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推歌
倖田來未——Bra|ve
多田葵——Bra|ve song
————————————
其实哈亚斯的担心是多余的。
弗朗西斯从来没有想过将哈亚斯变成第二个裘卡,不仅仅是因为他知道他无法做到,而且对他来说哈亚斯的地位永远比不过裘卡在他心中的地位。
犹豫再三之后,哈亚斯最终做出了决定,第一次点亮了死亡纹章。
就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把控,担心这种事情又有什么意义呢?
哈亚斯这种名为纪念的做法,实际上也无多大意义,最多是给自己一种聊胜于无的安慰罢了。除此之外,他也没有什么能够为裘卡做的。
或许……?
哈亚斯从怀中的口袋中拿出了裘卡的吊坠。
如果有一天他能够再次碰上阿方索,那么就将这个承载着裘卡的愿望的吊坠交给阿方索吧,这样……是不是也算是完成了裘卡的愿望呢?
学习死亡魔法对于哈亚斯来说也就和点亮纹章一个难度,除了他无法触及的通灵系以外,无论是炼狱系还是幻术系,学习起来根本受不到任何的阻挠,甚至对于其他人来说难如登天的两系共存对于哈亚斯来说都不算事。
隔壁的房间传来了弗朗西斯早早地传来了弗朗西斯酣睡的呼噜声,哈亚斯摇了摇头,该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他现在要做的是好好调整一下这几天因为守夜而有些紊乱的生物钟。
对于除了哈亚斯外的每个人来说,睡眠意味着用一个崭新的状态去面对崭新的一天,弗朗西斯自然也不例外。
昨天因为一些烦心事而铸就的坏心情,在睡过一觉后全都荡然无存了。其实要真让弗朗西斯选择,他更愿意待在军队中而不是待在艾略特。
关于上一次弗朗西斯问哈亚斯的问题,真正能够回答得上来的人不多,在军队中这样的人更是少,也就那几个资历老的“老家伙”知道发生在弗朗西斯身上的事情。
到底哪一个才是最真实的弗朗西斯,弗朗西斯心底自然有一个明确的答案,尽管对于不同人来说这个问题有不同的答案,可这丝毫妨碍不了弗朗西斯的想法。
弗朗西斯一直是一个固执死脑筋的人,一直都是,一旦认准了一件事情后,无论是谁都无法改变他的想法。
哈亚斯几乎是与弗朗西斯同时醒来,简单洗漱之后没有等多久就等到了海登。
海登依然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甚至比起才刚醒不久的弗朗西斯和哈亚斯都夸张一些——海登真的有在走路的时候睡着过的经历,甚至也因为这个原因而鼻青脸肿过,不过自从他成功晋升为空间魔法师之后倒是不太会出现类似的情况了,毕竟空间之力是不会因为他的睡眠而停止运作的。
“我很好奇布拉德利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能容忍你这种随时随地都能睡过去的臭毛病啊!”刚一见面,弗朗西斯就忍不住数落了海登一句,“我甚至有些怀疑你会不会在你导师指点你的时候睡着。”
“嗯……确实有过这样的经历,我也尝试着克服这一毛病,但是结果很明显。”海登无奈地一摊手,“我失败了。”
“啧……这真是一个不公平的世界,和你比起来简直要气死人。”
海登略微有些尴尬,本想反驳一句,可却很理智地将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现在的弗朗西斯至少还可以用真性情来形容,比起某个时间段的他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任何人都有可以称得上是逆鳞的东西,毫无疑问,过去的事情对于弗朗西斯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
海登一拍脑袋,突然响起昨天布拉德利让他转交的那枚空间指环,这个时候将那东西拿出来毫无疑问可以缓解场面的尴尬,于是他朝向哈亚斯,说道:“对了,我这里有个小玩意,昨天初次见面我也没什么准备,就拿这个东西作为补偿吧。”
身为空间魔法师的海登并不需要空间指环这样的东西,打了个哈欠让自己清醒一些后,海登的手在空气中简单地一划,随后将手朝着其他人肉眼无法捕捉到的空间内一探。摸索了一阵子之后,手再一次伸出来的时候掌心里多出一枚做工精致,但是造型格外朴素的空间指环。
“喏……就是这枚空间指环了。”
说起来,今天见到哈亚斯的时候给了海登一种与昨天的时候截然不同的感觉,以一种难以察觉的方式调用空间之力包裹住哈亚斯之后海登才发现了这种变化的来源——先前还未拥有任何纹章力量的哈亚斯,这个时候却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名亡魂收割者,变化之大不禁让海登有些疑惑,也开始相信弗朗西斯选择哈亚斯确实是有原因这回事。
哈亚斯有些犹豫,更多的是莫名其妙。海登的演技实在是有些差劲,哈亚斯能够很明显地发现他并没有实话实说。说起来,哈亚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值得别人以初次见面为理由赠礼,而且还是这么贵重的一件礼物。
海登的手一直伸在半空中,但是哈亚斯却丝毫没有领情的迹象,眼见自己要完成不了布拉德利安排下来的事情,海登只好朝着弗朗西斯使了个眼神。
弗朗西斯读懂了海登的意思,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东西你就收下吧,对我们来说很珍贵的东西其实对他们来说就和路边小摊上的小玩意没多大差别,而且你大可放心,海登可不是我,他不会因为这件事骗你一个人情什么的。”
“是吗?”
哈亚斯将信将疑地看了弗朗西斯一眼,主要还是他不清楚空间指环的制作流程,可弗朗西斯说得确实也有道理。至于后半句话,正是哈亚斯最为犹豫的地方。
哈亚斯不知道自己还能够信任谁,海登这种无端的好意让哈亚斯产生了警惕心,他也没有因为弗朗西斯的一席话而傻傻地接受了海登的赠礼,依然任凭海登的手伸在半空中。
弗朗西斯无奈地耸了耸肩:“没办法,这小子并不信任我,想要让他相信你并无恶意,恐怕得付出点代价……比如以你的纹章之名起誓什么的。”
欲哭无泪或许都没法形容的了海登现在的心情,以纹章之名起誓可谓是奥格斯格大陆上最高规格的起誓方式了,因为违背誓言需要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高了一些,所以很少有人会发起这样的誓言。弗朗西斯明显是抱着一个看热闹的心态坐看他出洋相,可一想到万一没法完成布拉德利安排下来的事情会接受的惩罚……海登一咬牙,决定豁出去了。
明明他才是送礼的那个人啊,结果搞得这么狼狈!狠狠瞪了一眼一旁正在幸灾乐祸的弗朗西斯,海登抬起了一只手:“我以元素守护神奥兰杰弗的名义起誓,我的赠礼行为不带任何可能会危害到你的可能性,如有违背,我甘愿受到奥兰杰弗大人降下的惩罚。”
奥兰杰弗所守护的纹章便是元素纹章,而元素纹章所蕴含的无属性的力量是空间之力的基础,基础被毁,所谓的空间之力将会变成一个笑话。感受到誓言的力量后的哈亚斯终于相信了海登的话,从他手中接过了那枚空间指环。
见哈亚斯终于肯接受这东西后,海登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海登面带微笑讲解了一句:“这东西使用的方式很简单,只需要用任何形式的外力刺激指环的核心区域就可以。指环里面开辟的空间不算太大,不过我想也够你使用了。”
按理说这样神奇的东西到手之后总是要迫不及待地研究一番的,可海登却让哈亚斯别太急:“待会我还有些事情,我还是先抓紧时间把你们送到目的地吧。按照这次传送的距离,我起码得休息上几个小时才能回得来,所以必须得预留出时间来。”
没等弗朗西斯和哈亚斯做出反应,海登就再度开始念起大型传送类魔法的咒语,整个吟唱持续了将近半分钟,空间之力开始变得扭曲,一束蓝芒在海登咒语成型的一刻包裹住了三人,下一刻,三人便出现在了空间魔法所链接的地点。
不知道是因为之前数次使用传送阵而习惯了这样的感觉还是海登采取了一些特殊的措施的缘故,这一次的长距离传送并未让哈亚斯产生头晕的情况。
海登的传送魔法选择的位置正是布伦特属国与斯图亚特属国交战的前线,布伦特军队中专属于弗朗西斯的营帐。
发动了传送魔法后,海登的脸色明显有些疲惫,毕竟传送距离太过于遥远了一些,消耗量即使对他来说都有些吃不消,也难怪他说起码要几个小时才能恢复过来。
海登稍稍调整了一下脸上有些疲惫的神态,随后问道:“好久没回来看看了,那群老家伙现在还好吧?”
“还能怎么样?那些老疯子要出事了,布伦特也完了。”
“喂……我说你也别乌鸦嘴啊,虽然从你还有闲心翘班休假这一点来看现在还不到紧张的时候,但这件事情可不能开玩笑。”
“我也不想,嘛……就当我开了个玩笑吧。”再一次回到自己在军队中最熟悉的环境,弗朗西斯反倒是皱紧了眉头,“看样子我离开这么久还真没有人帮忙打理这里啊,不清理下看来是行不通了,要不?”
“想都别想!”当弗朗西斯将目光转向自己的时候,海登就已经明白了弗朗西斯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立刻严词拒绝了弗朗西斯的“邀请”,“总之你别指望我会帮你干什么事了,没得商量!”
弗朗西斯眉毛一掀,早已料到海登会拒绝:“那么,你替我去向那群老家伙报个到吧。顺便带上哈亚斯一起,我想那些老家伙一定会十分‘想念’你的。”
弗朗西斯故意在“想念”二字上加重了读音,海登翻了个白眼,长时间未经打理的营帐显得有些脏乱,去见军方上层那些将国家的荣誉看得比一切都重要的老顽固总比站在这里吃灰要强。
“原来你的名字是哈亚斯吗?”海登再一次向哈亚斯投去了善意的微笑,然后朝着弗朗西斯询问了一句,“我该怎么介绍他?”
弗朗西斯已经着手开始忙碌起来,随意地应了一句:“就说是我的私人护卫吧。”
海登点了点头,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后,将空间之力以自己为中心扩散了出去:“看来这么久了奥德里奇大人还是没有挪过窝啊。”
海登的空间之力探测到了他们口中的“老家伙”的位置,他又没有经过刻意的隐瞒,显然对方也已经发现了他,权当是提前打了一个招呼。
长距离传送需要作为标记的可感知物,也需要长时间的准备。但短距离的传送显然不需要这么麻烦,消耗也会小很多,几乎可以达到瞬移的效果。
海登走到哈亚斯的身边,然后将一只手搭在了哈亚斯的肩上。然后两人同时出现在了另外一个营帐中。
“好久不见,奥德里奇大人。”
海登打招呼的对象是正坐在营帐正中央的一名中年人,头发和胡须中掺杂了些许白色,脸上也满是经过岁月打磨而留下的皱纹,身着一身精致的铠甲,看起来威严满满。
“按理说你现在已经不是军队的人了,我应该派人将你抓起来,当成是混入军队的间谍来处理,好在你提前给我打了一个招呼。”
老者脸上带着些许的笑容,看得出来他的心情似乎还不错。他便是布伦特属国的直属军队的总负责人,圣堂骑士奥德里奇。
“您老总是喜欢开这些没有营养的玩笑。”海登无奈地笑了笑,“我帮弗朗西斯来向您报个到,顺便向你介绍一下这孩子。”
海登轻轻地推了一下哈亚斯,将他推到了自己的身前:“他叫哈亚斯,嗯……是这一次跟着弗朗西斯一同到来的,按照弗朗西斯的说法,算是他的私人护卫吧。”
“哦?”奥德里奇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哈亚斯,“这倒是一件破天荒的事情,弗朗西斯那小子,之前无论怎么和他说都不愿意我们安排护卫,他这次算是想通了吗?”
首先引起奥德里奇注意的,自然是哈亚斯那双灰质一片,看不出任何感情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