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追逐的利箭一样,两仪式确实认真起来后速度惊人,要是真被她追上也是一件麻烦事。
仔细观察着身后短发少女的动静,我突然转弯进一个黑暗的巷道,两仪式跟进来后左右查探一下,并没发现我的身影。
直到她一点点离开我的视野,我跳下了巷道间高处空调的排风口,忽然一个尖利的刀尖抵在了我的后心。
“看来还是没有甩掉你。”
“你这家伙……”
“但是现在并不是你问我答的最好时机,所以再见吧,式。”
没等她反应过来,我用佩剑剑鞘往后虚晃一下,击中了她腹部的柔软位置。
时间似乎有刹那的停滞,这对两仪式来说并不是错觉。
“无人永生。”
念出铭文之后,金色的壁障覆盖在了我刀鞘的表面。模仿小灵所说的心之壁,虽然内心感到并不愉快。
但佩剑剑鞘的神秘度的确提高了,对能量攻击的反应也是,现在的“无人永生”剑鞘大概不会被还比较弱的式看破死线。
“呃……”
即便没有造成很大的伤害,但这一剑鞘下来和一刀砍断手臂的疼痛比起来丝毫不差。
面前的女人稍微佝偻起身形,缓和着自身的痛苦,我趁机向外面逃去。
“我一定要……斩了你这混蛋!”
就像是要把自己的肺叶吐出来一样,两仪式压抑着声音怒视着我跑远。
“果然是你呢。”
甩开麻烦的人,我很快发觉在窥视着一切的人的身影。
窥视者是一位男性。拥有着高大健硕体格的男人,神情严峻的向我投视质疑的目光,就像我此时不出现在这里才是正确。
脸上满布阴云,如同挑战着永远也无法解开的谜题的贤者般布满阴影。
只是看着他,就使人产生无法逃脱的闭塞感。
“你就是,在后面引导这全部的人吧。”
我拔出佩剑,把雪亮的锋刃插在地上,准备随时对男人发起攻击。
“名字是?”
“宁修,你的样子真像是唐密那群不讲道理的和尚呢。”
“中国来的剑修士?这样的话……棋子的变化就可以解释了。”
完全跳过我话中的挑衅,只挑选有效的信息接收,这个男人带着令人恼火的镇静望着我。
“多余的人。”
他得出这个结论,
“不要来破坏我的计划,你与这件事无关。”
“我也是不想参与进来的啊!”
如果不是被两仪式砍死过一次,还决定要帮一下雾绘……
我也是不想趟这趟浑水的!
“把雾绘身上的术式解开。”
“不行,她是必要的棋子!”
“那就找其他人去当你的棋子吧,你真的有身为一个社会人的常识吗?”
毕生沉浸在魔术里的家伙,看来又碰到一个。我不动声色的展开金色的壁障,相应的,对方也开启了三道几近无解的佛法结界。
“社会……?有什么价值吗?人类的丑陋所构筑的集合,假如不弄清人类真正的价值,也只是无意义的轮回。”
“你太看重人类的价值了……看来是不能正常交流啊。”
一个执着的寻找人类价值的答案的人,我和他的相性不是一般的差。
“放弃雾绘,不然后果你自己来承担吧。”
“真是愚蠢。”
剑尖指向不知名似乎是僧人的男人,与此同时我眼中深蓝的光芒流星般划过。
时间的流逝减慢了。
剑刃斩在结界上的火花犹如花朵似的绽放,我调转方向横切过去的一刻,对方的手居然慢慢在无限放慢的时间里动了。
下意识的危险感让我横起佩剑抵挡,心之壁所形成的立场形如铜墙铁壁般,但在那个男人的手下却是艰难的支撑着。
“一式两刀。”
横贯大楼的两道平行斩击切断不断向我延伸意图束缚住我的结界线,
“不惧、金刚、蛇蝎。”
念出结界名称的男人,张开坚实的手掌,掌心正向着我的位置。
灵活到可怕的结界线条,泛着灼眼的明亮,宛如画着墨斑的白蛇缠绕起我握剑的右臂。
巨大的扭曲力量像是要把我的右手拧断,幸而佩剑自带的愿力将结界线弹开了。
我及时和那个男人拉开距离,
“你的根源,是和时间相关的吗……”
“哼。”
没有回答,对方就像是山岳一样一步一步朝我逼近,沉稳的毫无破绽。
“差不多,是该结束了。”
看到对方想尽快了结,不想太费时间的举动,我也抬起锋刃,高举过头顶。
深红的红芒肉眼可见的在佩剑的刃部聚集,“无人永生”的真正意义是绝对的“死”,所以就算对方是优秀的结界师,也逃脱不掉这种命运。
并不是切实的剑气,仿若幽灵般穿透僧人似的男人的整个身体。灵魂切割的声音,从下而上的自冥界传来。
“死者……这样吗?”
仿佛窥视的观察,男人往后退了一步,红色的墙幕片刻便把男人的脚尖前面,大楼的地面一分为二。
“真是强大的死气……但是不击中我的话没有任何意义。”
“结束了。”
没有给这个主使者再继续发言的权力,红色的墙幕像是平移一样一闪而过。
十分之一秒内,像是高空导弹炸裂的轰鸣声,带着发狂一样的红色闪光,在男人的结界前剧烈的爆响起来。
男人将双手交叉挡在胸前,
“顶————————经!!!”
金色的佛光竭力阻挡着红色墙幕持续的消磨,对方结界的强度在这种消磨之下也一丝丝的下降。
似乎想到了应对的方法,男人死死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跳起到了空中。
墙幕的巨力将他连人带结界一下推到了极其遥远的城市边界。
“被他逃了呢,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啊。”
“如果他还需要雾绘完成他的计划的话,迟早有机会收拾他。”
不顾小灵的风凉话,我将佩剑重新放入剑鞘保养,而带着魔瞳的短发女人这时才找了过来。
“两仪式。”
我语气复杂的念着这个名字,她从容的把匕首取出,然后对着我的脑门。
“果然,那时候我就隐约察觉到你身上有问题。”
望了望几乎被砍裂到大楼半腰的巨大裂痕,两仪式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你是什么人?”
“和你无关,我所做的事,现在既不会伤害你,也不会对你周围的人造成伤害。”
那次战斗后,我还是想减少和这个女人的接触。
而我所说的这句话也是实话。
几秒之后,两仪式好似直觉到我话中的真假,慢慢的放下了匕首,然后无趣的转身。
“式,带我见一下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