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听你们的怎样都好。”
在雾绘的万分坚持下,橙子最后缴械投降了。
橙子正准备忧郁的收回光是看到就令自己倍感羞耻的失败品时,实在让她猜测不到的事就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创造性复刻了遗失在历史中的卢恩符文,并将人偶制作推向本世纪巅峰的魔法使,苍崎橙子。
被一个病弱女人抢走了自己最初的人偶!
“为了防止橙子小姐毁尸灭迹,这个洋娃娃就暂时放在我这里保管。”
“毁尸灭迹的成语不是在这里用的啊!”
心中大骇的橙子喊着,向抱走洋娃娃的雾绘扑去。
“把人偶还给我!”
“不行,这可是橙子小姐珍贵的东西呢。”
调笑着的雾绘,笑看着橙子少见的脸蛋发红,就像是要发烧一般。
“ᛈ、ᛒ、ᛗ!”
焦急到达了顶点,橙子甚至不管不顾的拿出粉笔在空中画着卢恩的符号。焰花和幽蓝的焰心闪闪烁烁,符号如同言灵控制着粗糙的人偶往橙子手中转移起来。
“这样可不行啊。”
与此对应,雾绘动用了我给她的能力,时间的魔眼在雾绘的眼中犹如太阳般骤然明亮,被橙子移走的人偶又像是时间倒流的回到了雾绘掌心。
“差不多测试出来了呢,魔眼果然是窥视纵向时间轴、时间逆流和时间快进三个功能呢。”
雾绘和橙子的打闹恰好的方便了我的记录与观察,借用我使用过时间魔眼的经历,我不断的以各式各样的魔术公式做着笔记。
以后要是想攻克第二法和第五法的难关,这些笔记大概会相当有用吧。
“嘛,第二法啊……”
喃喃自语着的我,想起了那个好久不见的厉害老头,宝石翁。不过还容不得我深入去想的时候,橙子的声音就唤醒了我。
“宁修来帮一下忙啦!”
“宁修,为了不使橙子小姐今后后悔,搭一把手吧。”
对于两人向我的求助,我毫不犹豫的选择来到雾绘身边,再敲了敲她的眉心。
“不要让橙子太难做啊,雾绘。”
“呜~”
时间效力减弱,橙子的第一副作品很快物归原主。而一拿到那只一切争端之源的洋娃娃,橙子就像是护犊的母亲,紧紧抱住人偶再也不愿意松手。
“真是需要警惕的女人呢,人不可貌相啊,雾绘。”
脸上的红潮还没有消退,橙子瞪了雾绘一眼。宁修认识的这个女人,对她而言太危险了,某种程度上是她的克星。
虽然我明白雾绘仅仅是有意的在闹着玩。
抬起头的病弱女人也确实在畅快的微笑着。
“很开心吗?”
“恩,和橙子小姐,宁修你相识,是很开心的事情。”
巫条雾绘,她的身体,也不像是过去死气沉沉,转而迸发出这个年龄该有的活力。
看着那双死寂的蓝瞳中燃起的希望,我深刻的感到我此前全部的付出都是物有所值。
“究竟是什么感受呢。”
内脏中仿佛流淌着暖流,雾绘给予我的这种特殊的感受。而现在,这种暖流随着雾绘充满生气的对话更加向四肢百骸展开。
“所以说废人就是废人啊,宁修你想到了吗,在遇到雾绘之前,更甚于被两仪式杀死前,你就像是即将破败的朽木。”
“没有改变的话,就永远留在腐朽的地底才是最好的归宿吧。”
耳畔传来这般的叙说,
“并不是我在说话哦。”
心海的正中央,小灵颇为无辜的朝我耸耸肩膀,她思索了一下,转而对我讲了她的看法,
“我个人认为,除了我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人会以废人称呼你呢,这是一个切入点。”
“……以废人称呼我的人。”
兀然想到什么的我,瞳孔慢慢放大。
静默不语的我似乎吸引了嬉闹着的两人的目光,沙发上,两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共同望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吗?”
雾绘从橙子身上起来,她发丝散乱的踏着小步子缓缓走来。
刹那间,雾绘靠近到与我的脸不足五厘米的地方,她轻轻的踮起脚新奇的看着我那像是透过她一样的视线。
“没事,或许是我多想了……”
以这句让一件事告一段落,我从腰间取出了我的新剑,自热田神社中拿来的天丛云剑。
浅上藤乃,虽然她的魔眼还没有达到概念级的扭曲能力,但在我潜入神社的事上帮了不少忙。比如把摄像头偷偷的转移一个方向。
而神社中剩下的警戒术式,我用心之壁和时间魔眼就足以避免触发。
说起来,现在的我也不再有时间魔眼了。
“最后只剩下除掉荒耶宗莲这个人,时间有点紧啊。”
正坐到沙发上,我端起一杯茶,雾绘坐在我旁边,我们与橙子谈论我最后的计划。
深夜,习以为常的散步路线。
就连秋蝉虫鸣都没有的道路,泛着像是诡异默片似的异常。
两仪式一步一顿,凭着自身对猎物天生的嗅觉来到了这里。
“出来吧,以为我看不到你吗?”
话音落地,一个金发金瞳,恍惚一看就像是式分身般的人影如同猎豹,从路边的灌木丛中窜出。
和两仪式疯狂时近似的嗜血面容,和两仪式相似的和服配上红夹克,然后是和两仪式一样,腰背系着的短匕首。
“你是什么人。”
式在街口,看着侵染在血泊的尸体,还有满嘴鲜血的“自己”。
很神奇的,有如看到彩色的镜子,式凝望着金色的SHIKI。
金色SHIKI的眼瞳发红到令人感到凶残,耳朵上戴着银色的耳环,他身上充满着各色各样的色彩,就像在挑拨着式。
“我认识你,你是——”
式开口了,这时杀人鬼跑了起来。
一手拿着短刀,身体放低到有如贴着地面一般跑在狭窄的巷弄,细看仿佛一条吐着蛇信的响尾蛇。
一直线——他所有的目标,就是冲向两仪式。
有如动物过快移动造成的残影,式在冷静的和杀人鬼对上几个来回后,
“锵。”
匕首与匕首相互碰撞。
瞄准式头部的匕首,与式用来阻挡的匕首相咬在一起。
一瞬间,彼此的视线交错,有如式带着敌意的眼神,和杀人鬼充满欢喜的眼神。
他“嘿”的一笑,一口气远远往后跳开。
“为什么?为什么不认真下手。”
杀人鬼背对着尸体,他的嘴角一边滴着毛骨悚然的血液,一边抗议。
“……你跟四年前已经是不同的人了吗?你明明想杀我就能杀,却还是越不过那条线。我想要同伴,两仪式,你这样我可会很困扰啊。”
响起一阵粗重、犹如要把心吐出来的声音。
“……原来如此,名字听起来那么可爱,我还以为你是女的。不过那时我有说过,这是最后一次谈话了吧,学长?”
听见式冷淡的声音,杀人鬼摇了摇头。
“……是那样吗?抱歉,那么久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了。”
浸淫着愉悦的笑容,跟他的口气相反,杀人鬼非常愉快。
式的思绪穿过了他的身子,就像联想到什么,她向金发SHIKI的后面看去。
荒耶宗莲。
果然,以八重垣当对手的魔术师,是不会轻易死掉的。
不过就像是两仪式想到的那样,碰上八重垣那种远远超越了常识的家伙,荒耶宗莲的气息比以往都弱。
金发SHIKI,只是作为牵制两仪式而做出的棋子,不如说这样更合适。
并不是以使两仪式崩坏为目的,荒耶宗莲恐怕只是单纯的想要抓住式罢了。
“那个男人,正在赶来。”
荒耶宗莲,这个阴沉的男人抬起了手。
“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所以放弃挣扎吧,两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