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说了吗?时间不多,学院方面还需要一个交代。”
对于两个非人类来说,迅速转移到另一个隐蔽的地点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楚子航由于面瘫自然是常年冷着一张脸,只是从他紧攥着档案袋的手、还是能看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安心安心,这种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糊弄过去的吗?”
“我说过,时间不多。”
楚子航现在明显没有扯淡的心情——或者说,一直都没有。
他有些暴躁地向前跨了一步,右手虚搭在刀柄上,眼中的金色再次变得火热,显然是因为复仇的欲望而燃烧着。
“OK,那我少说废话好了。”
墨瑟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大大咧咧的样子让人很难相信他会说出什么正经的东西。
“少年,记得几年前的暴雨吗?如果我的记忆力还不错、没患阿兹海默综合症的话,我们当时应该是见过一面的?”
尽管墨瑟的语气就像是‘上次在厕所我们碰见过、你还记得我吗?’一样,可那种只存在于记忆里的强烈的雨水清气已经在短短几句话之间蔓延开来。
楚子航没有说话,唯一能够看出的是,过于强烈的兴奋正充斥着他的全身,以至于他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是的,没错……
不会有错了,是那个人!
“嗯哼,看你的表情应该是还记得。”
“啊咧,不知不觉话题又跑偏了,真是不好意思。”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沉默,楚子航此时终于无法再按捺心中仿佛要喷涌而出的情绪,声音变得急促而颤抖:“你……那个男人……我父亲,还活着吗?”
也许是不习惯,也许是觉得有些尴尬,‘父亲’这个词在他的喉咙中打了好几个转才吐出来。
直到这个时候,楚子航才突然发现自己的希冀比想象中的更加强烈,更加地能够扰乱他全部心神。
再尴尬的场面在这种期望面前也连灰尘都算不上。
墨瑟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收起了作为常态的笑容,双眼直视着他。
沉默,空气中的寒冷似乎僵直了一瞬。
墨瑟能够看到,在这个回答之后,楚子航整个人都停滞在之前的动作上,眼中的神色却如暴风雨中的海洋,掀起无数狂风大浪。
不留存生气。
“……你想要什么?”
楚子航压下身周因为情绪失控而隐隐暴走的言灵,放在刀柄上的手也挪开放松。可从他身上再看不到从前可能还存有的一丝青涩,变幻的黄金瞳只余下一种冰冷的威慑。
坚硬的意志因为这番话而完全凝实,并且直接湮灭了其他的柔软。
极高的智商令他明白墨瑟必定有别的企图。更何况天下不会有免费的午餐,也不可能有人平白无故地做好事。
因此他直接出言点明。
“你能给我什么?”
交易前让对方估价,反客为主占据心理优势,这类简单的小伎俩不论是邦达列夫还是小丑都深谙其中三昧。
不带多余的累赘情感,宛如最锋利的尖刀,为了刺杀对手可以毫不在意地将自己送出去、或者爆裂成更有杀伤力的碎片。楚子航向来言出必行。
“不错的价格,也很聪明。”
墨瑟点点头,类似于这种价码不但唬人而且貌似真的很值——可惜不要忘了,重点在‘达成目标之后’。
至少他是不看好楚子航正面干掉奥丁,反而很大可能会被奥丁秒杀。那么当楚子航这个人死了之后,他还剩多少价值呢?
几乎没有。他最大的价值就是本身。
“明人不说暗话,我可以交个底。关于那天晚上的情报我基本都了解,也知道奥丁的所处位置。。不过你也应该明白,对上一只四大君主级别的龙类究竟有多少胜算。”
“……我明白了。那么我那时需要你的援助,代价你开。”
楚子航本身就不是那种喜欢弯弯绕绕的人,他更像是刀斩出的轨迹,越快便越直,因此直接将墨瑟有意纠缠下去的价码完全掀明。
“够爽快,不愧是楚子航。”墨瑟打了一个响指,“我的条件是:至少两年以后你才能去找它报仇。同时你要给我爆血技术,全套的,可不要说你没有。
楚子航皱了皱眉,显然是没有想到这种奇怪的条件。
“我无法相信你说的话。在无法确认你的情报的真实性下,我不能把【爆血】这种危险的东西交给你。这是学院所明令禁止的。”
“你没的选。”墨瑟粗暴地打断了他,“除了相信我,你还能够相信谁?
实话告诉你,龙王大多数时间都生活在自己的【尼伯龙根】中——一个异度空间。只有在特定的时间地点,用特定的方法或特定的人才能进入。
另外,你的爆血应该也没有经过学院允许吧?不然就不会被列为危险人物之一了。”
楚子航哑口无言。
半晌,他终于做出了妥协:“既然如此,我会在两天内把爆血的内容写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