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姆扎德身后还有一个人,是埃安娜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紫衣服的老吴克,名字是荷都里伽尔,好在杜姆扎德并不是横向生长的那种人,应该是埃安娜卧室的这个小宫殿的入口也够大,老吴克从大胡子身后走出来,在看到埃安娜的模样时,露出了个意外的表情。
“这就是我为什么站在这里,荷可。”稍稍侧头,杜姆扎德对老吴克说道,“你怎么看呢,老友。”
他们两个在门口自说自话,埃安娜这边倒是没管那么多,肚子正饿得咕咕响呢,这个时候有吃的送上门可不会拒绝,老妇人萨哈斯也不打算把碗勺交到她手上的样子,不过看那碗勺的大小,埃安娜感觉自己手掌现在的大小也掌控不了,也任由萨哈斯一勺一勺往她嘴巴里面送。
这种不知名的白色浓汤里面应该有奶和蜂蜜,口味比较甜,而当中的块状物是些混在里面煮的小肉块,是什么肉吃不出来,肉块已经完全被汤汁浸透了,一口咬下去酥软香浓……有些意外,这种古代的浓汤很好吃。
就算不是个甜食派,埃安娜也给这种浓汤打出了五星好评。
看来,虽然是异世界诸神存在的神话时代,但是食物总体料理的水平到是很符合这个年代。
呼哧呼哧的接受喂食,埃安娜在不知不觉之中,竟然把桌子上面大半的东西都吃进了肚子里面,等她感觉到肚子有八分饱的时候才发现这一点,她婴儿的身体有这种食量真是不可思议。
嘴巴里面舌头抵着整齐的牙齿的内侧,她敢肯定这口牙比她以前的要好多了,埃安娜现在彻底放弃用过去的常识来看待这个世界。
“哈哈,比起我们,你这位小姐妹倒是完全不担心。”
在埃安娜专心吃东西的时候,大胡子和老吴克已经转移了阵地,从门口来到小宫殿内,到了临窗的位置,那里摆放着两条长椅和一张桌子,都是用白色石头制成的,这里的建筑师绝对有强迫症,老吴克坐在桌子右侧,颇有兴致的看着埃安娜那边。
“胃口不错,可惜还是小了点。”杜姆扎德坐在桌子左侧,右手端着纯银的酒杯,正翘着二郎腿,和初次见面那种威严而凶悍的样子相比,现在的他非常有耐心的坐在那里,看起来很平和,就像是拍什么古代风格写真的型男模特,一直等到埃安娜吃好才开口说话。
老妇人萨哈斯用软巾擦掉了埃安娜嘴边一些油渍,埃安娜朝她轻轻点头,表示感谢,然后目光才挪向窗口边那对老基友。
注视着杜姆扎德的双眼,他那边针对自己的探究此时已经转变,变化成了一种隐隐的期待,这回的期待还夹杂着淡淡的兴奋,让埃安娜又是一阵莫名其妙……
还有就是,她似乎……对他人针对自己的情绪更加敏感了,要是穿越前,埃安娜可察觉不到这些细微的东西。
“嗯,也是时候谈正事了。”
将杯子里面剩下的酒水一饮而尽,杜姆扎德说了这样一句话,而候在他身侧的那个端着酒壶的侍女也没有给他满上,而是端着酒杯沉默的往外走,不止她一个,刚才送食物进来的这些侍女,全部都开始往外走,步子比刚才进来的时候要轻多了,从小宫殿的门口出去后,还没有停下,一直走到外面那间大宫殿里,拐个弯就不见了。
不过,萨哈斯没有离开,反而坐到了埃安娜的床上,替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床褥。
在侍女全部离开后,杜姆扎德站起了身,他边上的老吴克跟着站了起来,举起右手做了一个反掌的动作,埃安娜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凉意从她身上掠过,然后她看了看四周,她感觉……周围,似乎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笼罩住了,将里面的他们和外面分隔开来。
“以防万一,我布下了结界,埃安娜殿下。”老吴克朝着埃安娜颔首鞠躬,然后便不再言语。
杜姆扎德走到了埃安娜的跟前,他弯下腰,伸出手,埃安娜大概猜到他要做什么了……果然是捏她的脸,一边捏着一边还带着坏坏的笑,埃安娜很想说,他这副清蒸的样子笑起来很渗人,明明把胡子都剃了,就是个能靠脸吃饭的型男。
“我们的时间并不是很充裕,小姐妹,相信源自父亲的那份血脉,已经让你明白来到此世的缘由……社多比你早接触战斗十几年,对于凡人来说,十几年或许可以靠天份和努力争取回来,但是这可不适用在半神之间,尤其是主神的孩子,更何况社多还有伊修塔尔得力的手下教育……嗯,这一点我必须得称赞,他那个老师非常合格。”
杜姆扎德说得很快,一点也没有给埃安娜提问题的时间,他话里面是那么说的,“相信源自父亲的那份血脉,已经让你明白来到此世的缘由”,讲真,如果不是启示录贴心的和她解释了一番,埃安娜现在绝对听得一脸懵逼,对这话完全理解不能。
松开埃安娜脸上的软肉,杜姆扎德侧开身子,将他身后的老吴克让出来,用一种自豪的语气说道:“所以,你需要一个美索不达米亚最好的老师,让我给你介绍一下……”
说到这里,站在杜姆扎德后面的荷都里伽尔往前一步,冲着埃安娜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看埃安娜的眼神跟初见时候一样,埃安娜总有种看久了就会被他看穿的感觉,于是有把头低了下去。
心里却是想到了,刚才启示录说,她会有一个人生导师和宿命对手,宿命的对手是那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社多的话,那么人生的导师,就是这个……荷都里伽尔了么?
“哈哈哈~没必要不好意思小姐妹,你可以毫无保留的信任荷可。”
杜姆扎德见到埃安娜这样子,笑了两声,然后看到一边的萨哈斯,又加了一句,“你能完全信任的,还有萨哈斯,她是荷可的乳母,有他们两个守护在你的身边,我就能够安心的回到前线去了,至少要把这场战争拖得更久一点……你明白么?”
埃安娜还是垂着头,只是悄悄的看了眼荷都里伽尔的衣服下摆,然后才抬起头看了看身侧的萨哈斯,最后才朝着杜姆扎德点了点头。
“这么快就决定要回去了?杜蒙。”这时,埃安娜听到荷都里伽尔对着杜姆扎德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