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从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哈亚斯一惊,这个声音听起来十分慵懒,就像是还未睡醒一样。然而弗朗西斯像是一点也不惊讶,慢慢地回过身:“果然你还是老样子,永远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样。”
发出声音的男子身着一身朴素的无袖布衣,裸露在外的肢体看上去不算太强壮,从模样上看约摸三四十岁的样子,下巴处略微有一些不太浓密的胡子,一双碧蓝色的眸子仿佛能够直接洞穿与他对视者的心灵。
毫无疑问,这人就是弗朗西斯口中的海登了,然而明明是老友见面的可歌可泣可喜可贺的场景,哈亚斯却从中感觉到了一股……火药味?
“你身上那股气息……啧啧,真是想不发现都难。”海登挠了挠下巴上那一撮小胡子,思考了一会儿,“估计和臭虫的特性也没两样了。”
然而弗朗西斯的脸皮厚度也不是盖的:“我得事先声明,臭虫这种生物我是看不上的,至少也要魔兽级别的生物才能配得上我的身份,我记得有种专门靠难闻气味吓退敌人杀死猎物的魔兽叫什么来着……布什么拉吉香囊兽?”
“我必须得纠正一点,醉酒什么的这简直是在侮辱我的酒量!正巧我们也有快一年没见过面了,要不今天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海登刚想满口答应下来,结果就被弗朗西斯接下来的话噎住了:“当然,肯定是你出钱。”
海登微笑着咬了咬牙,再怎么说他也要尽到“地主之谊”不是?虽然他的住处并不在切斯特顿,但总归比起弗朗西斯来说要更熟悉切斯特顿一些。也正是当海登不打算继续和弗朗西斯瞎扯淡下去,他才发现了一直站在弗朗西斯身旁这个身材有些瘦削的青年。
从任何角度看来,这名青年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各大动漫小说里面的炮灰模板了,唯一让海登觉得奇怪的是青年那对除却灰色再无其他杂糅的颜色的双眼。
“这小子……弗朗西斯,他就是你的选择?”
“算是吧,为了这个小子我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弗朗西斯丝毫不避讳谈到有关哈亚斯的事情,甚至在谈论的时候几乎将哈亚斯描述成为可以随意搁置或者是使用的货物——虽然事实确实如此,至少目前而言弗朗西斯这样的描述方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好吧,我反正是看不出这个小子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海登仔细打量了哈亚斯一会儿,然后得出了结论,语气中带上了些许的无奈,“虽然我很想质疑你的眼光,但我好像还没一次不被打脸的。”
“你知道就好。”
两人之间聊天的氛围终于不再古怪,至于他们谈论些什么或者怎么样评价自己,哈亚斯其实也不在意,他更为在意的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随和的男人的实力。
先前弗朗西斯也给他打了一针预防针,此刻见到海登本人的时候哈亚斯才完全相信了弗朗西斯之前的说辞。与他深邃的眸子一样,海登的实力也是深不见底,却又十分内敛,丝毫没有那种凌人的盛气。
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可怕,哈亚斯虽然还不能完全领悟这个道理,但这并不能妨碍到他感受到这一切。
很快,弗朗西斯和哈亚斯便在海登的带领下来到了切斯特顿城中心附近的一家看起来档次很高的餐馆。
招呼完侍应生点完餐后,弗朗西斯和海登两人又开始唠嗑起来——毕竟两人也有将近一年没见过面了,以两人之间的关系想多说点东西也很正常。
“所以……你翘班的事情还是被发现了?”
海登打了个哈欠,一坐下来他的困意又上来了,就和弗朗西斯嗜酒如命一样,海登是嗜睡如命,而且是那种随时随地都能够睡得着的强人。不过大多数时候海登也只是假寐而已,否则他现在绝对不会安全地站在这里。
“那群老家伙想发现我的行踪还不简单……他们就差没安排专人监视我的动向了,我估计是斯图亚特那群人要准备开始搞些事了,否则也不会催得这么急。”弗朗西斯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真是的,又不是没了我军队就没法运转了,翘班休个假都要被破坏……”
海登直接无视了弗朗西斯的牢骚,做出了一个“你懂的”的表情:“嘛……虽然我已经脱离军队很多年了,但上头对你的重视我还是知道的。”
“这个东西我管不着,这一次我应该会在切斯特顿休息一个晚上,明天你那边应该没问题吧?”
“你丫还真把我当移动传送阵了!这一次为什么不多呆一会?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时间应该没有这么紧才对。”
弗朗西斯懒懒地应了一句:“想呆的话机会有的是,只是现在我真的没这个心情。”
接下来海登的眼神就变得有些古怪了起来,只是听弗朗西斯回答的内容而不去看他的神情的话,海登真有种以前的弗朗西斯回来了的错觉。但是很显然,这一切也仅仅只是他的错觉了。
“传送魔法随时都能够使用,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明白了弗朗西斯也不是在开玩笑后,海登也不再继续坚持下去,“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其他的事情就留在下次再说吧。”
“啧,这就是大佬的余裕啊,不愧是布伦特最年轻的空间魔法师,说出来的话都这么有底气。”
空间魔法师?
一直坐在一旁静静旁听的哈亚斯捕捉到了从弗朗西斯口中说出来的这个词,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概念,自然会有一些疑惑。
哈亚斯虽然不知道空间魔法师到底是什么,但是“最年轻”这个前缀词绝对不是轻易就能挂上的大路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