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本不该被人观赏的战斗。
就连空气也在那篇固态的风卷中悲鸣,
那是双持短刀的红衣男人和手持红色长枪的枪兵进行的战斗。
这一幕仿佛时代的错误,穿着华丽到让人觉得好像表演一样的装束,青色的枪兵和红色的男人战斗着,但是他们拼斗出闪瞬的微光却让人不得不相信一个既定的事实。
——这两人,再以对方的性命为目的进行厮杀。
凡人对于这样的战斗一定无法理解吧,毕竟他们最依靠的视觉都无法追上一击的碰撞,只能通过空中的火星来理解两者之间的又一次交锋。
凶器的碰撞声在校内没有掩饰,两人相互残杀着。
毫无疑问,这两者并不是人类,而是某种类人的东西,是的,东西。
因为他们的动作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只是单纯地向着对方的要害发起突击,接着另一方格挡或是闪避,接着重蹈覆辙地开始下一次突袭,如果用计量器来相作比较,那么这两者每一次碰撞产生的斤量值都会超出计量器的极限水准。
那种东西,是某种用魔术召唤出,为厮杀而生的东西。
使魔,没错,像是使魔那样的东西。
卫宫士郎屏住呼吸,躲在暗处看着这场幻想剧一样的战斗。
因为自己也是修习魔术的,所以才能够理解这种力量,但是这两人的规格又在使魔之上,奇怪的是自己居然可以理解对方的力量,就仿佛——一种期待?
想要靠近一些,更加近一些,方便自己看清他们持有的武器——
渴望。
想像着自己握住他们手中武器的感觉,一种缥缈的感觉突兀的浮现,就像是溺水的人被救生员捞出水面的那一刻。
连通魔术,感知己身。
“谁在那?!”野兽的咆哮打断了卫宫士郎的走神,远处,那场战斗已经结束了——这么说是错误的,他们只是错开了一个身形,仿佛下一秒就回彼此突击展开下一次厮杀,但是第一场交锋的的确确已经结束了,他们找到了喘息的机会,却在休憩的短暂时间里发现了藏在角落的小老鼠。
不对,是那只小老鼠主动让他们发现的。
红色的男人皱皱眉头,瞄了眼青色的枪兵。
枪兵转移的目标,怒不可遏地看着那个角落,在英雄厮杀时躲在角落伺机捅上一刀的小辈——这其实是他的理解错误,卫宫士郎不是那种小人,他连这两人战斗的理由都未曾理解,只是看到了这场战斗,于是开始想像,想像自己握着那神兵时的景象。
糟了!
卫宫士郎转身就跑,在极短的时间内跑出了自己最高的速度,他逃窜着,被……被发现了,他满心恐惧。
就像是被猎犬发现的雪兔那样,为了躲避只得撒开步子狂奔。
他冲进校舍,大口喘息,现在应该已经得到了一线生机吧?不对!卫宫士郎在心里责骂着自己的愚笨,应该往路上跑的,那里不说别的,至少有一些行人,就算是那种神话级别的战士也不可能在大街上直接大开杀戒,但是到了校舍,清楚地形的自己只需要休息好,恢复一些体力……
诶?
“捉迷藏结束了,对吧?”
青色的枪兵站在自己面前,带着潇洒的笑。
“唷,想不到你还跑的真远呐。”男人笑着,像是日常打招呼那样轻松地说。
“你自己也清楚吧,你是跑不掉的,被打倒就是这么一回事,没什么好羞耻的啦。”枪兵轻松地摊摊手,他垂颚摇摇头,像是感慨着什么:“运气不好呢,小鬼,看到了就不能让你活着啦。”
他举起了枪。
——无,无法呼吸。
就像是在时速100KM的跑车上打开敞篷,扑面而来的风极大的加强了流速,自己的身体也在和自己作对,心脏无法平复,我已经接近每分钟220次的最大值了吧?大口喘息,但是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对方的压力逼得自己几乎窒息。
没有留情,没有犹豫,那只红枪贯穿了卫宫士郎的心脏,就像是用牙签刺穿一枚草莓那样简单直接。
——
过去的锻炼,一点成效也没有展现出来
卫宫士郎的胸口被贯穿了,血压把鲜血挤出胸腔,同时嘴巴里开始涌出了浓腥的血液。
但是——
“嗯?”青色的男人不满地皱眉。
“喝啊啊啊啊啊!”人畜无害的小兔子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魔术回路突然爆发出惊人的魔力,卫宫士郎的身体在一瞬间充满了流动的魔力,他身体中潜藏的25条魔术回路被充满,激发,魔力仿佛云团中的炸雷那样骤然爆裂!
“Trace On!”卫宫士郎咆哮着,血压在魔力和心率的双重因素下开始快速升高,他的眼睛被血丝充满,看不出原型的双刀出现在他的手中,一黑一白,美的仿佛画作一般的双刀那样直接的出现,从下往上一瞬间的双撩!
“嗯?”青色的枪兵感兴趣地笑笑,后退半步躲开这一击。
他是枪兵,自然把躲闪所需的距离算的完美无缺。
“就让我看看你能做到哪里吧……哈?”
他诧异地看着对方在斩出那一剑之后直接倒地,胸口的贯穿伤大蓬大蓬地喷出娇艳的血花。
“什么啊!就到这了吗?”仿佛被戏耍了一样,不满爬上枪兵的脸,他抬起枪,想要补上一枪终结这无聊小鬼的生命——
玻璃破碎了。
碎裂的透明晶体落入卫宫士郎滚烫的血液中,枪兵冷冷地看着窗外,一颗子弹在墙上留下深深的伤口,冰冷的月光透过破裂的窗口流入走廊,枪兵冷冷地哼了一声,朝着远处走去。
平底鞋与地板的碰撞声在远处响起。
……
“你出去了?”夏亚在修剪草茉莉,这种花畏强光,在白天修剪反而不好,他白天把这间小屋子盖上窗帘,晚上打开窗户透气,再把花一盆一盆搬到外面。
门被推开了,黑色长风衣,西转笔挺的男人走进花店。
“嗯,去……”卫宫切嗣迟疑了一下,叹了口气,还是没有把做的事情说出来:“反正你都知道了不是吗。”
“大概是担心孩子的父母会有的通病吧,只要不被卫宫士郎发现,也没差,主要现在时间不对。”夏亚头也不抬:“你还是要注意些,那孩子有A·valon,他召唤出的英灵毫无疑问也是Saber职介的骑士王,你觉得她会认不出你的手段吗,虽然你和她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但是正如你了解她,她也了解你。”
“别在适当的时间前暴露就行。”夏亚直起腰,扭头对切嗣说。
“我知道了。”卫宫切嗣点头。
“等等。”夏亚叫住了切嗣。
“嗯?”卫宫切嗣停下步子,等着夏亚说话。
“作为英灵怎么说也要一身行头吧,我手头一些材料,你是想要紧身衣还是铠甲还是自己设计?”夏亚问,一副很认真的表情。
“……”卫宫切嗣迟疑了。
“……”他在思考。
“……”他还在思考。
“我……明天把设计图给你吧。”卫宫切嗣挥挥手上了楼。
“哦。”夏亚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