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暖暖地倾洒下来,抬眼望去,天空都是绵绵的、羽毛一般的卷云,丝丝缕缕地漂浮着。
今天是工作日,林辰还是和往常一般地去工作。他出门前看了一眼时间,还未及八点,虽说员工要提前半个小时、在八点半之前到咖啡馆里为营业做准备,但是他家离工作的地方也就几个路口的距离,半个小时多的时间,怎么看都是来得及的。
虽然已经在工作了,但是林辰其实还未满十八周岁,只能算是未成年工,自然还没有摩托车的驾驶证,而他也没有准备自行车,所以都是走路去上班的,他本人也不介意这几个路口的距离就是了。
暮夏一转眼就过去了,天气也渐渐转凉了,林辰还是穿着那件白色的衬衫,只是这次还顺带加了一件外套。
可能是昨晚睡觉的时候忘了关窗的缘故,林辰今早起来发现自己感冒了,微微有点鼻塞,似乎不是很严重,虽说变成了Lizard之后自己的体质强了不少,但是这样的病毒性感冒还是逃避不了的。
等下班回家的时候去药店里买点药,应该就没事了。他做好了打算。
转过街角,他忽地停下了脚步。
那天下午就是在这里遇见伍安的吧。
伍安现在已经没事了,自从那天之后,他已经可以很好地控制住自己了,就算情绪再怎么激动,他也不会再失控了,虽说现在还借病假没去上学,但是他已经很努力地在重新融入社会了。他也答应林辰,一定会像他一样,在有Lizard失去控制的时候去保护别人,以及去帮助那些同为Lizard的大家。
真是这样就好了。林辰暗自点头。
握住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的手……他攥紧了手心。
“诶诶诶……”只听得身后有人这么喊道,林辰还没有反应过来,回头看去,映入眼中的是一辆疾驰过来的白色自行车,以及骑在自行车上的女孩。
车头直接撞到林辰的腹部,林辰重心一个失衡,被撞倒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那个女孩连忙把自行车停在边上,跑过来扶他。
“没事没事。”林辰摆手,那个女孩在撞向他的时候已经按下刹车了,自行车经过减速后撞向他的速度其实并不快,被撞得那一下也不是很疼。
“你没伤到吧?”那女孩问他,她伸手按在林辰的手臂上,试图把他扶起来。那女孩是个很漂亮的女孩,梳着一头帅气的短发,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
林辰站起身来,低头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抬头对那个女孩说道:“没有没有,只是摔了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事的。”
那个女孩向他深鞠了一躬:“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急着去上班,车骑得太快了,也没有注意转角处有没有人,真是抱歉。”
“我真的没什么事,不用在意。你以后骑车的时候多注意一点就好了,撞到我是没什么的,但是如果撞到老人或者孩子就不好了。”林辰笑了笑。
“嗯,我以后一定注意。”那个女孩小心地问道,“那个,如果你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今天其实是我第一天上班,要是迟到了的话就很难办了。”
“你请便吧。”林辰说道。
“那我就先走了。”那个女孩说道。只见她骑上自行车,真的就这么走了,林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不觉耸了耸肩,把手按在了后腰上,苦笑了一番。
说到底还是有点疼的……他想到。不过那个女孩看起来不像是个坏人,总觉得应该还有机会再见面的吧。
不过话说回来,我最近怎么老是摊上这种事。他在心底抱怨道,想起了那个穿着警服、名叫任晴的男人,他那天也是骑着自行车这么撞向自己的。
真是一想到就来气呀,虽说他是小礼的哥哥,但是好歹还是个警察呀,哪有这样子的。林辰长吁了一口气。
忽地有一阵风从身后吹来,林辰感觉身后直发凉,鼻腔里痒意涌了上来,他掩着嘴巴,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
“诶诶诶,”他一拍脑门,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里耽搁了太久,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低头看一眼时间,“完蛋,要迟到了。”
【二】
“大家好。”面前的女孩低着头,微微躬身道。
站在她对面的是五六个穿着工作服的男女,他们都是这里的员工,现在是早上八点半,还未到这家店开门的时间。
“她叫毛盈俨,是店里刚刚聘来的店员,负责的是早上的九点到下午五点这段时间的日班。”店长站在那女孩的左侧,是这么向那些员工们介绍道,这家店的店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平常都不怎么在店里,把这家店全全交给员工来打理。
那个女孩补充道:“大家以后直接叫我盈俨好了,很高兴可以在这里工作。”
“你好。”“你好。”在那女孩的对面,陆续有人向她打招呼道。
店长轻咳了一声,双手在胸口用力地拍了一下:“那个,马上就要开门营业了,大家先把店里打理一下,有什么话想和盈俨说的,就等休息的时候在谈吧。”
店长都这么发话了,那些人只得应了一声,陆续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了,只看见聚在女孩身边的人群散开,这时才有一个人从门外偷偷溜了进来,似乎是迟到的员工。
“林辰呀,怎么现在才到。”店长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那个试图偷偷溜进来的人是谁了。
“这个……”林辰实在想不到应该说什么了,猛地深鞠,“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不会迟到的。”
“啊,你好。”林辰抬头的时候,忽地注意到站在店长身旁的那个女孩。
“是你……”毛盈俨一怔,虽然只见过一次面,但是毕竟就发生在刚刚,此刻一下就认出了林辰。
他也是这里的员工吗?她想。
“原来你们认识吗?”店长看着他俩,倒是有些诧异。
“算是……认识吧。”林辰尴尬地挠了挠头,心里祈祷店长不要问他是怎么认识的,虽说自己没受什么伤,但是毕竟是走在路上被自行车撞到,说出来还是太丢脸了。
“你们认识就好办了,我正想找个人和她介绍一下店里的工作呢。”所幸店长并没有问这件事,毛盈俨的年纪看起来也不大,看起来也像是一个学生,他或许以为两人是在学校里认识的,只听得他对林辰说道,“她和你一样都是日班,以后你在值班的时候多照顾她一下,她什么地方不懂就教她一下。”
“那就先这样了,”店长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他似乎永远有忙不完的事,林辰对他这样早就习惯了,“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等会到了时间你们就开门营业吧。”
林辰连忙点头:“知道了。”
“真巧呀。”等到店长走后,毛盈俨看着林辰,忽地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她想了好久才憋出这么一句。
“是呀,真巧呀。”林辰也觉得蛮尴尬的。
“还没问你的名字呢?”毛盈俨问道。
“我叫林辰。”
“你好,我叫毛盈俨,以后叫我盈俨就好了。”刚刚林辰不在,所以现在毛盈俨又自我介绍了一遍,“还有那个,你没事吧?”她说的那个应该是指刚刚林辰被自行车撞到的事。
“真的没事,你别太在意了。”林辰摆手。
“那我们这样就算是认识了,以后在一起工作,还请多指教了。”毛盈俨对他微微颔首。
【三】
“盈俨,三号桌的美式咖啡。”有人在把托盘推到了毛盈俨的身前,现在是下午茶的时间点,正是咖啡馆最忙的时候,才往返几次,她额头上就已经点点细汗了。
“知道了。”虽然累,说话还喘着气,但是她依旧是接过了,既然已经开始在这里工作了,她早就下好了要好好干的决心了。
她今年十八岁,不久前刚刚高三毕业了,或许是成绩的缘故,毕业后她并没有选择去上大学,而是步入社会直接找了份工作。
她的父亲和这家咖啡馆的店长是熟人,所以她才来了这里,她的父亲和店长特意强调她的身体不太好,不太适合强度太高的工作,当时店长就让他们放心,说咖啡馆的劳动强度并不大,只要接待客人就可以了,而且员工也不少,随时可以叫他们来帮忙。
“您的美式咖啡。”她的手中托着一个金属托盘,托盘里盛着客人刚刚所点的饮品。
“谢谢。”那个客人也显得极为礼貌。
“不用客气。”她也很有礼貌地回礼,但也仅是如此,下一个瞬间她已经回过头去接待下一个客人了。
“五号桌的泰式冰咖啡。”那人又把托盘推到了毛盈俨的身前。
“嗯。”她双手抓着托盘的边缘,深吸了一口气,把它直直地托起。
可是转身的一瞬间她就怔住了,耳畔忽地有“滴答滴答滴答”的声音传来,毛盈俨愣了愣,四下看去寻找着声音的源头,最后目光停格在咖啡馆门口的方向,是挂在墙壁上的时钟。
明明隔了这么远,怎么还能听到……
难道……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又开始了。她咬了咬牙。
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般,各种各样的声音开始不断在她的耳边响起,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有些像是人的说话声,又有些像是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又有些别的什么她说不出来的声音,交杂在一起在耳畔形成嗡嗡嗡的响声。这些声音本来是处于极远的地方,经过长距离的跋涉,声波的能量本应该微弱得不能再微弱,但是此刻却全全被自己的耳朵捕捉到了。
就像是夏天夜里蚊翼在耳边拍打的嗡鸣声,又像是电视机接受不到信号不断外放噪点音,不安烦躁的情绪顿时喷涌出来,脑海里被这些声音搅得乱成一团。
仿佛群魔乱舞。
头又开始晕起来了……她突然有些脱力。
“盈俨,愣着干嘛呢,客人等着呢。”她身后的人在催着他,并不能看到她现在的表情。
如果可以看到的话,那人绝对会吃一惊的,明明上一个瞬间看到的还是满脸笑容的她,此刻的脸颊狰狞得可怕。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她强忍着。至少把这一趟跑完吧。她想。
可是耳畔杂音的音量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密集,只见她的手指握在托盘的边缘,指关节缓缓用力,手背青筋凸起。
“你怎么了?”她身后的那人这时才发现她有些不对劲。
“没事的。”她死撑着。
可是她真的有点走不动路了,脑袋有种快要炸裂的感觉。
她刚刚向前走了几步,脚底就忽地一软,直接向前摔去,手里托盘上盛着的的冰咖啡随之向前倾倒。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紧随其后的是一声玻璃杯破裂的响声,手中托盘上的咖啡因为失衡摔落在了地上,可是她却发现自己没有摔倒,有个人在她身前扶住了她,让她依偎在自己的肩上。
是谁?她睁开眼睛,映入眼眶里的是一件洒满了棕色咖啡液的工作服,她抬头看了一眼那人的脸。
林辰……她喃喃。
不知从何而来的信任感,让她一瞬间松了口气,像是有了什么依靠一般的东西,原本绷紧了的神经直接松懈了下来,一失力就跌倒在了林辰的怀里,灌入鼻腔的都是刚刚洒在林辰身上的咖啡的香味。
咚咚,咚咚。她的耳畔传来这样的声音,她此刻靠得林辰的胸膛如此之近,林辰的心跳声都被她过于敏感的听力轻易地捕捉到。
咚咚,咚咚。她感觉自己心跳的频率也在渐渐加快,变得和林辰慢慢同步起来,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渐渐萦生了出来。
她原本搭在林辰肩上的手不由地再向前伸出了一点。
“谢谢。”她轻声地说道,也不知林辰听到没有,
“你没事吧?”刚刚把托盘递给她的那人见到如此的情景,不由吃了一惊。
“头有点晕,我歇一下就好了。”毛盈俨摇了摇头,回过头看那人,“对不起了,把杯子给打碎了,还有你刚刚才做好的咖啡。”
“没事,杯子碎片给我来打扫,咖啡我再泡一杯便是了,倒是你现在……”那人的神色显得有点担心。
“我身体不太好,经常会头晕,不是什么大问题,休息一下便没事了。”毛盈俨的脸上强挤出一个笑容。
林辰扶着她说道:“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不要去医院……我说了休息一会就好了……”毛盈俨拒绝得无比果断,她伸手按在柜台的边缘,艰难地想把自己支撑起来,但是发现自己根本就使不上力,“绝对不要去医院……拜托了……”
“不去真的没事吗?”林辰怕她又要摔倒,连忙把她扶住,“我扶你去后面歇会吧。”
“谢谢了。”毛盈俨看着他,点了点头。
“不客气。”林辰和她说道。
【四】
翌日。
林辰今天已经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昨晚他就感觉有点不舒服了,今早起来的时候感觉头晕晕的,一测体温果然是发烧,只得和店长请了一天的假,吃了点药在家里休息。
现在已经是傍晚,他睡了一个长觉之后已经感觉好多了,他看了一放在枕头边上的手机,已经到了做晚饭的时间了。
他长吁了一口气,用手指滑动着手机屏幕,手机里显示着不久前有几个未接来电,没有备注,单看号码他并不能猜出来是谁,而他也没有打回去的意思。
他没把自己发烧的事告诉给杉杉和苏叔叔,他是一个报喜不报忧的人,如果不是特别严重,以至于需要他们帮助的时候,他一贯是喜欢自己去处理的。
今晚吃什么呢?他起身去客厅,他家的厨房是直接和客厅连在一起的,中间没有什么东西相隔。他四处看了看还有没有昨天剩下没有处理的食材,他今天在床上躺了一天,没有出门买菜,所以只能用昨天剩下的东西了。
还有鲭鱼,将就一下吧。他想,随后就把鲭鱼放在剁板上简单处理了一下,打开了燃气灶的旋钮,准备下锅。
可是这时忽地有敲门声响起,林辰怔了一怔,杉杉明明说过她这几天都在家里吃饭,不会过来的才对。
他赶忙把火给熄掉,开门,门向里拉开,站在门外的是一个梳着男生一般短发的女孩。
“你好。”那个女孩说。
“盈俨……”林辰愣了一愣,那个女孩他的确是认识的,是他们咖啡馆里刚招来的新店员。
毛盈俨笑了笑:“突然过来有些失礼了,本来是想和你说一声才来的,但是刚刚给你打电话一直都没人接,就只好贸然过来了。”
林辰想起手机里的那几个没有备注的未接来电,挠了挠头:“那是你的电话号码吗?我今天睡了一整天了,手机也调成静音了,所以没有发现。”林辰朝右边退了一步,“先进来坐一会吧。”
毛盈俨点了点头,跟着他走了进来。
“你是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林辰问她。
“你今天没来上班,我就问店长你的情况,店长就说你感冒请假了,我就向他问了你的手机号码以及住址,我刚刚下班了,过来看看你。”
林辰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那真是谢谢你了。”
“不不,”毛盈俨连忙摆手,“我应该说对不起才对,都是因为昨天我晕倒了的时候把那杯冰咖啡直接洒在你身上,所以才导致你感冒的。”
林辰这时才知道她到底误会了什么:“不不,不是你的错,我昨天本来就有些感冒的,和那杯冰的咖啡一点关系都没有。”
“昨天的事,真是谢谢了。”她抿了抿嘴,忽地说道。
“不不,小事而已,我只是顺手帮忙了而已,你这样就显得见外了。”林辰赶紧把话题转移到了毛盈俨的身上,“倒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你经常会头晕吗?”
毛盈俨皱了皱眉:“偶尔会吧。”
“为什么不愿意去医院呢?去医院看看总是好的吧。”林辰问她。
“因为……”她明显有些迟疑,“以前我去医院看过的,医生也说不出个为什么来,所以去医院其实没什么用的,我自己歇一下就好了。”
“原来是这样吗?”林辰自顾自地说道。
毛盈俨四下看了看,还算旷阔的房间里看起来却出奇地简陋,没什么家具,连客厅都空空荡荡的,只在靠近厨房的地方摆放着一张不大的餐桌:“你的父母呢,他们还没回来吗?”
“不,这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住,我的父母已经不在很久了。”林辰摇了摇头。
“死了吗?”毛盈俨一怔。
“准确来说是失踪了……”林辰挠头苦笑,“不过我想应该是死了吧,毕竟都有个几年了,如果还活着的话也不会这么久没有联系。”
“对不起,和你说起这种事。”
“没事的,我早就释怀了。”林辰说道。
“那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住的吗?”毛盈俨问他。
林辰摇头:“在我父母失踪后我是被我父亲的一个朋友收养了,在他的家里生活了几年,最近几个月工作了才搬出来住的。”
“原来是这样吗?”毛盈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吃饭了吗?”林辰突然问道,“如果不介意的话在我这里吃顿晚餐吧,反正我都是一个人吃饭,有时候也觉得怪寂寞的。”
“不会麻烦你吗?”毛盈俨显得有些拘谨。
“做一个人和两个人的晚餐差别只是在份量上而已,并没有什么麻烦的。”林辰只是笑笑,“今晚吃烧鲭鱼,不忌口吧。”
毛盈俨摇了摇头。
“那就请你稍等一会了。”林辰向他打了一个OK的手势,起身走向就在边上、并没有什么东西相隔的厨房。
“我可以随便看看吗?”毛盈俨问他。
“请便吧。”林辰背对着她,那里传来在刀在剁板上连续斩落的声响。
“你平时都是自己做饭的吗?”
“嗯,”林辰没有回头,“叔叔因为工作的原因经常加班,所以很多时候都是由我来做晚餐的,做久了就会了。”
“原来如此……”毛盈俨在客厅里随意看看,突然目光停留在放在架子上的一个木质的相框上,相框上是一家三口的合影,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并肩地站着,两人的中间站着一个小小的孩子。
这就是他的父母吧。毛盈俨心里这么想着,看着那张照片,手在那个小小的孩子脸上滑过。
“你家以前住在北郊吗?”毛盈俨看着照片,忽地想起了什么。
林辰这时才回过头来,看着毛盈俨手里拿着那个相框,就知道她为什么这样问了:“不,一直就住在这里,只是我的父母在那附近工作而已,北郊那里有所爬行动物研究所你知道吗,我父母以前是那里的研究人员。”
“爬行动物研究院?就是用铁丝网围起来不让外人随便进去的那片地吗?”毛盈俨想了想,“我小时候就住在北郊,那个地方好像要有点印象。”
“就是那里。”林辰手上轻打了一个响指,转身过来,手上已经多了两个盛满的小碟,他把这两个小碟递到了餐桌上,“试试味道吧。”
“嗯。”毛盈俨接过筷子,小夹了一点放入口中,“好吃。”她惊叹道。
“今天在家里呆了一整天,没出去买什么菜,只有这个,将就一下吧。”林辰被这样夸赞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
“已经很棒了。”毛盈俨对他说。
“谢谢。”林辰对她笑了起来,那是一个很不错的笑容,干干净净的,似乎有一种魔力,让人看着它的时候也会不自禁地展露同样的笑容。
是一个很不错的男孩呀。毛盈俨看着这样的笑容,忽地这么想到,她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在电视上看的《假面骑士空我》,在这部很久以前的特摄剧里,小田切让主演的五代雄介,也是有着一副这样可以给人以力量的笑容。
她伸手摸向自己的胸口,只感觉心跳在不断地加快。
自己似乎……已经有点喜欢上他了……毛盈俨的心底突然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她重新抬头打量着面前的那个男孩,只觉得心底一暖。
我如果主动约他出去,他会同意吗?毛盈俨问自己,她虽然长得不错,以前在学校里也有不少人追过她,但那时她总以学习为重,从未有过恋爱的经验。
“怎么了?”林辰看着她的样子似乎有点不对,问道。
“不不,没事。”毛盈俨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又头晕了呢?”林辰松了口气。
可是自己……毛盈俨默默捏紧了拳头。自己是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呀,他如果知道真相的话,也会用另一种眼光看我的吧。
有机会和他呆在一起,其实也足够了吧。
“那个,这个周日……”毛盈俨深呼吸几次,抬头这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