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的气味。
头发是修金的灿烂,剪至肩膀的短发,和中性的脸庞。
他的瞳孔则像载着有色眼镜般的鲜红。
“你比我预期的还要早。说实话,你来到这里还是很久以后的预定。”
白纯里绪低着头,遗憾的对黑桐说着。
犹如好戏错过般的可惜,里绪的话让我不禁眯起了眼睛。
“那么,这边的几位又是谁呢?”
他好奇而感兴趣的把目光转移到我和雾绘身上,这一刻我仿佛感受到他的舌头卷在口腔之中,似乎是迫不及待的衡量猎物价值。
雾绘对里绪的轻浮的动作皱了皱眉。
“这种事应该没必要告诉你吧,你又是谁呢,不先好好介绍一下自己,还有你和黑桐的关系吗?”
虽然知道他的名字,但我确认般想获得更为精细的信息。
“如你们所想,我是和这次事件相关的杀人鬼,白纯里绪。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办?”
里绪掏出了背后的小匕首,步步向我逼近。
似曾相识的画面,也存在于二十年后,我和两仪式决战的场面。
原来如此。
“你是为式所准备的,那个人的棋子之一吗?”
白纯里绪对我的说法大概感到了不快,但他同时停止了前进的行为。
就像是在计算他对上我和雾绘有多少的胜算。
金发男人的眼眸如同弹珠咕噜噜的转着,对我和雾绘比划着刀锋,最后把匕首收回了身后。
“唔……是哪里出错了吗?自从在餐厅跟你说过最后一次话以来,我应该抹去了所有可以的痕迹才对。”
白纯里绪不是很欢迎我们的无视了我和雾绘,转而对黑桐问道。
“……是啊,你自己是没有犯任何过错,不过线索还是有的。你知道十一月时拆除了一栋公寓吧,在那时我看到了你的名字……”
黑桐和杀人鬼就着话题继续谈话着,而我面向了雾绘,此时的她眼中那抹纠结更显而易见。
“怎么了?”
“我在哪里看过,现在黑桐和那个男人的谈话。”
“是时间魔眼曾经看到过的未来吗?”
“我不清楚。”雾绘很模糊其词的摇了摇头,“在我看到的时间中,这时应该没有我和你的身影存在,就像是我们的存在被什么干扰了一样。”
雾绘的话让我陷入了深思。
被她所提醒,我也从黑桐和白纯里绪的交流中看出了什么不协调。如果是还拥有着时间魔眼的我,大概在横向放慢的时间轴中能发现什么端倪吧。
“好像是被重置的历史呢,是这样的比喻吗。”
“小灵,你有什么思路吗?”
即便不是和荒耶他们相关的异常,但趁着这个空隙,我问着心中在我看来见多识广的主神,小灵。
“准确来说,今天这个历史已经被重置过一千二百三十二次。在不同的世界里的重置,没有魔眼的你现在体会不到啦。”
悠哉的在我脑海中变回了光球打着转的小灵,不经意的回话。
“要是是宝石翁泽尔里奇,应该有所发现这里的现象吧。时间线在你把魔眼送给雾绘时就出现极大的变化。”
“会有什么影响呢。”
“魔术师使用的魔术术式上出现了改动,术式能够照常使用,普通的魔术师大概意识不到吧,除了泽尔里奇那个人。”
看来事情变得麻烦起来了。
挽救的方法,已经没时间去考虑,还是把解决荒耶宗莲看做优先项吧。
“学长,你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的杀人?”
分心去听黑桐和白纯里绪的说话,我从中分辨出,在我这个时间段接触珈蓝之堂前,式被怀疑过是杀人凶手。
而将凶杀嫁祸于那个短发少女的人,就是现在眼前看到的,和两仪式极其相似的——白纯里绪。
高中时黑桐与两仪式的学长。
“……我也不是因为想杀才去杀人的!”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把手掌放在了自己胸口。
金色的眼瞳渐渐染红,白纯里绪仿佛被黑桐刺激,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的朝我望来。
“想杀我吗?”
“……哼,你们,实际上也是和那个魔术师一路的吧。”
“假如你想法如此,固然有差错也无碍,那么,我现在有要事想找荒耶,你能提供具体的位置吗?”
黑桐担心的看着过去前辈痛苦的抓紧自己的胸口,就像要把胸口扭掉。
毕竟有过同校之谊,黑桐一瞬间投来了恳求的眼神,却还是强装镇静的面朝着白纯里绪。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老好人呐。
“你说的是那个荒耶宗莲——披着人皮的恶魔?那个唤醒我起源的家伙?”
“是的呢,我猜到,你其实不想再见荒耶那个男人吧。但是你的目标,式或许在那里。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杀人以后还这么执着的模仿着式,但不妨碍我帮你在救回式后让你们两人见一次面。”
“到时候你想杀两仪式也好,或者想怎么摆弄两仪式也好,我都不会理会。”
他大大的喘了一口气,他的额头,在这种寒冷的天气里居然冒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
危险到绝望的空气在周围紧绷着。
“宁修前辈!”
黑桐干也似乎是不能接受我的说法,他大喊着挡在了白纯里绪之前,带着敌意的看着我。
“黑桐,你不明白吗,现在一切都是以救出式和藤乃为首要,后面怎样都无所谓。”
而且我给白纯里绪的并不是“承诺”,而是“希望”。
“他坚持不了多久了。”
单就忍耐程度来说,现在觉醒起源的白纯里绪站在这里,能忍住不杀死黑桐和我们,就十分了不起。
不以这种“希望”让他冷静下来,白纯里绪,杀人鬼的本质仍旧会暴露无遗。
“啧。”
黑桐没有反驳我的话,式对他的意义也是先于白纯里绪。尽管不知道黑桐理解我的意思没有,他阻挡我的身形算是移开了。
“宁修,你似乎被讨厌了啊。”
“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一天。”
叽叽的磨牙声,双肩同时上下颤抖着,仿佛拼命为压抑某种凶暴情绪而战斗。
里绪的情绪越来越激烈,但他成功的强制自己稳定下来。
“……小川公寓,对上那个男人,你们做的到的话就去吧。但我有要求……”
“带我过去,我不会帮你们,但我要看着两仪式活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