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贞德不由得低声嘀咕起来。
她认定敌人宝具恢复来源于令咒的消耗,那么有令咒也就意味着应该会有人类的御主和这两体Saber一起过来。
这才是她坚持不退,甚至明知道敌人在村庄里会有陷阱也一脚踏进去的原因,相比于从者而言,杀死一两个人类不过是顺手施为的事情。
可是现在Assassin的“顺手施为”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第一次,她对于是否继续进攻产生迟疑。
这份迟疑很快被袭来的剑锋压到身后,倒错的旗枪架住劈下的圣剑,但是剑上的力道却与之前Saber那重到犯规的力度不同,太轻。
“你在发什么呆,龙之魔女!不是要砍了我吗?”
一脚把龙之魔女踹出去的Saber看着毫发无伤站起来的黑贞德,嘴上说着不饶人的话语,心里却难免升起一些烦躁。
论起单纯的力气,作为女性的Saber相比于其他从者并不具备优势,但是实际上她的一举一动都辅以强大的魔力,对于一般从者而言刚才那以魔力放射的技巧踢过去的一脚足以形成重创。
若无其事站起来的黑贞德仅仅是拍了拍被踢得开裂的腰间甲胄,魔力瞬间修复好那残缺的盔甲,脸上洋溢而出的狞笑仿佛在嘲讽Saber的徒劳攻击。
“是啊,没有必要逃跑,因为就要在这里决胜负!”
Saber的话让这个疑问在黑贞德心里滚过,可是她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这话的含义,因为凛冽的攻击已经来到面前。
不同于之前逃跑时候干扰追击为主的攻击,借由踏碎大地的作用力如同一支利箭直射过来的Saber手里,黄金的圣剑闪耀着炫目的光辉。
纵使徒步而行,却也让人联想到挡者披靡的冲锋骑士。
那锐利的一点在眼前放大,黑贞屏住呼吸后踏一步,放平的旗枪直直迎上圣剑的剑尖。
如果真的针尖对麦芒地相撞于一起,肯定是神造武器的Excalibur更胜一筹,因此Saber的突击没有任何的迷惘。
果然,最后一刻黑贞德的旗枪错开一分,擦过圣剑的旗枪被斩断束缚着旗帜的绑绳,绣着漆黑巨龙的旗帜瞬间张开,被圣剑破开一道豁口但却飘扬着阻挡住Saber的视线。
“哼,小聪明!”
旗枪锋锐的边角割开Saber精致的脸庞,血珠从那一抹红线飞出的那一刻Saber心里没有因为眼目的遮掩而出现任何惊慌,前刺的长剑认准一个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刺了下去。
刺中了!
这是在无数沙场上斩杀过无数人才熟悉起来的手感,虽然Saber无法以这种充满血腥的能力而骄傲,但是却也相信着自己绝不会作出错误的判断。
遮目的旗帜从眼前飘过,Saber果然看见圣剑贯穿错开半个身位的龙之魔女心脏。
不用Excalibur直击,哪怕砍掉这家伙的首级恐怕都不会死亡吧。
——和憎恶英灵相匹配的疯狂,但是!——
伤成这样就算能恢复也能多争取一下时间吧。
那与伤势极度不符的表情让Saber眼神一怔,耳边的异响变得更加刺耳,带来一种生理上的不适感,就像是用一块铁片去刮另一块铁片发出的那种毛躁声音。
等等,金属的摩擦?
怔然的眼神一瞬间从对方扥狞笑放到被击飞的黑贞德的右手,她还拿着那杆金属旗杆的旗枪,长长的枪杆紧紧地贴在自己脖子的护颈上,金属与金属摩擦出刺耳的异响。
脸上被割开的血线在瘙痒着愈合,可是那象征着恢复的瘙痒却让Saber意识到自己犯下个致命的错误。
“你!”
那只是一瞬,从saber发动“魔力放射”到龙之魔女破碎的身体被击飞只是一瞬,而接下来的事情也是一瞬,从Saber震惊地发出第一个音节到金属的旗杆从护颈上扬抵住脖子也是一瞬。
被击飞的黑色身影狼藉地从地上爬起来,她不等圣杯修复完身体就挣扎着爬起,像是个疯子一样用旗枪指着捂着脖子跪倒,手掌遮不住喉间鲜血的骑士身影,扭曲的笑容与那不合常理地开始修复的身体一样,完全就是一个怪物。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
“好了,现在是斩首的时间,永别了。”
身体修补完好的贞德拾起地上的长剑慢慢拔出,前方的Saber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喉咙被半切开的状态,不管说什么也只会涌出粘稠的献血吧。
“看来是没有遗言了,那就去死——!!?”
察觉到这一异变的黑贞德猛一抬头,只见的以村庄为中心,大约半公里的空间都变换形象,无数星辰清晰地分布在周围,让人恍然间以为自己坠入星空。
“固有结——不,这特么不是障眼法吗!”
过于宏伟的异象让黑贞德一瞬间以为自己被拉入“最近接魔法”的固有结界之内,可是她很快发现这只是一个虚有其表的东西,这些异象完全是幻觉系的魔术产生的玩意儿,Ruler的对魔力让她一瞬间看穿这个异象的本质。
不过看穿本质不代表她明白这是会产生什么作用的魔术,自身知识的不足让她只看出这是人类施展的低劣魔术而已。
因此当她低头的时候,便因为Saber的身影从面目前消失而错愕不已。
……………………
“如果可以的话真不想这么做,我说真的……”
村庄的据点内,咕哒夫捂着脸深深叹了口气。
这些天他前前后后忙碌,除了设置无数即使气息遮掩状态的Assassin路过也会崩溃的小型结界以外,另一个工作重点就是这个按照所长提供的知识建立的移动体系,本来按照计划这应该是作为“一旦龙之魔女发现不对想要逃跑可以在五百米范围内瞬间追上去将其斩杀”的保险手段,可是……
嘟嘟囔囔的男人走到被拉回据点的Saber身旁,意识已经开始浑浊的Saber只是微微喘息着将眼珠向他的方向动了动,而一旁一脸担心的玛修听话地站起身,但是看见咕哒夫样子的时候却突然一愣。
“所长!!?”
也难怪玛修吃惊,谁叫咕哒夫一直没有把所长的事情说出来呢。
“咕哒夫先生你怎么变成所长的模样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现在给我闭嘴。”
对于咕哒夫的解释,玛修脸色有些异样。
“哈?那你想说什么?”
“好了,你想干什么?”
这次咕哒子什么也没说,而是双眼放光地拿出藏在手里的东西期待地看着咕哒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