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止不住往下流。
“神式——一字斩。”
沾染着些许灵气的斩击,犹如不要钱般密集的砍在八重垣肉体上,比之过去八重垣选择抵挡的防守方式,这回的他随便我任意施为。
男人的内脏早在几十分钟之前,就一直被我的剑式搅烂,但显然我的攻击没凑到哪怕半分的效果。
八重垣,和生前相比,已经是真实怪物的化身。
“这就是你如今的实力吗,宁修,仅仅如此的你,就准备受死吧。”
一如既往恶劣的等待我用尽所有的招式,摧毁我心中的防线,想要蹂躏我,让我的精神在恐惧和失败中溃败。
八重垣借用着挑衅的语气问候着我,斜勾起嘴角的他,兴奋的拔出惯用的锋利木剑。
“不会让你碰宁修!”
我一旁的雾绘眼中金光大作。
然而时间魔眼,回溯的深意,没有再次在八重垣身上显现。
反之,雾绘仿佛像是消耗了大量体力似的脱力,背心前胸都被汗水所浸湿。她不可置信的凝视着变得古怪的八重垣。
“凭你的魔眼,虽然有些麻烦,但我有心防范的话,你是撼动不了我的时间的。”
做出简短解释的八重云,嗤嗤笑起来,就像即将偷到食粮的狐狸。
在远处,白纯里绪根本不敢卷进来,只静静的观望着这边的形式。
苍崎橙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带着黑桐,她走向了战场后方的小川公寓。
“——好久不见了,苍崎。”
在公寓的大门口,站了一个男人。男人脸上充满着无法忍受的苦恼、一脸严肃,身着一袭黑色外套。
他像是从一开始就待在这里这般,完全看不到他现身的痕迹。黑衣男子伸出双手拨动着手指,小川公寓一楼的墙面顿时显现两仪式和浅上藤乃的半个身形。
式和藤乃睁开眼睛,先前缓和的大气渐渐消失,像是为了迎接真正的主人,公寓本身都不禁感到紧张。
“干也……”
式艰难的唤出和橙子在一起的男人的名字,她挣扎的想要到男人身边的行为徒是徒劳。
和式的能力相左,浅上藤乃的魔眼绽放出灿烂的绚蓝,但阴沉男子的三重结界固若金汤。当扭曲的力量触摸到结界的边界,藤乃也因此无法动弹。
“彼此彼此,我也不想再见到你就是了。”
大门内外就像是分界,橙子和元凶荒耶宗莲对峙着。
“虽然不知道是谁把我们牵引在一起,不过,就是这么回事吧!”
一边说着两人间才懂得的话,橙子一边向公寓的墙边移动着。黑桐干也追随在她的身后,对男子抱有十二分的警惕。
爆裂的鸣响在橙子和荒耶之间炸裂。
被八重垣的剑柄撞击,我犹如炮弹一头撞进小川公寓的室内。雾绘在那边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
“宁修——!!!”
没有控制横向时间轴的时间魔眼牵制,八重垣的速度太快了。比肩于他的身体恢复速度,八重垣刚刚就像是火箭发射,决胜的一击就在不可思议的倏忽。
“嘶————!咳咳!”
不同于八重垣,我腹部的伤口在那一击中整个裂开,乍眼一看就像我的腹部被打穿一样。
假如不是有身体素质的支持,我早已魂归黄泉。而我的生死,现在也正被八重垣严密的掌握着。
“我故意留着你一口气,就是为了让你看这种场面的啊。”
八重垣忽地把木剑移到了雾绘的脖颈,雪亮的剑刃在雾绘的脖颈处印出一条纤细的红线。
“你这家伙——你要是敢动雾绘!!!”
他歪了歪头,木剑越发的逼近了雾绘的脖颈大动脉。
不要——
双眼像是被刺破的迸出鲜血。一如沉溺泥潭般的粘稠与迷茫,在八重垣的木剑将要斩下去的那刻,我开始不确信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
如果单单是口头上说说就能救雾绘,那么让我说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都行。
【时间停止】
“这是——?”
“送你的礼物(补偿),只有一分钟哦。”
小灵有些心虚的声音传到了我耳中,我赶紧捂住腹部的伤势,忍耐着疼痛起身。
熟悉的静止画面出现在视野内,处于真正的时间停止,八重垣便毫无办法。
“强悍的人啊,那家伙以前对抗我的魔眼,是靠着肉身无限加快自己的速度么?”
至于主神此时为什么对我递出援手,我已无从思考。
天丛云剑,插入了八重垣的身体,进而划开。就像我所猜想的,境界的术式不再铭刻在他的内脏上。
抢过巫条雾绘的那一秒,病弱少女恢复了心神。
“我欠考虑了,是我不应该把魔眼过早的交给你。但我不后悔,要是在我和八重垣交手后再提出这个要求,你的性子多半不会答应吧。”
望着雾绘泪流满面的模样,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
“再等一下,马上一切就都结束了。”
“宁修,我们走吧。不要再管式她们,也不要再管藤乃,你赢不了八重垣,赢不了这个男人的!”
一分钟流逝——
巨大的像是火车的动能差点把我击飞出去,我不得不带着雾绘退出十几米才稳住。
“有趣。”
趁着八重垣轻视起我,慢慢走近我之时,我悄悄的对雾绘说出最后的决定。
“雾绘,战胜这个男人,还有最后一种方法。”
“……宁修?”
“帮帮我,用你的眼睛看他的过去未来,看看他把他本命的境界术式刻在什么地方。”
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和八重垣连斩几个回合,最坏的情况来临。
“就知道你会有这样的状况。”
分着一些心注意这里的橙子,对黑桐示意了一下,他点了点头,把手上拿的一个颀长包裹甩了过来。
“嘣。”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天丛云剑彻底断了。
其上千年来的剑气因由不时被八重垣木剑的境界之力转化,消磨的干干净净。
“谢谢你啦,橙子。”
重新握上熟悉的老朋友,“无人永生”剑具,我内心本能的迅速念出铭文。就是隔着一层麻布,剑具那丝亲切感也不会作假。
我的剑,回来了。
“用完记得还回来,这把剑的神秘度挺高,我还没研究完。”
“从你嘴里说出这话,对我是个打击啊。”
紫红的光芒在剑具剑刃集中,八重垣此时无论以哪个方向攻过来,都被“无人永生”完美的防回去。
“这个剑的剑招,【打断不能】的规则性质像以往一样异常难对付呢。”
八重垣咋了咋舌,他突然感知到什么的转移开视线,盯着雾绘运作的魔眼悠哉的出神了一下,再面色一白。
“他的铭刻术式在那个男人的内脏里!”
雾绘的魔眼散发出魅人的光晕,她不假思索的指向了目标内的敌人之二,荒耶宗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