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各种精密复杂的医疗仪器应有尽有,管线复杂地交织在一旁,不断有专业的参数和动态曲线显示在屏幕上。
这里是卡塞尔学院最高级别的重症监护室,医疗水平几乎到了只要还剩脑袋、并且吊着最后一口气,那么不管是什么疑难杂症绝症、或者比腰斩还恐怖的创伤,都可以抢救回来的地步。
入口前一条二十几米长的甬道外加一扇玻璃门——但不要以为进去很容易。
墨瑟倚靠在床头摆放的柔软枕头上,双手边两张圆桌上排列着一溜整整齐齐的鲜花和水果篮,均是包装精美且价格昂贵。
两大堆慰问品中央各醒目地摆着卡片,上面书写的是恺撒和楚子航代表两大社团送来的关心致辞。
可惜他不搞基,只能颇为无聊地盯着空气发呆,而不是仔细观摩卡片。
“叮~”
透明玻璃门上悬挂的小巧铃铛发出响声,墨瑟立刻转头看向入口——突兀的铃声无疑代表有人前来。
貌似是为了防止电波和磁场对病人造成影响,学院方面把每一台医疗仪器都做了最大化的特殊处理,为此花费了不少钱。
无网络原始人的生活对宅男来说,简直是最厉害的酷刑——哪怕是成为原形体的他也不能幸免。
上一次与外界接触,还是在十多天前两个社团人员来看望。
‘有没有人啊,好无聊’
‘除了那些死人脸医生和有搞基倾向的兄贵,其他随便什么都好,只要来个人就行!’
冰蓝的双眼,熟悉地用发辫将淡金色的长发收束成一个简约不失美丽的发型。
素净得更胜冰雪的肌肤则令人怀疑在阳光下会不会融化。
零穿着很符合这个季节的装扮:一件薄薄的低领T恤,短短的热裤只遮住半个大腿,露出足以让任何正常人想入非非的美景。
她走了进来,然后在他的病床边坐下。
虽然内心很激动,但墨瑟很清楚那只是过去作为宅男的他所残存的一些不成熟的精神在作祟。
或许平时放任一下可以起到调剂身心、稳定神智的小作用,不过只要牵扯到正事,便必须要抛之脑后。
毕竟他现在表面上是作为重伤患进行最高级别的治疗,实际上情况却非常复杂。
和龙王康斯坦丁一战他确实受了些伤,而那些占大比例的烧伤内伤在黑光病毒的再生能力下痊愈地飞快。
在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他的伤势已经不过是恶劣点的轻伤,稍作包扎其实就能离开,根本用不着在这个该死的重症监护室躺上个十天半个月。
真正的原因是康斯坦丁受伤时溅出来的龙血。
也许他在战斗的时候因为火焰太多而难以看清场面,可他强大了不少的言灵无疑是向所有没瞎眼的人表示他的血统有A级以上——自然升级什么的,在混血种中无疑是秀逗。
没有人猜得出有种东西叫原形体,有种能力叫吞噬,所以学院方面不管怎么想都只能得出一个解释:
他被龙血“污染”了。
要是平常发生这种事情,那么这个混血种恐怕会在第一时间被秘密清理——哪怕表现地暂时正常,也随时可能失控。
龙血就像一枚引信,或许一时没炸,不代表以后不会炸。
然而墨瑟接触龙血后依然能够保持清醒,并且立刻联合所有学生一同干掉龙王,似乎不存在明显的死侍化倾向。
再考虑到他表现出来的可观价值和校长昂热的全力担保,学院董事会决定先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没有问题,那么就暂时地划入‘血统存疑’一类进行普通的监视。
重症监护室看似好意的层层安保,何尝又不是一个同样严密的监狱?
禁用通讯设备,电子设备,就是为了防范和外界联络产生变数;限制进出的权限,便可以更好地达到控制的效果;美曰其名为了防止病人出现特殊状况的仪器和监视器,在线路的另一端同样有好几波人24小时轮班执勤,只要有超凡血统力量激活便会触发仪器的报警。
——可惜对此墨瑟毫不在意。
他最大的力量来源可不是那堪堪A级边缘的龙族血统。
“是学院的意思,你的软禁已经可以解除了。”
零淡淡地说着,一边把身体凑得近了些。从她的眼神里多少可以看出关心之意。
“哈哈,是这样吗,那真是劳你费心了。”
不排除董事会指定零过来通知是有一种要安抚他的心思在里面,不过美人计什么的……他会说他刚好就吃这一套吗?
至少和零保持这个距离,她穿的又如此清凉的时候,墨瑟感觉由于无聊而变得散漫的心思更加心猿意马起来。
“那个,我躺尸的这段时间里,学院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算是没话找话,不过靠着枕头望着小美女,心中还是无法抑制地升腾起传说中只属于人生赢家的惬意。
具体的屠龙行动会交给学生会来执行,另外……学院方面以‘需要休养和治疗’的理由明令你不能参与行动。”
墨瑟不禁哑然失笑,心道这个卡塞尔学院的董事会做事还真是缜密。
不让他参与行动,无非是因为他被龙血污染过。
嘛,虽说禁止了,也不能说是坏事。至少他不用再想什么理由和方法去搪塞学院让他不参与行动了。
墨瑟示意零他没有感到不爽,顺手帮她把几缕发丝梳理到耳后。
在零看不到的虚空,他用精神划开面板,望着上面显示的15点特技点剩余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那个,零,”墨瑟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麻烦你给那家伙带个口信,说是我手上有一套他绝对感兴趣的刀剑,要他有空给我打个电话。”
“嗯。”
反正董事会的人猜破脑袋也不可能弄清楚他说的那家伙究竟是谁,因此他也懒得顾忌那么多。
墨瑟也回之以温暖的目光,心下期盼着时间能够长久地停驻在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