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海登的外表和他的真实年龄相差不大的话,“最年轻”这个词缀还真没法给出什么反驳来。
空间魔法师,说是魔法师,其实光从职介的层次上来说和生命大贤者之类的属于同一层次,也就是三级职介。之前也说过,从初级职介到完成第一次职介晋升几乎不存在任何的门槛,然而从二级职介升级到三级职介几乎刷掉了奥格斯格大陆上百分之八十的人,尤其是成为像空间魔法师这样特殊的职业。
“传送法阵这种东西,我想你也不陌生,那些定向传送的魔法阵都是出自像海登他们这群空间魔法师之手。还有那些比较常用的储物类魔法道具,都需要空间魔法师们的帮忙。”弗朗西斯适时解答了哈亚斯的疑惑,“空间魔法师是一个很特殊的群体,他们以元素天赋中的无属性元素为基础,辅以生命与死亡两大天赋,体内的力量发生了一个质的改变与升华,变成了一种能与空间沟通并改变空间的力量。”
弗朗西斯说了这么大一通,让哈亚斯脑袋有点晕,唯一能得到的信息点恐怕也就是空间魔法师是一个三级职介。这么久以来哈亚斯见过了许许多多二阶职业者,包括他自己现在都已经成为了这群体中的一员。可像海登这样的三阶职业者还是头一次见到。
第一次见到就算了,而且听弗朗西斯的意思,这样的人还稀少得不行?
“你也别听弗朗西斯瞎吹,所谓的最年轻也不过是一个噱头,实际上我也都是四十好几的人了,而且也只是凑巧抓到了晋升的契机而已。”
海登随和地摆了摆手,其实他确实可以为自己的成就感到自豪,但海登却没有因此骄傲自满。空间魔法师因为其能力的特殊性无论是放在什么地方都会受到最高规格的待遇,而且基本可以称为同阶段最强的存在。
这些都足以成为海登骄傲的资本,只是他没有因此沾沾自喜,他的导师曾经多次告诫过他,要永远怀有一颗谦逊之心,不要因为自己得到的一点点成就就沾沾自喜。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同为空间魔法师,海登却无法在他的导师手中撑过一个回合。
这便是初入和在这方面浸淫多年的差距。
差距很明显,也很实际。
“海登先生……我能否请教一下传送魔法的原理?”
弗朗西斯用看怪物的眼神惊讶地看了一眼主动开口的哈亚斯,就连对哈亚斯不算熟悉的海登都略微有些惊讶,海登清了清嗓子,然后问道:“原理嘛……其实也不是很难理解,只需要通过空间重叠的办法把想要沟通的两个地方的空间重叠在一起,自然就可以达到瞬间传送的效果了。”
弗朗西斯扶了扶额头:“你这样解释谁听得懂!”
弗朗西斯说的没有错,原本在刚刚弗朗西斯讲述的时候哈亚斯的脑袋就够晕了,现在海登又说了这么大一通,接受起来简直是要他的命。
“咳咳……”海登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通俗一点的说法就是,在需要沟通的两个地点动用空间之力,强行抹除掉两地之间的位置差距就行了,往深了讲估计你们也听不懂,总之是个挺玄乎的东西,就连我自己都没有太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哈亚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空间魔法师吗……倒是可以作为今后发展方向的一种参考。在完成初次职介晋升后,哈亚斯所拥有的特殊能力在实用性上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虽然说切换时需要的调息时间也相应增加,但是在时间旅者的辅助之下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太大的麻烦。
试想一下,先前还在扔着大火球的魔导师,你在好不容易近了他身然后准备肆意摩擦的时候,人家突然摇身一变拿起盾牌糊你一脸。
嗯……这么想想其实也挺带感的。
当然,哈亚斯肯定是不会想这些的,不过,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哈亚斯特有的能力给他带来了无限的可能。
弗朗西斯说他很适合待在军队这样的地方,对于这句话,哈亚斯只信了一半,准确说,哈亚斯现在已经没法再对任何人投以信任,谁知道弗朗西斯到底又打的什么算盘?
其实有一点哈亚斯还是可以确认的,那就是弗朗西斯对他实力的认知上存在有一定的偏差,毕竟除了他自己还有双子以外,没有人知道他实力提升这一回事。加之他现在是处于一个无纹章力量的状态,所以弗朗西斯并不太清楚哈亚斯的具体实力。
“等着我主动向他坦白吗?”
哈亚斯觉得,弗朗西斯是不是有点太过于自信了?被他亲自撕碎的信任,想要再一次拼凑起来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哈亚斯实在是想不到自己有什么理由再向弗朗西斯掏心掏肺。
每每想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哈亚斯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裘卡。
当裘卡发现自己交托出去的信任在弗朗西斯眼里不过只是一个利用的权柄而已,那个总是维持着温润笑意的青年会作如何想?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哈亚斯才发现自己对裘卡的关注实在是对不住他的付出,哈亚斯从未能够替裘卡分担过什么,虽然后者也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裘卡的结局无疑给哈亚斯敲响了一个警钟,就连弗朗西斯自己都说自己是不值得别人感激的人,所以,哈亚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不要重蹈了裘卡的覆辙。
千万……不能够成为第二个裘卡!
然而事实对于哈亚斯来说也有些悲哀,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弗朗西斯,他也没有任何可以“依赖”的人,这种用契约的方式建立的“依赖”关系致使哈亚斯只能乖乖待在弗朗西斯的身边。
在询问完自己的问题后,哈亚斯再度陷入了沉默中,在之后的进餐过程中更是一言不发。饭后,海登先是带着弗朗西斯,顺带带着哈亚斯在切斯特顿转悠了很久,然后为他们找了一个落脚的地方。
“今天就先这样吧,你们也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早晨我再来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