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王莽新政,汉光武帝刘秀平乱迁都洛阳,已有二百年矣。东汉帝都——洛阳,作为当世的政治中心,也是如今拥有最繁荣经济的都市。
洛阳西接长安,时有异域商人经丝绸之路前来商贸。而洛阳以东乃关中世家经营许久的地域,其途亦是商旅不绝。
虽然东汉隐有颓势,近日黄巾逆贼又添新乱,但是洛阳市区依旧车水马龙,挥手成雨。
这这座洛阳最繁荣的街道上了,最火热的酒家里,常有豪客一掷千金,亦有奇人异事聊为谈资。
且说酒肆这日却有一客对众人道:“诸君可知最近这洛阳城,来了位奇人?”
“那汉子,你卖的关子却不新奇,可不是蔡大家又被圣上启用,近日归京否?”客人中有人立刻打断道。
“蔡大家虽是举世大儒,却称不上奇人!”
“这话确是有理,你倒是说说看,有个人能奇过蔡大家?”众人兴趣被吊上来了。
“诸位可知洛阳商贸区近日多了个卦摊?”
“可是靠东门的那个?”听众中有一人应道。
“可不是!”
那人道:“我却说!方才来店内喝酒,见一儒士打扮的摆了个卦摊,我初觉甚奇,后见他摊位没甚么人,便未曾理却,径直来店喝酒了。”
“此言差矣,这儒生就是我这次说的奇人了!”
“莫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通阴阳,能算未来的奇人?”
“若是如你所说,汉子,这摊位早就挤出人命了,哪轮到你来说!”
“是啊,是啊!”
众人起哄,那人却不恼:“这儒生虽没那神通,但本事真是不俗,称一声再世鬼谷也不为过。诸位若是有莫大难题,可去询问,必有所得!”
哄闹过后,众人也是将此事聊作谈资,渐渐抛之脑后了。
那汉子说的话未能打动方才听众,却是惊动楼上雅间的一客人。
这客人身家惊人,亦有些许恼人之事缠身,上街本是来寻欢作乐,今日听到方才汉子所说的“再世鬼谷”却是起了意,就要见识一下这位“奇人”了。
那客人径自离了酒楼,身后随着两人。其中一人威武雄壮,近侍打扮,眼中锐气深藏,暗暗护着这客人;另一人低眉顺眼,仆从打扮,亦趋亦从。二人跟随那客人,不曾僭越礼数。
汉子未曾细明儒生摊位,客人也不急,他出来本是为了游玩散心。洛阳商贸区甚是繁荣,所见所闻每日不同,客人东游西逛,最后见到那儒士的算卦摊位。
客人见识颇深,见那儒士后,也是暗暗称奇:那儒士白衣长发,风华绝代,气质超人,身处商贸市区,却有飘摇出世之姿。
见识过这儒士后,那客人确实彻底上了心,决定亲自见识一下这位被称为“再世鬼谷”的厉害。
摊子颇为简陋,一桌,两椅。客人不客气的径直坐下,面对着这儒士道:“近日听闻洛阳城多了位‘再世鬼谷’,可是阁下?”
虽然面对着面,但那儒士的面容却有些若隐若现:“虽学过些许卦算之法,被称‘再世鬼谷’却是万万不及。”
“吾却想见识一下,些许卦算之法的厉害。”客人不以为意道。
“卦摊虽简陋,却也有些规矩。若是求算者,须先付身上最珍重之物作酬,王公贵胄亦如是。”儒士将之前求算者所付之物士示与客人。
客人细视之:有大锭银子,亦有古怪木制饰品,其中杂物颇多,值钱之物不多。
“好!”客人思觉甚是有趣,取腰间所系玉玦,放于杂物堆中。
客人身后的仆从有些慌忙附耳道:“官家,这万万不可啊!”
客人不以为意:“理他做甚,且看这卦值不值!”
这儒士装作不知二人私语,随着客人付之玉玦后,问道:“敢问客人求算何物?”
客人笑道:“就算算吾有何难心之事!”
儒士微微点头道:“此事易尔,吾观阁下乱心之事,莫过难决断长幼传家也。”
此言一出,那客人身后近侍手扶腰刀,那仆从双眼精光大放。
客人闻之,嬉笑尽去,起身往复踱步,复坐后,脸上威仪毕露拱手道:“先生何以得知?”
儒士不为所动:“吾观阁下所配玉玦,便知汝家室惊人。家室惊人者,财帛勿恼。阁下面容亦无亲友早丧之相,鳏寡孤独之忧。合阁下年纪,难心之事莫过长幼之思也。”
客人心服,求问道:“敢问先生,吾大儿贫弱,小儿聪慧,何如?”
“此事乃是阁下家事,非吾所能涉耳。”儒士推脱不答。
那客人复行礼:“求先生赐教。”
儒士转面而去不理客人身后二人凶面,推手有送客之意。
客人先止随从失礼之事,复拱手郑重道:“朕但求先生赐教。”
儒生面容不变,只是长叹:“陛下如此,在下安能推辞?只是此处非为长谈之处,愿随陛下入宫中再为细谈。”
原来这客人却是近日多为宫中事恼,出宫游乐的灵帝也。
儒生所言直指灵帝最恼之事,令灵帝动了心思,求儒生能解其惑。
“还未曾求得先生姓名。”灵帝见儒生未曾推辞,试问其姓名。
“在下龙逍。”儒生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