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凉的红酒并没有产生什么效果,亚伯拉罕用了很久才恢复了意识,好不容易让麻痹的舌头恢复了知觉,他用颤抖的声音询问着
“你是什么人?”
“你猜。”
她压根就没打算认真回答他的问题,而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最初佐久夜是这样认为的,但她终究还是高估了他的智商。
他只不过是在为大声呼救蓄力。就在佐久夜悠闲地坐在桌上准备剥两个水果的时候,他突然爆发出了嘶声力竭的呐喊。
“救命!快来人!!!”
佐久夜微微一愣,这反应完全出乎她的预料,不过她还是将注意力回到了手中的橘子上,不慌不忙地将它剥开,取出了里面的果肉刁在嘴里,然后又拿起了另一个。
当她将这两个拳头大小的水果消灭干净的时候,已经是几分钟之后的事了。
亚伯拉罕像泄了气的皮球,他的叫喊持续了很久,终究还是停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救兵赶来,但看她肆无忌惮的样子,就知道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喊够了?”
“你...你要干什么......”
他哆嗦着向后移动,但他的身后并没有出路,只有冰冷的墙壁,眼前的少女拥有者绝美的容颜,但此刻在他的眼中,却宛如来自深渊的恶魔。
“给你治治病。”紫色的电弧在她的手中跃动,拉长,闪烁着令人恐惧的光芒。
“我...我给你钱,要多少都行,不要伤害我。”
“这可不行啊,难得我跑一趟,怎么能就此罢手,不如我再给你来几个疗程的电疗,然后再去找那个疯本?”
“不...不要...”
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恐惧,面对着绝对的力量,他的商业头脑此刻毫无用处,但在听到疯本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脸上的恐惧却减轻了。
他好像突然有了底气。
“你现在住手的话,这件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不会为难你,否则我会叫疯本让你们好看。”
“大叔,你好像完全没搞懂自己的立场嘛。”佐久夜一摊手。“你以为我为什么蒙着面过来,用你那满是浆糊的脑袋想一想,今晚之后你还能找到我么?”
“我会毁了白河村,但这是你们自找的。”
“......”
那一瞬间的犹豫,暴露了很多信息。亚伯拉罕并不只是有着不凡的商业头脑那么简单,他真的很精明,所以立刻猜透了一些东西。
“哼哼,果然被我猜中了。”
“你套我话?”
当佐久夜意识到自己中招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前一秒还如同惊弓之鸟的亚伯拉罕,现在已经如同饿狼一样露出了獠牙。
“局势逆转了,是我赢了。”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现在你可是在我手里,信不信本小姐一个不高兴把你给拆了?”
“你不敢杀我,如果你想杀我一开始就这么做了。”
佐久夜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扔了过去,飞射的银光准确地插在了他的两腿之间,再前进分毫,命根子就会被一刀两断。
但换来的却是他的一声冷笑。
“别再虚张声势了,我见过真正的杀人魔的眼神,就像疯本那样,那目光中充满了病态的欲望,像你这样的小丫头根本学不来,从刚才开始我就注意到了,别说杀人,你甚至不敢在我身上留下更加严重的伤口,你,根本赢不了我!”
到了最后,他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就像是在宣告自己的胜利一样。
“......”
佐久夜无言以对。对方是在玩火,如果自己真的冲动起来,弄死他跟捏死一只蚂蚁并没有什么区别,但这却是她极力避免的情况。就某种意义而言,她的命脉被对方死死地掐住了。
诡异的沉默持续了数分钟之久,终于,亚伯拉罕用嘶哑的嗓音再次开口道:“不如这样吧,今后你就跟着我,堆成山的金银财宝随你挑选,那些女人梦寐以求的极品首饰和衣服,只要你一句话,我全都可以买给你。至于白河村,我以后再也不去找他们的麻烦。你看怎么样?”
少女的身体让他垂涎三尺,他的目光中透射出灼热的欲望之光。
“......”
“你这小丫头怎么油盐不进,别看我这样,其实我技术超好,包你舒服,只要来过一次你就再也离不开我了。”
“哦?是吗?”
佐久夜觉得自己肺都要气炸了,自己就这样子被调戏了?
作为一个变身者,佐久夜的思维模式跟其他拥有同样遭遇的人大概是不同的,她从来没有为失去了陪伴自己十几年的小兄弟而感到悲痛欲绝,同样的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兴奋。
所以,那个时候的她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更何况只是变成了妹子这种小事?这改变不了自己是一个废物的事实,面对无形的命运之手,她什么也做不了。在这样的心境下,就连自己原本的天赋也被埋没在那无边的负面情绪之海中。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悄然适应了女性的身体,那已经是多年以后的事情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坦然接受了自己变身的事实。
她只是习惯性地不去思考某些问题,尽可能地让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顺其自然。
但今天,亚伯拉罕的话越过了她的底线。
她长舒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错了,我一开始就不该把你当成人来看待,你这头只知道交配的公猪。”
“你,你说什么?”
面对着她形象的比喻,亚伯拉罕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你的脑袋抬得太高了,给我趴着吧。”
佐久夜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她翘着腿坐在桌上正对着他的方向,对着他勾了勾手指头。
平日这种魔力被她自己的原力封印着,而面对现在的情况,只要稍微解开一点点封印就足够了。
亚伯拉罕立刻感受到被恶魔诱惑般的冲动,就像是目光被某种无可抗拒的力量引导着一般,他的视线最终锁定了那只再次离开了鞋子在半空中晃动的右足,那一瞬间,这就是他的世界的全部。
然后他毫无预兆地扑了上去。
她就像是藐视生命的邪恶女神一样,散发着无法言喻却又异常致命的魅力。
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没有那么复杂,是她自己让它变得麻烦了而已,而要对付这家伙,一只右脚错错有余。
“疯本现在在哪?”她冷冷地问道。事到如今,他已经无法再违抗自己,也再也不能在自己的面前抬起头来,所以面对这样的问题,他也无法掩饰什么。
“他...去村里了......”亚伯拉罕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回答着,即便是无法对她的提问视而不见,他也没有停止自己的行为。
佐久夜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一脚踹在他的脑门上,这个男人立刻重新滚回了墙角昏死了过去。
“自己去梦里撸吧!”说着她重新穿好了鞋子。
但即便如此,看着浸湿的地面,她还是会觉得恶心。她打开了窗子,从数米高的地方跳了下去。
她明白,自己必须赶快回到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