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东汉传至汉灵帝时,已有二百年矣。
截止此,汉宫宦官酿祸,国戚伺权,以致朝堂动荡,又适逢遍地多天灾人祸,故,天下人心思乱,盗贼蜂起,生灵饱受涂炭之苦。
中平元年,“大贤良师”张角,举兵起义,号“苍天已死,黄天当立”,黄巾之乱始起。
是时,裹黄巾从张角反者四五十万,其势浩大,官军望风而靡。
朝廷震恐,即刻降旨,令各处警备,讨贼立功,一面派中郎将卢植、皇甫嵩、朱雋,各引精兵,分三路讨伐。
且说张角领黄巾军犯幽州,幽州太守刘焉随即出榜征招义兵。
榜文传至涿郡,却是我们故事的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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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中山靖王之后,当日见了榜单后,怅然长叹。
身后忽有一人言:“值此国难之际,兄台何故长叹?”
备回视之,其身长八尺,面如冠玉,儒士打扮,风华绝代,气质过人。
备甚奇之,正欲结交,不想又一人高声道:“兀那汉子,这儒生说的没错,值此国难之际,大丈夫不为国效力,何故长叹?”
备甚是惊奇,见此人身长八尺,豹头环眼身若巨雷,势如奔马。
刘备见二人皆非常人,遂问其姓名。
那汉子道:“某姓張,名飞,字翼德。世居涿郡,颇有田庄。卖酒屠猪,专好结交天下豪杰。”
那儒士微微一笑道:“我姓龙名逍,一文弱书生,好游历天下。今日见公看榜长叹,故相问尔。”
刘备道:“我本汉室宗亲,姓刘,名备。今闻黃巾倡乱,有志欲破贼安民;恨力不能,故长叹耳。”
张飞喜道:“吾颇有资财,正有为国效力之意,今日闻公亦有大志,当招募乡勇,与公同举大事,如何?”
备听之甚喜:“不远处就有酒肆,不如进去同饮酒,细商此事?”
飞深以为然。
那儒生见刘备与张飞相识,为二人称喜,后欲拱手离去。
刘备急道:“先生,相逢即是缘,何不一同饮酒,共商国是?”
刘备与张飞共劝之,龙逍推脱不得,遂与二人同入酒肆饮酒。
三人正饮间,見一大汉,推着一辆车子,到店门首歇了。入店坐下,便唤酒保:“快斟酒来吃,我待赶入城去投军”刘备看其人: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臥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刘备就邀他同坐,叩其姓名。
这人道:“吾姓关,名羽,字長生,后改云长,河东解良人也。因本出豪强倚势淩人,被我杀了,逃难江湖,五六年矣。今闻此處招军破贼,特来应募。”
刘备遂以己志告之,并向关羽将张飞龙逍二人一一介绍。
关羽大喜,四人同饮。
饮未半,四人谈至时势,刘备论及为国效力之事,与三人细论,张飞和关羽皆无细谋。
刘备见龙逍未与三人深聊,乃道:“逍乃儒士打扮,必有大才,于此事见解之,何不为吾等吐露?”
龙逍沉吟片刻,拱手到:“那在下就献丑了。昔日高祖斩白蛇起义,后光武帝中兴,汉室至今日已有四百年矣。近年来,宦官酿祸,天下灾祸频现,盗贼蜂拥而起,以致人心惶惶,百姓保守涂炭之苦。而今黄巾之乱,始于青冀二州,贼势浩大。朝堂已派大军围剿,各地亦出榜招兵,以御贼人。”
话至此,酒肆之间,吵闹声已止,饮客多静心听龙逍之言。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不想龙逍有大才,片言之间便将天下之事理清。刘备郑重拱手道:“备为中山靖王之后,汉室宗亲,理当匡扶汉室,今日又有翼德云长同欲为国效力,求逍为吾等解惑!”
龙逍微微一笑,眼中精光闪过:“好!大丈夫当提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今玄德,云长翼德皆有匡国之志,是为大丈夫!如今天下虽乱,然亦有立功之机也!黄巾之乱,其势浩大,然朝堂已有对策,大军已起,各地响应。张角未有奇策,黄巾之乱终将平定。而此,玄德当携云长翼德参军,平定此乱。吾观玄德胸怀大志,云长翼德皆有万夫不当之勇,正可立下大功。而后战乱平息,玄德携功入仕,步入朝堂,即可面见圣上,诉己志向,圣上何不喜迎玄德?是时,匡扶汉室,中兴汉朝指日可待矣!”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听毕,皆服龙逍之才,张飞遂提议去其庄园,共商大事。
四人同去张飞庄园畅饮,刘备趁机又细问龙逍诸多疑虑,逍皆一一解惑,所言备深以为然。
因龙逍之故,三人疑虑渐消,酒兴后,张飞道:“今诸位所言甚欢,相见恨晚,吾庄后有一桃园,花开正盛。何不明日当于园中祭告天地,我四人结为兄弟,协力同心,然后可图大事。”
刘备,关羽齐声应允:“正有此意!”
唯独龙逍默然。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不好深说,酒宴遂散,当日四人皆住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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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刘备感龙逍之事,辗转难眠,遂起身更衣步于庭院。
夜色正深,月色如水,正逢龙逍信步漫于月下。
逍见刘备,拱手道:“夜已深,玄德何故不睡?”
刘备叹道:“先生白日为备解惑,备深感先生大才,然……”
龙逍微笑道:“吾知矣,玄德且随吾去翼德所言桃园一观,何如?”
刘备道:“固所愿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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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花正烂漫,月色下甚美。
龙逍赞景道:“却是人间美景,然唯有吾与玄德所见,惜哉。”
刘备心不在此,随意应道:“明日正好引云长翼德来次,赏桃园美景,结下兄弟情谊!”
龙逍微微一笑,负手道:“玄德怪我不应翼德结义之语呼?”
刘备默然,随后问道:“逍有大才,与吾等亦有同志,何不结为兄弟,以全情意!”
龙逍叹道:“吾一届书生,何敢称大才?只是吾自由惯了,不想为情谊所困,求玄德谅解。”
刘备闻之,默然不语。
龙逍见刘备怅然之色,心有不忍,乃道:“明日吾未有缘能与玄德云长翼德三人结为兄弟,但亦有一言,望玄德谨记!”
刘备拱手道:“求逍赐言一环,备当谨记于心!”
龙逍点头赞道:“世上皆为人,若要成大事,需得人心。今玄德有大志,无显赫家室,亦无倾国财物,需以己待人之事立足。”
刘备急道:“以何待人?!”
龙逍笑曰:“为贤为德,能服于人!仁德所向,民心所向!天下之道,天时二分,地利二分,人心六分矣!玄德需切记切记!”
待龙逍之声渐远去,刘备方才察觉其正离去,他忙道:“逍!先生不要弃我而去!!备还有很多事想请教先生!!”
不想远处传来龙逍之声:“吾等缘尽于此,他日相逢,再把酒言欢不迟……”
刘备寻声遍寻桃园,却不得龙逍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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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刘备三人于桃园中备下乌牛白马祭礼等项,三人焚香再拜而说誓曰:“念劉备、关羽、张飞,虽然异姓,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誓毕,拜玄德为兄,关羽次之,张飞为弟。祭拜天地,复宰牛设酒,聚乡中勇士,得三百余人,就桃園中痛饮一醉。
只是其中,却少了昨日儒生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