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给我上的第一课,现在,也是我给你上的第一课……我是不喜欢他那种温温吞吞的行事风格的,对他那套尊重妻子的论调也嗤之以鼻,然而,在我与米拉罗成婚之前,我竟然鬼使神差的,做了跟他一样的事情,把我宫廷里面那一票女人,全部送了出去,让她们下嫁给了平民。”
手掌盖在自己的脸上,杜姆扎德现在也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听从卢伽尔班达这个教诲,并且如同奉行神谕一样,谨遵到了现在,以至于米拉罗这个正牌妻子死去的现在,都没有碰过一个女人。
“我娶米拉罗是为了她身后伊修塔尔神庙的势力,这点我不否认,我不爱她,也不可能爱上她,但她来到我的身边,成为了我的妻子……我尊重她,今后,只会有她一个女人,作为乌鲁克的恩、作为我的妻子该有的尊严,我都给了她,但是……我对她的尊重,被她认为是软弱可欺。”
在椅子上面挪了挪,杜姆扎德换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坐好,双手相扣,道:“米拉罗出身于乌鲁克显赫的家族,在出生之前,就预言会是伊修塔尔未来的大主祭,对那些凡人来说,被钦定成为大主祭,那是何等的荣耀啊,米拉罗因此在家人的宠爱当中长大,她那目中无人的性格,大概也是那个时候养成的吧。”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杜姆扎德的身上蔓延出来,即使现在室内燃烧着几个取暖的炭盆,也让侍立在周围的侍从们连着打了好几个冷颤,其中一个人手抖得厉害,没有托稳手上的盘子,上面的酒壶晃了晃,哐啷一声掉在了地面。
呼~杜姆扎德侧过头,淡漠的往那个惊慌失措的侍从那瞥了一眼,直接决定了他的命运。
“拖出去。”
那个侍从被吓得直接跪在地上,刚想求饶,他自己的影子里面唰的窜出两团黑影,转瞬之间变换为面容冷漠影子近卫,往那个侍从下巴那一捏,直接卸掉了他的下巴,然后一左一右,拖着挣扎的侍从离开了偏厅。
吉尔伽美什对这种事情似乎不怎么在意,而是一只手撑着脸,猜测到了杜姆扎德接下来要说什么,道:“这么说来,当初你想的是,你尊重米拉罗,米拉罗也同样尊重你,你不会有除她之外的女人,而她也不会有除你之外的男人……然而这些都只是你设想出来的结果,真实的发展是……米拉罗在和你成婚之后,依旧我行我素……唔嗯~”
“不单如此。”摆了摆手,杜姆扎德说道:“当初为了笼络我,伊修塔尔暗示过她,在成婚之后,不必每天和男人交媾,伊修塔尔知道我可不是那么宽容的人,我可不信她没有看懂那个暗示……还是我当年做得太彻底了,呵~那所谓对她的尊重太彻底了,让她误解了,将伊修塔尔的暗示丢在了一旁,毕竟,就算达成目标,我也还是需要伊修塔尔神庙的力量,她有恃无恐。”
“你跟米拉罗在一起可是很多年啊,先不说初期,你和米拉罗闹翻之后,竟然都没有找过一个女人么?!”吉尔伽美什有些惊奇。
伸出一根指头晃了晃,杜姆扎德说道:“连自己的欲望都控制不了,那么就不要坐在乌鲁克卢伽尔的位置上。”
他呼出一口气,继续说,“如果米拉罗仅仅只是与其他男人交媾,说实话,这点我还是无所谓,但是,她最后给我送了份大礼。”
“大礼?”
“不是我儿子的‘儿子’,而我,还必须假装不知道,将这个‘儿子’养大,并且还要假装,他是我的继承人。”冷笑,杜姆扎德看着吉尔伽美什。
“那个小子我就交给你了。”
四根手指在桌面上起伏敲动,他瞥了杜姆扎德一眼,“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还有些隐情没有说出来。”
“哈,敏锐的小鬼。”笑骂一句,杜姆扎德往后靠,好整以暇的说道,“你可以来猜一猜,我还有什么没说出来。”
像是一个游戏的开头,吉尔伽美什也感起兴趣来,思索一番,说道:“这样吧,你说一个相关人物的名字,让我来猜猜,如果猜对了,那就说下一个人的名字。”
“嗯~”吉尔伽美什也有学有样的摸了摸自己下巴,不过随后,他脸上就出现‘真相只有一个,我已经猜到了’的表情,“女人的名字,哼哼哼~不用猜了,这个女人肯定是你生命中无可代替的一个人,你们一定有一段能堆成一座小山的故事,而且,在你们的故事里面,米拉罗扮演的是那个大恶人,所以,你才要从米拉罗先下手。”
然后,他双手抱胸,一副笃定的模样。
小家伙这个样子,直接让杜姆扎德笑了出来,而且是毫不掩饰的嘲笑,一边笑一边还说:“小鬼啊,你说不定还有成为剧本家的天赋,乌鲁克的剧院欢迎你的作品,哈哈哈哈哈~~~”
“她是我的妻子,吉尔伽美什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