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說出現在他的眼前的這些是【一群】猴子的話可能會有點偏差,因為在那邊其實非常明顯地分成了兩撥,一些衣衫襤褸、手中拿著原始的火藥兵器的猴子正在一邊粗鄙地大笑普,一邊拿手上的武器朝著剩下來的、身上更加的狼狽不堪的猴子們射擊著、驅趕著他們。
而另一撥的猴子則是時不時的跑出一、兩個來,帶著拼死的氣勢轉過身去,咆哮著向追逐著他們的獵手跑去,揮舞著手中更加落後的武器打了出去……
然後一個個半點成果也沒有的,在被對方打死之餘還刺激得那些沒有試圖留下來斷後的傢伙跑得更快了。
由此推斷,他得出了底下的其實是兩撥完全不同的勢力的結論。
畢竟在整個銀河之中,除了腦袋普遍有洞的綠皮蠻子以及腦洞更加精奇的恐虐信徒之外,想必是沒有什麼智障會跟同一個陣營的同伴打成這個鳥樣子的。
也許那群喜歡搞燒烤晚會的瘋婆子們例外……不過就連他也不確定到底自己能不能把那些烤肉修女當成是跟其他猴子帝國部隊同一陣營的傢伙就是了。
嘛,認真說的話,其實他這樣子的暗黑靈族也沒資格說別人就是了。
不過底下到底有多少撥猴子其實只不過是些完全無關痛癢的小事而已,真正叫他在意的,是……
「啊,竟然連一個雙頭鷹或是顱骨的標誌也沒有嗎?看來我真的是來到了一個連那像是疥癬一樣爬滿了大半個銀河的猴子帝國也沒能夠納入勢力範圍的地方嗎?」
相當清楚對於人類帝國而言,象徵著帝國本身的雙頭鷹徽記以及象徵著人類自身的基因的純潔性的顱骨標誌到底有何等重要的價值,以致曾經炮製了一場用兩只火雞加上一個納垢瘟疫手雷為核心,最終導致包括一個審判官的部隊駐地在內的整個巢都都變成了生化危機的片場的惡作劇。
他用生化巫術把那兩只火雞縫合並改造成雙頭鷹的樣子,然後又在它們的腳下綁上了一個以人類腦袋為原料,經過過消毒以及去污除臭的工序所以看起來像個普通顱骨但仍舊沾有了些許納垢喪屍瘟疫的瘟疫手雷……並且自編自導自演了一埸回收上古聖遺物的好戲,把牠們【送】給了某個新手審判官。
不用說,這個企圖模仿他知名的老前輩,審判庭領主COTEAZ,那樣養上一只雙頭鷹的菜鳥審判官……馬上就因為誤觸還殘留在沒有徹底洗乾淨的瘟疫手雷上頭的喪屍瘟疫而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最後還拉著一整個巢都的人一起賠葬了……
但即便是這樣,直到那個巢都被趕了過去的灰騎士洗地為止,那些被坑了卻仍舊懵然不知的審判庭私兵還在死死的保護住那個感染源呢。
說了那麼多,意思其實就是說除了帝國本身的內部人士或者是曾經屬於帝國的各種人奸叛徒之外,哪怕是放眼整個銀河,他大概也得被算成是對這兩個標誌的涵義最熟悉的存在了……
所以說,他相當清楚哪怕是蠻荒落後的死亡世界或者是混亂而且暗無天日的巢都底部,只要是有著帝國國教的蹤影的地方,那麼那裡的人類武裝多半都會有著這兩個標誌的。
像是這樣連一個也沒有的,看樣子除了那種在帝國誕生之前,人類們剛剛開始在這個銀河系之中進行擴張的年代就一直與其他受人類控制的世界失去聯絡的失落世界之外就沒有什麼別的可能性了。
而對於他來說則意味著這是一個沒有炮灰大頭兵、沒有燒烤瘋婆子、沒有改造人兄貴、沒有齒輪挖墳教徒的天國一樣能夠讓他隨意發揮,原料拿到夠的美好世界……
只要這裡沒有躲著些像是野生的亞爾法級靈能者、失落的上古科技遺跡甚至是還沒有開機的太空排骨王庭之類的犯規東西,那麼這個星球上就應該不會有什麼能夠阻止他的東西了。
對此感到非常歡欣鼓舞的他高興的幾乎讓自己的腳步也跟著輕快得要飄起來了……多虧他有靈能和一條特製的伸延脊椎。
然而,等得他真的暗中靠近了那群在不經不覺之間已經演完了追逐與屠殺,現在正分成了兩撥、一撥圍住了另一撥的下等原始生物,準備好好的插一腳進去來教懂他們什麼才叫真正的殺戮的時候,出乎他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從自己的大掛內擺抽出了一把特製的毒晶手鎗,準備要對著最接近自己的一只倒霉猴子扣下板機的他突然就感覺到一陣來自亞空間當中的悸動。
一種他出生至今,嚴格來說也就只見識過一遍但是卻絕對不可能被他忘記的感覺。
跟整個古代靈族社會因享樂主義而開始滑落到不可拯救的深淵的那一刻時所感受到的、大禍臨頭的感覺一模一樣的惡寒突然就出現了在他的心頭。
「這!到底是什麼一回事!?」被這種惡寒一下子就嚇得魂不附體的他完全不敢輕舉妄動,立刻就把自己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可不是那些不管三七廿一,總之見到任何可疑的東西就先幹上一波然後馬上安排軌道轟炸洗地,結果都不知道誤打誤撞地放出了多少只他們原本想幹掉的亞空間惡魔的基因改造猴子,有著包括小心謹慎在內的一連串優秀科研工作者所必備的品質的他可不會在這個時候再向混沌不明的系統當中橫加變數。
畢竟,若是要再來一趟靈族之殞,而且還是發生得這麼接近的大殞落的話,就是他這個等級的遠古血伶人也沒有把握說自己能夠再倖存下來一遍。
簡單點說,他這是慫掉了。
不過對於一個專門打順風仗,基本上視節操和榮耀如浮雲的暗黑靈族而言,慫不慫什麼的倒是一點意義也沒有就是了。
他這是要再觀察一下,看看導致他生出了那個不祥的預感的東西是什麼……
一言不合就掄起大鎚砸過去的,僅僅只會是那種喊著銀河唯戰而已的肌肉蠻子,像他這類科研人員自然懂得先謀定而後動的道理。
決定了要好好的再觀察一下的他背後伸延出來的骨尾一動,整個身影就馬上重新隱沒在那些愚蠢的猴子完全沒辦法發現到的陰影之間。
他這是下定決心,在搞清楚到底是什麼東西讓他如此的心緒不寧之前就絕對不會摻合進去的了。
接著出現了在他面前的,是拿著比較好一點的落後武器的原始猴子們從另一撥猴子當中拉出了一只滿頭都是白髮的老猴子並且舉起了一把火藥擊發的武器並且準備要扣下扳機的一幕。
然後伴隨著一聲被火藥的爆發力推出來的、比那些炮灰大頭兵的手電筒還要不濟的彈丸的發射聲,以及在目睹了火光一閃之後年老猴子的頭蓋骨被掀開大半時其餘猴子的慘叫聲……他發現到自己貌似是找到了不祥預感的來源了。
就在老猴子那徹底地沒了聲息的身體因重力的吸引而倒了在地上的那一個瞬間,伴隨著兩撥不同的猴子之間的嚎叫以及哭號,一道微弱的、似曾相識的波動突然就在亞空間之中悄悄的蕩漾了起來。
雖然微弱得非他這種此世頂尖的靈能大師就鐵定沒有辦法發現,但毋庸置疑的,這波動確實是存在的。
而且還是那種……看起來像是把亞空間之中隨便一只雜卒惡魔拖出來,然後弱化上千次萬次,總之削成了狗以後的那種感覺。
雖然不起眼,亦毫無顯然易見的威脅,但是那種混亂的、充滿著包含了怨恨、不甘、殺意……等等負面情緒的感覺還真的是跟貨真價實的惡魔一模一樣。
更糟糕的是,他清楚的發現到在那個小小的波動徹底的停息了以後,整個亞空間都朝著充滿著負面意念的方向滑落了一絲。
雖然對於整個亞空間那堪稱廣闊無垠的疆域而言實在是微不足道,但卻真的是有那麼一分的變化出現了,而且還是一個看起來完全沒有任何要隨著時間自行回復過去的變化……
就在他為了這個叫他感到難以置信的變化而暗自心驚的時候,更叫他感到事情似乎要變得更加糟糕的事態發生了。
在他對著亞空間感知著的時候,底下的猴子們也沒有閒著,另一只相對起來要年輕上一點,大概是中年末段的猴子就步上了剛才那只老猴子的後塵,同樣的變成了讓亞空間的環境惡化的砝碼。
感受著讓亞空間再進一步地傾斜的波動,他相當苦澀的得出了結論……要是這種微不足道的波動重複上七千萬次左右的話……亞空間之中就會產生出一個適合惡魔類亞空間生物存活的區域……
跟著在這個環境之中,那些積存下來的惡意的波動就有很大的機率統合、生產出有著模糊的意識的雜魚亞空間惡魔,並且以此為起點、像是第一塊被推落的骨牌那樣一舉將整個連通著所有智慧生物的情感的亞空間污染、腐化成惡魔的樂土,甚至是誕生出新的邪神……
然後像他這樣子靈魂上的漏洞比筲箕還要多的黑暗靈族嘛……自然就是再也沒有然後了。
「【嗶】的!這樣下去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