅是一个黑暗精灵的城邦。我们怎么会有一个木精灵当女大公?”
“友谊大厅分为地表城区和地下城区,是一个黑暗精灵和木精灵混居的城市。”黑茉莉抓着优崔莉淡熏衣紫色的头发,摇晃着保持平衡。“看,那是木精灵的男人。”
一整队穿着精灵钢铠甲的战士走了出来,除了发色和肤色跟黑暗精灵不同,这些木精灵看上去跟黑暗精灵的男性也没有什么差别。不过他们的个头比较高,可能是因为在宽阔的地表生活造成的。
接着走出来的就是各个其他城市的黑暗精灵第一家族的主母。
虽然所有的黑暗精灵城市每十三年都会举办一次特普利节,但是不同城市举办特普利节的具体时间是不一样的。有可能今年是魔索布莱城,明年是友谊大厅,后年是查森,大后年又是契德﹒纳撒城,再后年又是撒曼丝城,然后又是乌斯特·娜沙城。
每当一个城邦举办特普利节时,周围其他城市的黑暗精灵也会去参加邻居的这个盛大节日。
访客城邦的队伍走完之后,就轮到了拉斯巴拉城的各大家族出场了。
第一个出场的,是骑在一只硕大的猎魔蛛上的第一家族主母:辛金·德芙。她身材高大匀称,体表温度高于之前优崔莉见过的那些其他城市的主母,这显示出她相对比较年轻。
“我上次在商业区听过她的加税演说。”优崔莉回忆着上次的情景。“怪不得她口音很重,原来是外地来的。”
曼丁哥家族的队伍走下信仰大道后,隔了很长一段时间,原本第四的拉尔家族的队伍才走出来。
“咦?埃尔格里克家族这次没有参加『鲜花游行』么?”黑茉莉疑惑道。优崔莉则是默默不语。
不过很快她们就看到了埃尔格里克家族的剥皮精灵骷髅的旗帜。埃尔格里克家的主母涅娜,坐在一头被遮住眼睛的石化蜥蜴上,摇摇晃晃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优崔莉先是用红外视觉,然后用可见光视觉,来来回回打量了她好几次,想要看清楚生出辛丝莉歌儿那种女儿的母亲到底长什么样子。
但是埃尔格里克主母真的很普通,穿着高阶女祭司的尼哈西拉袍,面无表情地抽打着身下的巨大的石化蜥蜴。
之后出场的就是第五家族,尼阿主母的坐骑是一头巨大的水蜘蛛,跟她的家族徽章一模一样。
第六家族的主母坐在一个轿子里,米兹琳·厄德加尔是个娇小的黑暗精灵女性。但是一双从她背部长出来的额外巨爪,弥补了她因为体型而缺失的威胁度。她眼睛是黑和红的混沌颜色,说话的时候露出两排锋利的牙齿,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怪物,而不是黑暗精灵。
显然是不习惯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示自己异于同类的身体,米兹琳将轿子的窗帘拉上,遮住了自己。
不过对她外表的短短一窥,就把优崔莉的注意力给全部吸走了。以至于对接下来的第七第八家族,她都没有什么印象。
在蜘蛛议会的八个家族走完之后,就是其余的小贵族参与进来的游行。贵族们的队伍走完之后,就是各界的市民代表,主要是富商和工会的头目们。
等到正儿八经的队伍走掉之后,人们屏住呼吸,等待着鲜花游行的真正主角出场。
跟着两位舞者出场的,是来自周围十几个黑暗精灵城市的欢愉工作者,男性、女性、黑暗精灵、木精灵、兽人、人类……各种种族应有尽有。穿着女性衣服的异装癖,也在游行的队伍里占有一席之地。
他们只穿着纯银的衣物,有些男性可能是经费不够,丁丁上套一个银质号角就跑出来参加游行了。
……
完成了游行之后,辛金·德芙主母第一时间回到了自己家的堡垒里。她右手端着一杯来自地表的爱芙蜜酒,俯视着下面狂欢游行的队伍。
“愚蠢的平民。”第二家族的主母米歇尔·曼丁哥手中酒杯已经空了,脸上泛起了醉酒的红晕。“给他们一点骨头,他们玩得比狗都欢。”
整个拉斯巴拉最有权势的两个女性,此刻站在同一个阳台上。
“不要轻视平民,你永远不知道蛛后哪天会突然眷顾她们其中的一个,然后你就得服从那个家伙的命令了。”
“你好像在说你的故事。”米歇尔·曼丁哥凑到德芙主母的身边,将对方手里的酒杯夺过来,然后一饮而尽。
“我的故事?这是我们的故事,它是一个一直发生着的真实故事。一个众神喜欢看的故事。”
“同意。”米歇尔将昂贵的玻璃酒杯从高塔上扔下去,看着它落下了一百尺之后,撞击在德芙家的庭院里,碎成百十块碎片,然后她呵呵呵的傻笑着。
“你是说刚才游行时他们跟拉尔家族争吵的事情?”曼丁哥主母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排名下降的事情早就通知他们了,涅娜是故意的!”
“她应该感激时代不一样了。”德芙露出了一个危险的微笑。“在第一威权时期,从来没有家族排名下降这回事。你的家族排名要么上升,要么就彻底消失。”
曼丁哥主母吞了下口水,然后愤愤说道:“有其母必有其女。她的女儿跟人械斗,居然把家里藏宝库的盔甲拿去给兽人奴隶穿了。这藏盔甲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大家都有这么做。但是把盔甲让奴隶穿着出来,明目张胆的械斗……这实在是目无法纪!”
“为什么不让她上蜘蛛法庭?”德芙主母问道。
曼丁哥主母低吼道:“因为没有目击证人!你总不可能让妖妖灵那一群蜘蛛去作证吧?”
“为什么不呢?”德芙主母抚摸着对方的头发,企图安抚有点暴躁的朋友。“那些家伙对拉斯巴拉城比谁都忠诚,对蜘蛛神后的信仰比任何人都坚定,对敌人的仇恨比所有我见过的黑暗精灵都要炙热。它们为什么不能作为证人?”
两人湿吻了接近五分钟,才慢慢地分开。
“你闻起来像是酒味。”德芙主母笑道。“然后你居然没有先问我能不能吻我。”
“你总是想要我的。”曼丁哥主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掉了自己身上的罩袍、衬衣,然后解开了自己的蛛丝内衣。“你总是会要一些很荒谬的东西。”
“哦?”看着对方抚弄着柔软的黑布丁一样的身体,辛金·德芙的眼睛眯了起来。“我会要什么荒谬的东西?”
“这是一个,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