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就需要找到一个可以战胜她的人。
“呜哇,好壮观的景象,天边都要烧起来了吧?”
趴在Saber背上,被Saber背负着在森林里疾驰的女人直起身子,看向那通天彻地的火刑柱,在那足以让顶级从者都觉得棘手的宝具面前,女人的声音却更像是看见什么壮观的风景而露出一时感叹。
“有些麻烦了,可能赶不上。”
乔治牵制着黑贞德的时候,Saber选择跑出结界外将咕哒子拉过来,可是法元帅显然也考虑到这一点,因此结界边界附近不仅有大量黑影和飞龙聚集,更关键的是整个结界的覆盖范围被扩张到极限。
咕哒夫是因为搭乘着Rider的宝具才能迅速移动,而Saber就只能依靠自己的双腿。
战斗的声音已经开始消失,让人不得不担心是不是迟了一步。
“这就没办法了,Saber,把我扔过去。”
“是吗,这就没办法了。”
萧索的叹息从背后落到Saber耳里,正在急速奔跑的Saber脚步一乱,差点再次上演一出以脸刹车的惨剧,可是咕哒子却“体贴”地帮Saber化解了这次危机。
被摔倒的Saber甩出去的咕哒子先一步踩在大地之上,然后反手抓着Saber的衣领,在后者一片苍白里淡然地说道:
“如果你们有做不到的事情……”
一声极为清脆的声音之后,从Saber消失的位置猛然炸开的狂风吹乱了屹立于大地之上的那个身影橘色的乱发,收回手掌一连串爆炸声音里慢慢按住乱发的那个凹凸有致的身影毫无疑问地切合这样四个字:
一路上开山裂石撞过来的Saber从黑贞德身边十米左右的地方擦了过去,从结界的一端贯穿另一端,然后撞进远方某座山峰的山腰。
仅仅是高速飞过时候带起的风压已经吹灭了黑贞德燃起的火刑柱——其实是被吓了一跳而下意识停下宝具——这份威力让黑贞德忍不住转过视线,被强制转换到迦勒底守护英灵系统之后她的职介被强制更改为A venger,原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黑贞德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对于从者的感应。
“不要东张西望,我还没死!”
掌心里吹进瘙痒的吐息,撞向另一个方向的黑贞德惊诧地转过头,原本应该在火刑柱里烧成焦炭的家伙睁开禁闭的眼睛,被高温炙烤得炭化的表皮肌肤随着对方的动作逐渐抖落,但是那只手却坚定地抓住自己的手腕。
——这不可能!——
——从者的技能?——
“是这么回事吗。”
从者的技能需要消耗大量的魔力,黑贞德能够很清楚的感知到和手里的男人契约的从者除了自己之外只有两人,而这两人里并没有那个打扮花哨的少女,没有继续维持宝具也是这个原因吧。
魔力不足。
“哼,那就没什么——”
“所以不要无视自己的主人啊!”
说是因为恼怒而起杀意或许并不恰当,更多的大概只是因为茫然。
能够回答这个问题的人,也已经因为自己而死。
脑海里浮现出吉尔自我献祭时候那宠溺而爱护的眼神,当被甩出去的男人挣扎着从地上抓起他并不能使用的双手大剑砍过来的时候,庞大的魔力在黑贞德手上汇聚出一柄细剑的模样。
A venger为复仇而生,既然是这个男人将自己变为复仇者,那么就让他来承受这烧灼着自己的怒火吧!
不如说,有泪水正从这个单方面为男人添加伤痕的从者眼睛里涌出来。
并非是因为面前这个不断被创伤的男人而流泪,仅仅只是因为……
那一刻浮现在从者脸上的不是复仇的快意,那复杂的表情更像是杀死男人后自己也将消失的解脱。
细剑被纤细的少女握在拳头里,看上去脆弱但其实是魔力高度凝聚而成的宝具级细剑在那秀气的拳头里折断,有些冷漠的声音钻进黑贞德的耳朵让她抬起眼睛,但是视线里只有一个逐渐放大的拳头。
比起直线飞出去的Saber,依旧持有圣杯的黑贞德要好上太多。
“嗯,果然比起战斗的身姿,这幅样子更适合你呢。”
丢下男人的咕哒子向着黑贞德摔开的方向走去,刚刚从那一拳缓过来的黑贞德面前压下一片阴影。
与其他在英灵之座真是存在的从者不同,她只是一个虚影:生命于她而言只有一次,在这里死亡,便在所有时间里死亡。
盈盈的泪花出现在黑贞德眼眶里,但是她却死死咬住嘴唇不发出任何怯懦的声音。
幻听一样的声音传进黑贞德的耳里,在她眨眼露出疑惑的一瞬,扬起的拳头猛地捶进黑贞德胸膛。
咔擦。
哗啦。
圣杯完全碎掉的那一刻,不再有圣杯魔力加持的黑贞德立刻被不断使用宝具的后遗症吞没,如同那时候昏迷在咕哒子怀里的清姬一样慢慢昏迷过去。
咕哒子从被迫灵体化消失的黑贞德身上站起来,回过头看着咕哒夫,有一道平常人看不见的魔力通道借用咕哒夫的身体中转,从迦勒底一直流向灵体化的黑贞德。
……………………………………
揉揉眼睛的男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着周围熟悉的风景不由得这么吐槽。
稍稍驻足一会儿的男人什么也没有等到,最终打着呵欠轻车熟路地向着“梦境”外面走去。
“回去吧,不然咕哒子发起脾气来那就世界末日了。”
男人走后,一直躲在阴暗角落的鬼魂终于战战兢兢地现出身影向着远处飘去,嘴里碎碎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