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底屋是Yamato泊地的一家小酒馆，它是用一艘之前的战争时代被打沉的海防舰残骸改造成的，这艘海防舰腐蚀的船壳上有一个巨大的破洞，说不清究竟是沉在海底烂出来的还是当初被什么东西炸出来的，不过这个洞最后变成了酒馆的大门，而里面变成了酒馆的屋子。
酒馆的主人是M1861，一艘四阶M级标准战列舰，她被人类的一艘英王乔治五世级战列舰打断过舰尾，虽然后来这个断下来的舰尾又被勉强接了回去，但是从此留下的旧伤也决定了她再也没法出远海，只能在泊地附近的水域里做一些重炮舰或者浮炮台也可以做的护卫工作。所以不像其他的M级战列舰一样每天出勤，她只是每天都摆着一张冷脸一语不发地坐在吧台后面看着面前这一群乱糟糟的深海舰而已。但是有传闻说，她不过是个幌子，这里真正的主人是Yamato，那艘站在战列舰巅峰的女王。
当然，这些传闻从来没有获得过任何人的证实，我们只能看到M1861摆着那张冷脸坐在吧台后面。
与别的酒馆顶不济也有优质重油，甚至有些高级酒馆出售价格极其昂贵的溶剂油不同，这里出售的唯一一种“重油”其实是Yamato所住泊地的炼油厂炼剩下的渣油，这些渣油呈现一种污浊的黑色，而且非常黏，混杂着石蜡，沥青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恶心东西，所以它们的味道也相当糟糕，但是它们廉价得让人难以置信，而且量也很大后劲很足，因此还是吸引了很多贪便宜的深海舰前来光顾。
对廉价的向往不分舰种，这种向往的最终结果就是在这里大家不约而同地模糊了平日里森严的分级。你可以在这里看到航空母舰和一艘轻型巡洋舰在一起猜拳，也可以看到喝醉的战列舰搂着一艘根本甚至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的驱逐舰大倒苦水。在这里，高等级的深海舰如果把平时出于自身实力而产生的高傲带进来反而会被看做不解风情。
每当下午五点半以后，铁底屋门口的暗红色的警冲灯就会开始闪烁，这是开门的标志，同样的，深夜十一点半当警冲灯最后一次闪烁然后熄灭不再亮起的时候，铁底屋也就打烊了。
M1861每一次都会准时地把一个糊着黑色油泥的大储罐摆到吧台上，里面装着的就是大半罐这种糟糕甚至说有毒也不过分的渣油，当然，如果赶上月底有炼油厂的分馏塔停车检修，这个储罐还可以装的更满一些。
而且在那个时候，M1861也会很合时宜地打一打折扣。
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深海舰只是在这里喝重油聊天，然后喝完了就走，不过，慢慢的，这里的这种混乱的自由开始吸引了一些另外的目光。
那是一些Ξ级轻型航空母舰。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但是慢慢地Ξ级们把这里变成了Yamato泊地数一数二的黑市。
很多深海舰都在铁底屋里偷偷找轻母用低于船厂一大截的价格买到过配件，还有少数一些幸运儿买到过一些别的有趣东西，铂矿石，锰结核，沉没货轮里的瓷器和银器，甚至是极其罕见的当年Yamato和Pachina亲自监造签名的贫铀穿甲弹。
那些只有Yamato的主炮和Pachina的固定炮才能打得出来的贫铀穿甲弹虽然威力和性能在深海乃至于人类的穿甲弹里都堪称空前绝后，因为造价昂贵而且是脏弹所以仅仅试制了最初的一批试验品就停产了。
轻型航空母舰是深海舰里人脉最广的存在，不同于N级大多集中于Pachina的泊地，O级大多栖息在Zuikaku和Shokaku姐妹的泊地等等这些深海舰的集群现象，轻型航空母舰可以说均匀地分布在深海的很多区域之内，这种带飞机的轻型舰应用范围非常广，从舰队助攻到护航，虽然威力有限，但是没有什么是她们玩不转的。
轻型航空母舰里聪明人很多。
在M1861的印象里，铁底屋里发生的故事，如果其中有轻母，那么这些故事往往会很有趣。包括她自己经历的一件其实对她来说并不怎么愉快的事。
大概在几个月之前的一个晚上，M1757像往常一样出现在铁底屋，只不过这次看起来她显得特别的累。在和M1861在聊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以后提到了飞机的问题。
“人类的飞机，嗝，没错，你要知道这是一个特别讨厌的东西我亲爱的妹妹。”M1757一脸死相地把脸砸到桌子上然后抓狂地挠头，她碰翻了旁边不少空杯子，“列克星敦级的那些讨厌鬼，还有约克城级的，呜啊啊啊每次都在我还没看到她们的时候放飞机过来……开到我的视野里就那么不愿意吗混蛋们，不要这么耍赖欺负人好不好啊啊啊——嗝，不要让我见到她们，我要，嗝，我一定要打烂她们的油舱，然后看她们自己把自己炸成一堆不可燃垃圾……如果下次我看到她们……以我的射击精度担保……”
看着自己的这个姐姐趴在自己面前大声哀嚎，M1861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么久以来Yamato一直和Zuikaku姐妹有矛盾。
不过话虽如此，不管是Λ级还是M级，她们的雷达在防空上一直成问题，虽然没有到致命的程度，但是总是很头疼。这件事Yamato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根据Yubari的反馈来看她的尝试一直不是很理想，人类的雷达系统深海虽然可以用，但是和深海的相性不是很好没法仿制，所以也就一拖再拖下去了。现在深海性能最好的对空雷达是N级和O级的，特别是N级，但是很不幸的是，N级，O级和M级的一些部件是互不通用的，其中就有雷达。
M1861只能说这是一件爱莫能助的事。但是很显然现在面对着这个很可能不久之前被人类的航母碾压过的姐姐她也没法说出口。
“啊，老板晚上好，一杯重油，铝的话来一小盘谢谢。”正在气氛开始变得奇怪的时候有一个人走了进来。这是一艘轻母，也是M1861的熟面孔，Ξ2562号轻型航空母舰。她每天晚上在铁底屋开门以后都会进来，有时候是一个人坐着，有时候会向别的深海舰卖一些东西，只是她卖东西是很少见的，更多的时候只是一个人坐着。但是不管怎么样，一扎啤杯的油，一盘铝片，这是她固定的要求，每天都是，多一点不要，少一点不干。
“老板姐姐今天生意也挺好啊。”轻母扫一眼身后面熙熙攘攘的深海舰们，然后又转向旁边把自己的头发抓得乱七八糟的M1757“这位是……”
“啊……什么嘛，原来是卖九谷烧的啊。”M1757抬起头来瞟了她一眼又趴回桌子上，“我不想买九谷烧……我今天也不想看到玩飞机的……让我一个人静静……”
M1757曾经从这艘轻母，也就是Ξ2562的手里买过一个做工很好的九谷烧小酒坛做装饰。而且在铁底屋她卖的也大多是九谷烧，所以时间长了一来二去M1757也就把她叫成“卖九谷烧的”了。没人知道她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的九谷烧的，当然，在黑市上对一个东西的来历刨根究底也一直是一个最大的忌讳。
“1757姐姐怎么了？刚才我差点没认出来。”看着M1757趴回桌子上恢复了死鱼状，Ξ2562悄声问M1861。
M1861摇了摇头：“估计是被航母摆了一道，至于是被谁摆了这就得问她了。”
“萨拉托加，除了她还能有谁。我的雷达没看到她放出来的机群。发现的时候它们都快骑到我脸上了，我和大姐头也说过好几次雷达太水了，可是每次说完都没结果……喂，卖九谷烧的，你刚才绝对是笑了一下吧，对吧，是吧，绝对是吧，你不要掩饰我全看到了！”
“行啦老姐，省省吧。”M1861打断了她的话。
“啊，抱歉，刚才没忍住——不过比起那个，1757姐姐对性能更好一点的对空雷达有没有兴趣啊？”Ξ2562倒是毫不隐瞒她刚才笑了一下，她放下了扎啤杯，“就是那些对空和索敌用的。姐姐想要吗？”
“唔？”M1757侧头看了看她。
“不过，姐姐的发电机组，带的动战列巡洋舰级别的雷达吗？”
“你是什么意思，我们好歹也是战列舰。”M1861稍微带了一点怒气的声音算是替M1757作了回答。
“噢噢，抱歉抱歉，老板姐姐不要生气嘛，我的意思是，想要一架装在战巡级别的船以上的对空雷达吗？比1757姐姐现在的这架更好的？”
这个问题问得M1861有点愣。
“愿意的话，价格是这个。”Ξ2562比出了一个数字。
“你吃饭撑糊涂了？”看到这个数字M1757立刻火了，“N级的对空雷达即便是在船厂顶着天卖的也比这个便宜吧，这都超出一倍还多了。你玩我呐？”
但是接下来Ξ2562的一句话让她的火气顿时无影无踪。
“嘻嘻，可是我记得，N级的雷达虽然好，但是它不能放在你身上的吧，1757姐姐？”
看着Ξ2562邪魅的一笑，M1757半天没回过神来。反倒是M1861立刻会意了她的话一般点了点头。然后，M1757的瞳孔才瞬间缩紧。
“啊啦，这么一来我该给谁呢？”Ξ2562露出了一点麻烦的神色，“究竟是老板姐姐呢，还是1757姐姐呢？”
铁底屋不成文的规矩，第一个声称要买的才是买家，不论怎样，即便是之前你和一个人谈得多投机，只要她没有明确告诉你她要，那么即便是一个不懂气氛就直愣愣插话进来说要的冒失鬼，你也要卖给她而非之前和你谈了许久的那个。
曾经有一艘I级重巡就是这么糊里糊涂地捞到了一块高纯度陨铁。她毫不自知地切了一艘Ξ级轻母和一艘K级战巡的场子。
但是……
“给我姐姐。”半晌之后M1861铁青着脸低声说道，“你的意思是你指望我瘸着去拿炮轰人类的航母然后被打成半瘫回来是吗，见鬼去吧。”
Ξ2562看了看M1861舰装的那个爬着几条粗大的焊接疤痕，密布着钢板补丁的扭曲舰尾，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对不起。”
M1861摆摆手，皱着眉头坐回椅子上，她揉了揉眉心：“我没事，你们的规矩既然这么说那我也懒得跟你争，该干嘛干嘛别往心里去。你们俩谈吧，我还有别的事。”
Ξ2562叹了口气。然后把目光重新放回M1757身上：“既然如此的话，1757姐姐您意下如何啊？同意的话老规矩四六分，就像你上次买我带来的那个小酒坛一样，六成先付然后给我两个礼拜的时间。”
说完话Ξ2562把她头上的那个半环形的装置摘下来擦了擦然后重新戴好，继续拿起扎啤杯喝着里面黏糊糊的渣油。
所以要不要答应呢？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只有铁底屋里一直就有的吵闹声音和刺鼻的油味挥之不去，这具海防舰的腐尸就这么歪斜着卡在礁盘上，塌陷的舰桥上挂满了锈渣和生长起来的珊瑚与海绵。
在她们身边，M1861继续摆着一张冷脸擦桌子，与此同时，无数的深海舰在这样的一片杯盏狼藉里继续着这个每天深夜都会上演的混乱狂欢。
“我要了。”M1757趴在桌上闷声道，“不过这次我不会像上次一样分期付给你，我得先见到它，然后我会一次付清，我没有在这种地方使诈的必要，所以你也别跟我耍花招。”
与此同时，M1861虽然背对着这边，但是也很默契地把一个空杯子重重地戳在了吧台上：“轻母，你记住，你是在和一艘M级战列舰做生意。我们，也有我们的规矩。”
然后，M1757便把空杯子递回给M1861，站起身去凑旁边一艘O级和一艘Λ级的棋局了，等到M1757走远，M1861转过身来狠狠地斜了一眼Ξ2562：“明白？”
这么一看果然还是介意了啊，虽然我这边也很抱歉就是了。Ξ2562只得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明白就好。”M1861磕出她X炮塔的一颗照明弹放在身后的架子上，“不过容我多一句嘴。你们这帮轻母一天到晚这么玩而且看这架势还要越玩越大，我是不在乎你们在这里瞎折腾，但是你们不怕把自己玩进去？真要闹大了大姐头问下来你可别忘了她是向着我的。”
“所以得托老板姐姐照顾咱们啊。”Ξ2562捏起盘子里的一片铝扔进嘴里，“关键是，有生意不能不做啊，姐姐您是，当然我们也是，更何况Yamato大人她……嘻嘻。”
她轻声说出的话虽然几乎被淹没在了铁底屋里深海舰们的吵闹中，但是M1861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看着她笑容满面地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M1861嘴角的肌肉明显地跳了几跳。
“哼。”
“好啦，老板姐姐，放心好了。”Ξ2562笑着甩了甩尾巴，“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可不像我那些妹妹一样那么爱玩火，比起这些烂事我更喜欢九谷烧。今天这次，就当是看在1757姐姐曾经照顾过我的生意，老板姐姐也一直愿意便宜卖我油和铝的一点感谢吧。”
“咦？我还以为老板姐姐猜出我刚说的是什么了呢……至于那个啊，很可惜什么手脚也做不了的哦。”
说完，Ξ2562站起身离开了铁底屋。看着她放出一架飞机然后慢慢走远在夜色里，M1861轻轻舒了口气，然后仰在她身边的一张躺椅上无所事事地看着海防舰烂船壳上趴着的藤壶发呆。虽然这段时间里总有深海舰来结账，但是这个姿势她还是保持了很久才慢慢站起身，关上警冲灯的电闸打烊。
得稍微休息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和轻母说话总让M1861觉得累。
不过……不是我猜的那样？什么手脚也做不了？算了，管它呢。
其实直到现在M1861对于Ξ2562答应下来的这件事都不抱太大的希望。在她看来，其实并没有什么鬼装置可以让N级的雷达和M级的舰装匹配起来，答应Ξ2562让她去搞只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而已。当然这些话她并没有跟M1757说。
想必两个星期之后，这艘轻母一定会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对自己道歉说办不到的。
但是出乎M1861意料的是，两个星期之后，M1757和M1861竟然如约见到了让她们验货的Ξ2562。只不过这次不是在铁底屋，而是在铁底屋后身一片被海防舰残骸遮挡出的暗处。
“1757姐姐要的东西就是这个，老板姐姐也可以来看一下。”Ξ2562招手道，“我可以保证是全新的。”
M1861看着那个脏兮兮的木箱子对她投来了怀疑的目光。
Ξ2562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指了指箱子上的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甚至根本就没有动过的铅封。
打开箱子卸掉其他的包装以后，一架崭新的铅灰色对空雷达出现在M1757的面前。
“虽然我没试过，而且我的机组也带不动这个东西，但是我可以担保它是新的。”Ξ2562抱着胳膊微笑道，“保证完全可以用。”
M1757拿出这架有一些分量的雷达装好，然后从自己的舰装里牵出一组线接在雷达上。在她尝试着启动的时候她意识到了Ξ2562之前问的那个能不能带动的问题的含义。打开开关以后，M1757明显感觉到了自己舰装里的发电机开始转动得有些吃力。
不过还好的是，其实这个时候她并没有关掉她自己原先的雷达，所以这样一看这个奇怪的东西自己带起来并没有什么困难。
这架雷达虽然M1757从来没有见过，但是万幸的是它的操作方法和深海的其他雷达很相似。基本的测试很顺利，Ξ2562作为试验放飞的鱼雷机在很远的位置就被这架雷达清楚而迅速地侦测到然后锁定了，而且这个距离是之前M1757是想都不敢想的。至于剩下的，就只是M1757的防空火力是否运用得当的问题了。
当然，这对于一艘四阶M级战列舰也根本不是问题。
反应快，性能好，是个好东西。两艘战列舰都点点头。
“哼，我都有点要嫉妒我这个姐姐了。”M1861打趣道。
“嘻嘻，那么，我就先走一步咯。老板姐姐或者1757姐姐以后想买九谷烧可以找我。”Ξ2562见状也就转过身准备离开，“还有，箱子和里面的东西最好处理掉唷。”
“等一下。”这时候M1861叫住了Ξ2562。
“还有什么事吗？”Ξ2562笑着转过身。
“我想有一件事你得告诉我，这到底是个什么雷达？我觉得你最好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并不过分。”
Ξ2562好像一开始就料到了这两艘M级会这么问自己一样。她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指了指箱子里的一张收货单：“嘻嘻，不要说出去唷。”
那是一张刚才被她们扔在箱子里的装备库的出货签发单据，因为一路颠簸和磨损，这张单子的个别行已经模糊了。刚才净顾着拆箱子，谁也没有留意。
“什么啊神神秘秘的……”M1757不满地嘀咕着拿起出货单，但是读了两行之后她硬生生地把后半边抱怨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then it can beapplied to the Lexington class aircraft carriers after they h**e……”
这是一张人类航母备件仓库的出库单。
这是一架本来要给改造后的列克星敦级航空母舰使用的改良型对空雷达。
全新，没开封。
出库单被M1757颤抖着放下的时候Ξ2562正背着手站在一边，尾巴因为心情很愉快在身后边晃来晃去，但是现在她灿烂的笑脸在M1757看来却隐含着一种莫名的恐怖。
这玩意她是从哪弄来的？！
“虽然刨根究底是一件很失礼的事，但是我啊……”Ξ2562依旧是这样一副笑着的表情，“……我有一个妹妹，她认识一个很有趣的人哦。她们之间，还有我和那个人之间可是很~有共同语言的。老板姐姐应该不会不知道吧，铁底屋里可是什么都可以买到的唷。”
“可是……”
“不过有一点比较可惜的是，它的备件基本上是没有的，我不是弄不到，但是很麻烦就是了，所以如果它最后被1757姐姐用坏了也就只好丢掉了。不过呢，1757姐姐没准可以把它卖给Yubari姐姐，应该可以补上这次你付给我的这些钱呢。她要是问呢，你就说，是从Ξ2562那里买来的就可以了，另外……”
“那些事怎么都好。”M1861几乎是在低声吼着打断了Ξ2562的话，“轻母，你先告诉我，这件事大姐头知道吗。”
“老板姐姐你说呢？”Ξ2562笑着反问道，“嘻嘻，这件事老板姐姐应该比我要明白得多啊，如果老板姐姐反过来问我的话，我又怎么会知道呢，毕竟，破交的活不归我管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M1861自然不是傻子，同样的，看着M1757的那副冰冷的表情，M1861也确信自己的这个姐姐也明白了Ξ2562的话里有话，虽然她自己因为自己的身份要比她这个姐姐能听出更多的弦外之音，但是说给M1757的那部分M1757肯定已经明白了。
就是如果M1757的说辞是破交行动缴获然后个人使用，那么对于一艘M级却背了一架列克星敦级的对空雷达这件事Yamato别说查，她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在M1861当初还可以出远海的时候，就看到过有Λ级在打完人类船队以后截留一些钢锭在破交战果上动手动脚的现象，但是她根本就没想到Ξ2562可以玩这么一手。
而且除此之外……
“算你狠。”M1861狠狠地咬着牙盯着面前这艘自始至终都在灿烂地笑着的轻型航空母舰，她的手攥成了拳头在微微发抖，但是最后，她还是把拳头松开，然后深呼吸了几下恢复了平时的冰冷表情。
“随你便，我说了，你们愿意玩火是你们的事，不关我什么，而且我还得看店。我先回去了。”
M1861转身走回了铁底屋，只剩下M1757和Ξ2562站在这一片没人会走过来的暗处。
半晌，M1757黑着脸悄声对Ξ2562说道：“谢了。”
“嗯嗯，没关系的。”Ξ2562点点头。
毕竟铁底屋可是一个什么都能买到的的地方。
……
不得不说，在这架雷达最终因为缺乏备件损毁之前，的确在很多个关键场合帮了M1757很大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