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与众人同行,切嗣连夜出发先行,先在东京与他的助手碰头,再前往冬木市。
这一天,在离冬木市最近的那个机场上,一架由德国始发的包机正缓缓降落在跑道上。
此时此刻,虽然同样经受着冬天寒冷的考验,但眼前日本的冬季与艾因兹贝伦严酷的冬季根本不能同日而语。抬头享受着午后柔和的阳光,爱丽丝菲尔心里顿觉一阵轻松。
“这里就是切嗣出生的地方啊…”虽然之前也通过机场的明信片和切嗣的只言片语有了一定的了解,但亲自感受之后,爱丽丝菲尔不禁拍手赞叹道,“真是个好地方呢。”
感觉到轻松的不仅是她的心情,作为一名初到日本的游客,在小哀的提醒下,她所准备的并不是在城堡时所穿的洋装,而是在她眼里尽可能接近普通人的寻常衣装。
虽说只是穿上舒适的平底靴和及膝的裙子,但也给她带来了仿佛新生一般的感觉,活动不仅很自如,而且又轻松。
对于相对与世隔绝的艾因兹贝伦人来说,所谓的庶民服饰却远远脱离了“庶民”的范围。丝质的披肩和及膝的华丽长靴,银狐毛皮制的外套,小哀再怎么看,还是认为这些是在高级商场橱窗中才少有出现的服装,并且绝对价格不菲。
而对于眼前从小就被当作珍宝来呵护的爱丽丝菲尔来说,这身豪华昂贵的装束却显得那么相衬。可以说,只有这样的装束,才配得上她飘逸的银发和美丽的容貌。
虽说为了伪装成普通人,爱丽丝菲尔在城堡中挖空心思才准备了这样的“庶民服饰”,不过很可惜这也只是那些艾因兹贝伦人眼中的庶民。再怎么说,像她这样的美女,不管怎么穿都不会像个普通人的。
“Saber桑,空中旅行的感觉如何?”走出飞机舱门后,小哀拉着满脸期待、左顾右盼着的伊莉雅的手,对跟在后面的将要踏上地面的Servant说道。
“没什么特别的,比想象中的无聊。”这应该是句真心话,因为一身男装的Saber琉璃色瞳孔中的神色与往常一样平静。
出发前,小哀在柏林机场的高级服装店里连夜为Saber定制了一套服装:藏青色的裙装衬衫和领带,再加上法式欧风黑色外套,搭配在一起却是一套完美的男装。
如果仅仅是一个身高一米五左右的少女穿上这样一身衣服,或许会让人感觉到违和,但穿在Saber身上,却让人赞叹起其完美。
她的美并非那种性别倒错的美,更不是伪娘的妖异,但她所拥有的独特凛然之气质又使她的美不同于普通女子。或许,只能用气质脱俗的绝世美少年来形容此时的她了。细瘦的身躯、白皙的肌肤以及少年般的纯净气质,任谁见了都会由衷的赞叹上帝造物的美丽。
“这是我根据你可能喜欢的风格来搭配的,Saber你喜欢么?”
“啊,没有,“Saber略显感激地向一身休闲冬装的小哀颔首示意,”这样的衣服行动起来很方便,我从以前就一直穿男装的。”
“真可惜,我还以为你会一脸惊喜地感激我呢。”对骑士王正直的回答感到不甚满意,小哀不甘心地朝她做了个滑稽鬼脸。
“你…不会是把我当成原始人了吧?”
面对着Saber那张皱起眉头、不满之色溢于言表的脸,小哀转而送上了一个纯真的笑脸,“飞行对于英灵来说,根本不值得惊讶吧。”
“并非如此,只是作为Servant现身于现代社会的我,已经被授予了很多现代的知识。作为剑士,我也拥有乘骑技能,如有万一,我认为我可以驾驭这个名为飞机的机器。”
爱丽丝菲尔被Saber这一席话惊得目瞪口呆,“你…会操纵飞机?”
“我想应该是的。我所具有的乘骑技能的对象,是一切‘可乘坐物体’。只要跨上去握住缰绳,就能很快适应并进行驾驭。”
听到这话,小哀终于忍不住弯腰笑了起来。没见过飞机的驾驶室,如果Saber就这样走进去,发现那里没有鞍和缰绳,只有许多从没见过的仪器的话,不知她会怎么想呢。
不过,Saber对于能力所进行的说明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据说剑士这个职介能够驾驭除幻兽和神兽之外所有的可乘坐物体,如有必要,应该也能开车或骑车吧。
“但还是有点可惜,用身体来体会飞机飞行感觉的Servant,大概也只有你一个人吧。”没有放弃任何调笑这位性格严肃的骑士王的机会,小哀毫不留情地补着刀。
除了她们,其他的组合应该会用各种方式坐船来日本,所以像伊莉雅和爱丽丝菲尔这两位和Servant一起装作普通游客坐飞机前来的Master,应该算是个例了。
追究其原因,全在Saber身上。虽然身为英灵,却不能和小哀一样拥有灵体化的能力,同时其他Servant所具有的例如能解除实体化后高速移动、休息时灵体化抑制来自Master的魔力供给等等,Servant具有的基本能力她一样都没有。
并不是与切嗣的召唤方法中出现了问题,而是这个名为阿尔托莉亚的英雄魂魄在普通条件下无法启动作为Servant的能力,至于详细情况,爱丽丝菲尔并不明白。
既然Saber无法隐去自己,总不能在现界就让她那样身披盔甲出现在众人面前,况且小哀也并不不喜欢灵体化所带来的全身虚无的感觉。综合考虑,Saber只有装扮成普通女孩.与众人同行这一条路可走了。
不过,看着Saber这身打扮,小哀倒还有些庆幸Saber所受的制约。
“能和大家旅行真是太好了…反正我怎么看你都不会觉得厌呢,Saber。”
貌似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Saber有些警惕地看向坏笑声的来源,“爱丽丝菲尔,你说什么?”
“没什么…别在意啊。”爱丽丝菲尔笑得不可自支,把头扭向了一边,却更加引起了Saber的怀疑。
“每当夫人这么笑的时候,就说明她肯定隐瞒了什么事,对吧?”希望看到喜闻乐见的情景,小哀顺水推舟,坐观事态发展。
“我只是在想,你一直以实体存在也不是什么坏事,因为我可以帮你选女孩子最喜欢穿的一些衣服啦。”
Saber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到了嘴边却化为一声叹息。
因为受到无名制约而无法灵体化的她,就算天天挨骂也是天经地义的,但现在居然可以让Master开心,真是意料之外的情况。这时候要是再回几句嘴,那可就真的是本末倒置,有些“不识好歹”了。
“那…有什么问题吗?“有些不太适应机场内其他人投在自己身上灼灼的目光,Saber有些难为情地捋了捋平整的袖口,低声问小哀,”我这身装扮看起来没什么不对吧?”
“嗯,我想没事,“注意到行人对这边的关注,小哀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第一次来这个国家,你还还是有点紧张呢。”
将带来的两个不大的行李箱交给小哀,爱丽丝菲尔和Saber两人空着手向海关走去。婉言谢绝伊莉雅想要帮手的想法,小哀拉着行李箱和伊莉雅紧随其后。
办入境手续很快,接下来离走到大厅就只有几步之遥。
按道理,剩下的事应该很快就能解决,然而总是会有些不愉快的间奏会不合时宜地响起。很快,众人与一位看似有些狂躁,而且态度恶劣、翻着白眼的肥胖官员相遇了,爱丽丝菲尔对此感到一阵不安。
“果然.我的衣服出问题了吧?”
因为穿梭于大厅中的人们纷纷把目光投向Saber和自己,所以她不安地喃喃自语着。
“我看是因为你们太漂亮了。”
听到小哀这话,爱丽丝菲尔只得苦笑了,因为这是事实。因为她和Saber都非常地貌美,不管是奇异的服装也好,还是从未见过的搭配也好,在两人的身上都显得那样的和谐而相衬。周围人注目的原因并非只是因服装而感到奇特,而且还因为陶醉于两人精致面容而投去了羡慕的眼光。
“走吧Saber,别计较这些,”爱丽丝菲尔边说边拉起Saber的手,而Saber则是一脸郁闷地低着头,“难得来了日本,在战争开始前,我们还是去大吃一顿吧。”
“爱丽丝菲尔,不是吃不吃东西的问题吧…”
爱丽丝菲尔半拽着Saber,一蹦一跳地向候车厅走去。看着她的表情,不知为什么,Saber似乎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明媚。
就这样离开当然再美好不过,然而总是会有一些不长眼还自视甚高的装逼能手主动把脸凑上来,不打可就对不起有些控制不住洪荒之力的右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