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巫师?”
迪莫穿着一身布衣,巨大得如同水缸的战锤被他随意地拿在手里面,仿佛一点力气都没有花似的,这让瓦尔哈拉不由得感叹他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可是,迪莫的身材十分纤细,比瓦尔哈拉还要瘦弱,这让人不由得怀疑迪莫的力量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实话说,很糟糕。”瓦尔哈拉在权杖的卡槽里面插上两张卡牌,然后合上了权杖上面的翅膀,巨大得玛娜能量就以瓦尔哈拉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那些力量并没有对守城的人类军队造成伤害,而兽人一方,则是直接被弹飞,弹死。
“哎呀,奥术强化加魔爆术都只能弄死这点兽人,真是够了啊!”瓦尔哈拉咬了咬牙,他每天能够发动的法术是有法术位限制的,而因为他不是正统的巫师,也不是正统的卡牌巫师,所以使用的卡牌也是算在法术位里面的,每天能够抽的手牌是有限制的。
除去一张奥丁变身卡或者一张卡拉米缇的召唤卡是必备的后手之外,瓦尔哈拉的手牌数只有六张,刚才他就已经用了两张了,却只能杀死一百个左右的兽人,实在是太不经济了。
不要说瓦尔哈拉不知足,因为相比起几十万的兽人大军,一百多个的兽人死亡实在是算不了什么。
迪莫随手一锤打飞一个兽人,瓦尔哈拉看着那个绿色的兽人在他的眼里面变成一个小点点,然后砸中了足足几公里外的那个正在指挥队伍进攻的兽人酋长,接着两个兽人就再也不动弹了……这让瓦尔哈拉惊出了一身冷汗,不愧是传奇之下第一强者,北地纵横无敌的圣骑士,估计自己就算变成了奥丁对上对方也只有落败一途吧。
的确,奥丁的战斗力确实强得恐怖,空间都可以直接打碎,问题是瓦尔哈拉是个巫师,他不会玩近战啊,奥丁的武器除了现在他手上的权杖之外,还有就是刀和盾啊。
经验差太多了,自己估计三招就会被秒吧——不是一招就挂是考虑到奥丁的铠甲实在是够硬。
“喂,巫师,发什么呆?战场上愣神可是很要命的啊!”再一次一锤砸飞了一个试图靠近瓦尔哈拉的兽人,迪莫有些责怪地对瓦尔哈拉说:“你可是那个女人的徒弟,你要是出了差错估计虚无之地就要多好几个位置了!”
“啊,抱歉。”摇了摇头,瓦尔哈拉将自己和迪莫的战斗力对比抛诸脑后,专心对付兽人。
一个火球术轰烂了一片兽人之后,瓦尔哈拉发现城墙的防线终于被破,很多兽人都开始走上了城墙,开始了和人类军队的白刃战。
惨叫声萦绕在瓦尔哈拉的耳边,一年前他还会因为听到这些声音而发抖,但是现在他已经不会有太过激烈的反应了,不是他无情,而是他很清楚这些惨叫声的意义。
“圣光啊!”咆哮了一声,瓦尔哈拉狠狠地一挥手,一道金黄色的圣光闪过,一个企图跳起来攻击巫师的兽人亡灵就被击飞到了城墙下面,连带着砸死了另外几个绿皮兽人。
“说实话,我才不会变成那些鬼小说里面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呢!生命可是很沉重的啊!曾几何时我可是鸡都不敢杀的!”圣光的照耀下,映出了瓦尔哈拉坚定的脸庞:“杀人从来就不是可以坦然面对的事情,看着生命从自己面前消逝,那可是有很大的心理压力啊!”
话是这么说,但是瓦尔哈拉的手就没停过,不是在编织法术就是忙着用权杖带上圣光横扫那些兽人亡灵。
“但是,脏事总要有人去做!我做了!我有罪!”无论是无生命的亡灵还是有生命的绿皮兽人,都没办法阻挡年轻巫师的脚步:“我杀了人,我剥夺了生命!我有罪!我愿意承担这种罪责!就好像无数的先烈一样!用自己的罪孽,浇筑世界未来的人生!”
“所以!圣光啊!如果有一天你也能向我微笑的话!也请你不要洗去我的罪责!这是我的荣耀!也是我永远的伤疤!”
“请你护(忽)佑(悠)着我吧!圣光!”瓦尔哈拉怒吼着用圣光弹打飞了一个兽人:“无敌……圣盾!”
椭圆形的圣盾在瓦尔哈拉的周围形成,这让年轻巫师终于可以放心施法了,也让他终于不需要再说什么中二的宣言了……虽然这的确是瓦尔哈拉内心最真实的写照,也是他最真实的觉悟,圣光的回应就是最好的证明,问题是,这么大声地吼出来,真的好羞耻啊。
还好瓦尔哈拉已经不是第一次说这种羞人的台词了,他都把这段觉悟背熟了,以后吼的时候要是有什么不爽修改一下接着用圣光还是会忽悠……护佑着你的,没关系。
圣光啥都好,就是有点恶趣味,觉悟好好地不让放在内心,非要吼一嗓子出来才能回应你。
“暗言术!”
在得到了圣光的保护之后,暗影牧师善战的一面就表现了出来,作为替代瓦尔哈拉所剩不多的法术发挥出了绝大的力量。
如同触手一样的阴影横扫了一片的兽人下了城墙,虽然暗影不像圣光一样可以直接灼烧亡灵,但是暗影强大的腐蚀性是连亡灵都扛不住的,很快他们就会散架,而且在摔下去的时候还顺带撞到一大片爬上来的兽人,一举两得。
“可惜这个世界的暗牧没有思维窃取和精神控制这些肮脏的玩意啊,不然我妥妥的就是一条威风凛凛的牧狗啊!”
从自己的世界被大祈愿术带过来的力量当中包含了很多卡牌游戏的卡牌,其中就有「炉石传说」里面的法术牌,而随从牌因为在其他世界确有其人而无法被大祈愿术召唤,这是让瓦尔哈拉有些遗憾的。
不过以如今瓦尔哈拉的力量,他最多也只能使用七法力消费的法术牌,卡牌的使用是和年轻巫师力量的强度挂钩的。
继续用暗言术对着兽人进行定点打击,瓦尔哈拉发现在圣骑士迪莫的带领下,苍白城的军队很快就夺回了城墙的控制权,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人类的确是有很大的羊群效应的,在迪莫这头万夫莫敌的狮子的带领下,羊群一点也不怕狼群。
而且这只狮子还是吃素的。
瓦尔哈拉笑了笑,继续使用暗影对着兽人进行高效率的打击,圣光的护盾保护时间还有很长呢——谁让忽悠着他的是圣光本身呢?
“瓦尔哈拉学长!”
一个声音在瓦尔哈拉的身后响起,是瓦尔哈拉所在的巫师学院的巫师团的团员,青色的军装一样的制服,白色的披风,还有形式各异的法杖,魔法书。
“还剩多少人!”
瓦尔哈拉没有回头,他不敢亲自去面对自己同伴的倒下,但是这里是战场,你总得现实一点。
“加上在北城墙的珈蓝学姐等人,刚好一百……零一。”看了看瓦尔哈拉,那个回答瓦尔哈拉的年轻的青法巫师特意在最后加上了一句。
“切……”咬了咬牙,牺牲还在瓦尔哈拉能够接受的范围内,他实在不希望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变成记录在战损本上面的冰冷的数字。
或者是圣光对他的影响吧,瓦尔哈拉并没有染上穿越者大多都有的,视人命如草芥的,被力量吞噬了的性格。
“你们来这里,是南门的战斗已经告一段落了吧?”
瓦尔哈拉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们已经很清楚了,各自为自己施加起防御法术,然后开始向兽人的绿色海洋进行法术打击。
“还有啊……”看着穿着巫师学院制服的巫师团团员们施展法术的样子,瓦尔哈拉本来有着颤抖的心又开始有力地跳动起来,将一股又一股热烈的血液输送到他的全身。
“你们的那个珈蓝学姐啊,那可是有……”
“学长!那边!兽人砸开了一个缺口了!”
一个女生指着旁边的城墙,哪里已经被兽人们砸得破破烂烂,摇摇欲坠了。
“变化系的人呢!在塑能系面前装逼的时候来了!快过去修好城墙啊!”
瓦尔哈拉吼了一嗓子,马上就有几个青法巫师冒着流矢跑了过去。
“学长!兽人又上来了!”
“塑能系!给我轰过去!告诉变化系的那些人,这个世界没什么是一发火球术搞不定的,如果有,就来两发!”
瓦尔哈拉指着那边被兽人爬了上来的城墙,向着自己身后的那些巫师咆哮道。
很快,一堆耀眼的火球就将哪里炸得不成样子了——但是,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准备下一个法术的时候,一把旋转着的斧头从烈火当中飞了出来,向着巫师们飞了过去。
瓦尔哈拉飞身一扑,用圣盾挡下了这一击——没这回事,瓦尔哈拉是个巫师,他体能和神经反射都不过关,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巫师学员被斧头突破了防御砍中,发出惨叫。
“啧!”
瓦尔哈拉没有害怕,做了个手势让学员们迅速做好防御并且照顾伤员之后,就一个跨步站在了烈火的对面。
城墙的战斗已经白热化了,迪莫一个人单挑十多个酋长还不落下风,不过要解决他们还需要时间,暂时过不来增援,所以瓦尔哈拉只能自己面对。
那个庞大的,从烈火当中走出来的兽人……酋长。
“等级差好高啊……炽阳级的酋长……”
瓦尔哈拉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抽卡,不过想了想还是放弃了,然后,在圣盾的掩护下,年轻巫师决定和这个炽阳级的强者单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