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是一颗绝无仅有的圣光水晶(纳鲁水晶),那颗完美的水晶有着即使是大主教法奥也要赞叹的圣光力量,据说即使是刚刚死去的人,也能够被这颗水晶所复生。
其二,则是他的三个孩子。
而唯一的女儿,虽然不是亚历山大的亲生子,不过比起两个兄长来说,成为了王子近侍的末女可能反而成就更高些。毕竟,能够在那个从个位数年龄就敢去前线折腾,参与到奥特兰克的混乱,斯坦索姆的守卫战的熊孩子之王身边担任如此关键的职务,无论怎么想,都不由得让人佩服起来了。
拥有优秀的子女不是少见,但是一家三个都是如此优秀,那就不得不让人无比艳羡了。随之而来的,大概就是这三人当中谁才是最优秀的那一个了。理所当然地,如今已经成为了一名白银之手从骑士的雷诺背负了最多的期待,甚至连亚历山大自己都认为,如果是谁能够成为继承公爵与骑士之位的人的话,那一定就是年轻有为的雷诺。
只不过,对于雷诺自己来说,这个几乎所有人都认同的事情,却不是他所能够承认的真相。
因为,三兄妹之间,有那么一个不曾公之于众的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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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诺·莫格莱尼,今年12岁。
一直以来,在雷诺幼小的心中一直相信着,自己才是最像父亲的孩子,而事实上周围的大人们也都是这样认为的。毕竟达里安天生秉性虚弱,整天柔柔弱弱的,像个女孩子。而三妹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女孩子,不管怎么说,也没有让女孩子继承骑士资格的理由吧?
可是,明明雷诺才是最优秀的那一个,为什么父亲却只疼爱什么地方都不争气的达里安呢!
这样想着的雷诺十分的气闷,于是他决定等下出去玩的时候,一定要和以前一样狠狠地收拾一顿达里安,虽然之后可能避免不了被父亲一顿打,但是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果然心中的郁结就无法疏解啊!
“雷诺!”
听听,你们都听听,这就是那个不懂礼貌的达里安!明明我是大哥,但是这个家伙居然直呼其名,简直是不把我这个兄长放在眼里!哼,我今天一定要……
“哥哥?”
看着眼前天真地眨着眼睛的三妹,雷诺后退了两步。
可恶,才十岁而已,达里安就这么狡猾了么,竟然想到了用妹妹当做挡箭牌!
“怎么了嘛?”
雷诺又后退了一步。
雷诺,不要害怕,那只是你的妹妹而已!她没有学习过武技,只是认得字比你多了一点!这样一个小丫头,是不可能阻碍你伟大的计划的!
“咳嗯!”于是,雷诺干咳了一声道,“我们今天,要去密林里面玩!”
“papa不是说那里有很多可怕的野兽吗?”达里安有些畏缩地道,“我们偷偷跑去的话,会不会挨骂?”
“难道你是害怕了么,达里安?”雷诺冷笑道,“不敢的话,也可以,我自己和妹妹去就好了!”
“谁不敢了!”
虽然只有10岁,但是达里安毕竟是个男孩子,所以即使这个激将法如此拙劣,他也轻而易举地便中了计。
不过,三个孩子都没有想到的是,父亲的忠告并不仅仅是吓唬小孩子的玩笑,而还没有开发过的密林,也不是三个没有经过训练的孩童能够应付的。
“妈妈!”
“谁来救救我们!”
于是,三个孩子很轻松的撞到了一只正在觅食的巨熊,并且轻而易举地被对方逼到了死路上。在这个人迹罕至,深入丛林的角落中,恐怕等到三个孩子的遗骸腐烂干净,也不会有人想到这里曾经发生过这样的惨剧吧。
但是……
“不会让你伤害哥哥们的!”
幼小的,没有习练过武技的,对比巨熊犹如麻衣一样脆弱的女孩子张开了双臂,挡在了哥哥们的身前。
“绝对,会保护大家的!”
没有寻常孩童的怯懦与莽撞,女孩凭借着孩童所没有的执念与勇气,就这样站在了这里,选择了这条看起来必死的道路。
而巨熊当然不会接受猎物的威胁,在一声饱含着血腥气息的怒吼声中,巨熊挥动了自己的爪子。
然后,它只抓住了一片圣光。
是的,莫格莱尼家的小女儿,只有8岁,没有学习过武技,也只是比寻常的孩子多认识几个单词,多读了几本书。
不过,在这一天,阿斯特莱莉雅·莫格莱尼又有了新的定语。
那就是王国历史上最年轻的,能够与圣光沟通的天选者,也即是所谓的……
“圣光眷顾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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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没过多久,我就因为这次事件引起了达拉然的注意,然后就被强制地收入达拉然上学,成为了凯尔萨斯·逐日者的一名学徒。”
看着用平淡的语气说出好了不得的事情的艾斯尼,阿尔萨斯只觉得似乎感受到了好多拜投凯子而不可得的法术学徒的咆哮。对于这种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除了人家自带主角光环之外,阿尔萨斯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比较适合的形容方式了。
“这还真是传奇的童年啊……”阿尔萨斯感叹着,然后才想起来艾斯尼说起这段事情的初衷,“这么说起来,你这样看重露露,难道说是……”
“什么?”
“唔……同病相怜?”阿尔萨斯抓耳挠腮了好一阵子,才憋出来了一个词,“是这样吗?”
“噗呲……呵呵呵呵,殿下这种勉强自己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艾斯尼定定地看了阿尔萨斯几秒钟,然后就直接笑喷了,“咳咳,殿下明明是那么聪明的人,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总是想歪方向呢?”
“把我的少女心还给我啊!”
“我很确信殿下从来没有过那玩意,所以还是不用还了,”深呼吸了几次,艾斯尼终于遏制不住的笑意压了回去,“其实,我之所以那么关心露露,只是因为,作为被圣光眷顾的人,我对其他同样的人十分敏感而已。”
“露露也是被圣光眷顾的人?”
“没错,虽然和我大概不是一种,”艾斯尼点头道,“比如说,我虽然因为那次意外之后就能够很容易地操作圣光之力,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不能去进行其他方面的修习,比如说奥术魔法,我也同样能够进修。”
“然而露露相反,圣光屏蔽了她对其他任何种类能量的感知和操作能力,所以才会造成她毫无施法者才能的现状?”
“就是这样,”艾斯尼指着阿尔萨斯腰间的水囊道,“露露与其说是被圣光眷顾,不如说是她的身体对于能量太敏感了,以至于圣光的力量在她出生开始就涌入了她的体内,就好像被装满的水壶一样,毫无空间的身躯,自然不可能再容纳其他的能量了。”
“而作为一个法师学徒,我对于这种特殊的体质十分好奇,”艾斯尼道,“所以才会显得特别关心她。”
看着扭开头去的艾斯尼,阿尔萨斯想了想,虽然艾斯尼一直以来都有种隐性天才怪杰的感觉,但是他还是觉得刚才那应该不是真话。只是现在似乎并不是追根问底的好时机,因而阿尔萨斯决定直接转移话题:“哦,看来是快到北部哨塔了,回想起来,我们去精灵王国前后似乎也就一个月?”
“是的,事实上前后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一个月。”
“那我怎么感觉好像已经过去了半年了,”阿尔萨斯感叹道,“不知道远征军的将士们成果如何了。”
“据说是一直很顺利,”艾斯尼道,“不过毕竟黑暗之门的另一边是一个未知的世界,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好说啊……”
的确不好说。
毕竟古尔丹虽然已经走远了,然而从达拉然的情况来看,这个世界的耐奥祖似乎也变得更加奇诡了。至少在阿尔萨斯得自于巫妖王的记忆里,这个时候的耐奥祖应该还没有那种突入达拉然的勇气和实力才对。
摆在眼前的事实是,耐奥祖和塔隆血魔一起来A了一拨,甚至差不点就把自己留在了那个密室当中。而作为某种意义上的“关键人物”,耐奥祖的变化,会引发什么样子的连锁反应,也是无法估计的。
更何况,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吉安娜版的巫妖王隐藏在暗处,即使阿尔萨斯想要乐观地去估量一切,也没那个心情。
怀着这样的思绪,阿尔萨斯的马车进入了哨所的范围内,然后就见哨所里的士兵都是一副过节的样子,还没等他发问,一个摇摇晃晃的哨兵已经走了过来,塞给了阿尔萨斯一个大酒壶后,高声道:“远征已经成功,黑暗之门已经永远地关闭了!快,为了英雄们,干了这杯酒!”
“……”
虽然阿尔萨斯没有回应对方的话,不过显然已经有些醉醺醺的卫兵并不会在意阿尔萨斯的反应,对方直接向着下一个目标走去,同时在休息的旅人当中引发一阵阵的欢呼声。
“看来我们要加快速度了,”回过头来,阿尔萨斯和同样表情凝重的艾斯尼说道,“我有预感,这个所谓的胜利,没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