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木屐在布满的青苔的石阶上轻轻的敲击着,这声响清脆的穿透了清晨薄薄的雾气,不轻不重的在山谷之中回响着,又悄然散去....
“师姐再慢一点啦!这样我会追不上的说!呜~~”。狭长而宛转的石阶上,两个少女正追逐着。我背着行囊,一柄修长而冒着冷光的太刀被不知名的力量固定在了我的背上,将装饰华丽的大弓抱在怀里,一道道淡淡的灵符环绕在我的身边,这些灵符有着鸟儿一样的外形,旋转之中带起丝丝好听的风声。只有我们这些神职者才明白,这些都是符灵,是灵力具现化所产生的符咒,虽然十分方便实用,但维持起来不是很容易。
“古神道,天乐,疾行之阵!”将祭祀的乐曲名念出后,我开始小声小声的吟唱着祷告的句段。肉眼可见的,我的速度又凭空增加了一节。完全不顾身后辛苦追逐着我的绮酱,我满脸不爽的用奇快无比的方式移动着。“真是的,为什么神主爷爷忽然就要让私出来跑委托啊!那些神主呢!都干嘛去了,真是的。还要让私出来干活,一点都不知道照顾女孩子吗?!”越想越生气的我皱起了秀眉,气冲冲的一路走到了山门。才静了下来等待小师妹。
眼见小师妹被我甩到了远远的身后,我便斜靠在赤红的门柱上,遥远的望向了空中飘过的朵朵白云,一只手轻轻的绕着秀长的发丝玩弄着,一遍开始乱糟糟的回想这次出门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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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起源于两天之前,当时我正好在拭擦灵堂的地板,一个浑身是血的大叔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他的脸上除了岁月带来的沧桑,更多的却是黑紫色的血污,一道大大的伤疤横过了他的脸,使得他看起来狰狞而可怕。而此刻,他的脸上全是恐慌,“巫女大人,巫女大人!请救救我啊!”他瞪大了眼睛,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了这句话,随机倒了下去,见状的我用了一个治愈的术式先稳住了这个男子的性命,并将他交由随后赶来了寺孝爷爷和另外几个神主的手上。
当天晚上,那个人便被门番秀二认了出来,这个浑身是伤跑进神社的家伙竟然是关东著名的行商符井怆瞳,那个男人,昏昏迷迷的在梦中说出来了很多经历的片段:
“第一次见到.....太不可思议了!····那..那么大!我.刚从旅店出来....就遇到了很大的........它想袭击我..我放弃了..所有的货物...才狼狈...跑掉....就在...西边那个村子的山口...没错..就是那里...!”一段段梦话,慢慢的在众人眼前编织出了一个荒唐而又真实的故事—妖魔又回来了。“那么,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除魔行动,必不可免。”寺孝爷爷的嗓音一下低沉了很多,传遍了整个屋子又顺着流动的风传到了懒洋洋趴在窗台上的我的耳中。
此时的我,正吊着根草叶,有一下没一下的调戏着满面通红的绮酱。
”呜哇~这样脸红的绮酱超~可爱哟~“抱着这种充满恶意的心情,把绮酱调戏到了一直几乎要冒着蒸汽的状态呢~。正当我心满意足的准备收手时,令我为之不爽的话语也堪堪传到了我的耳中:“那么就这样,各位请到各自的区域巡逻吧,这次的妖魔退治就由上杉凤凛和樱庭绮来负责吧,那么大家都回去准备准备吧。凤凛和绮留下来,我和你们具体聊一聊这次的委托。”随着神职者们纷纷的离去,我的郁闷也成几何式的增长。
就当只剩我和绮酱和寺孝以及那个富商的时候,我已经无法忍耐了,一个箭步揪住了寺孝的衣领,愤怒的将一字一句从牙缝挤出:“你什么意思啊!让我去就算了,你还让绮酱去!她的符咒练习都没完成!贸然去可是会送上性命诶!退治妖魔每年都要牺牲多少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绮酱她..绮酱她...还太小!”完全没顾忌还晕在病中的富商怆瞳,我用几乎能穿透屋顶的声音吼了出来,慢慢的我也渐渐哽咽了起来。“是我最后的一个亲人了吧.....。”
身后的绮酱也从来没见过我这个样子,伸出手想劝我却不知如何下手,手只好尴尬的停在半空中,任由眼泪在打转。
下一刻,面前的老头直起了头,毫不迟疑面对着我,用着威严的声音带着丝丝颤抖的说:“斩妖除魔,本天下正道,倘若抽调其他巡逻的任何一人去执行这次调查,又会有多少无辜者殉身于此?!我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了,更是为了这天下的苍生啊!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让绮去啊!只有你们现在抽得出手,但是绮,她也终究要长大的啊!”
被他慷慨悲愤的声音压了下去,整个屋子陷入了一种沉默之中,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见。
我缓缓的低头望着自己的手,神秘的苍蓝符文若隐若现,为什么,为什么,拥有了这份力量,还觉得懦弱?不知何时,一滴滴的眼泪,掉到了地上,已经,不想再重蹈覆辙了。正当我欲抬起头,说出那个心中的决定时,寺孝爷爷反而先我一步,颤颤悠悠的说:“也许我真的老了吧,这次的话,带上那把刀吧,那是我们神社的御灵代【Shintai】,它的灵力,想必你也可以好好的驾驭吧。拜托了,带着绮她,完好无损的完成这次调查吧。”说着,他布满皱纹的手指,缓缓的指向了窗开,透过了半开的窗棱,我看到了悬于正堂的那柄太刀。
那柄刀被装饰在的一个小小的木框里,它约四尺之长,几乎半人高,寒光不停的在刀刃上来回的晃着,隐隐约约的能看到“气息”在缠绕着,而且这把刀没有护手,长长的刀柄上雕琢着繁琐而优雅的花纹,一片片的花纹连携着似乎构成了灵妙的法阵。
下一刻我将目光从闪耀着冷光的刀刃上抽开了,望了眼寺孝爷爷,看到了他略带鼓励的眼神。咬了咬牙,我将左手敷在了右胳膊之上,随即一阵阵的灵力开始涌现,蔚蓝色的灵力流淌于右手之上,形式了桶装的光幕,而深蓝色的符文则隐约的浮现。将右手对准了太刀的握柄,我轻轻的开始发力,那柄太刀随即被蓝色的灵流从半空中拉到了我的手上,在手上掂量了一下的重量,随即行云流水的用符文链带固定在了我的背后。
“哇!死~国~一~!”身后的绮酱一下惊呼了出来,不用回头看我都知道了她肯定是冒着星星眼的看到我
心里还是稍微的有点怨气,我斜眼瞄了一眼寺孝,随即拉上了还在痴迷于我的英姿飒爽【雾】的绮酱,大踏步的走出了灵堂。去收拾路上必备的行李了·············
将思绪拉回眼前的晴空,发现不知何时绮酱已经气喘吁吁的下了山道,一下扑到了我的怀里,满头的汗珠从鲜红的俏脸上一滴滴的滑落,头发也被风吹的凌乱了很多。“这孩子还是缺少锻炼呢~”在内心如是想着的我,轻轻的将手放到了绮酱的头上,一点点的绮酱的头发捋到了后面,在把绮酱头上的发丝打理整齐之后,我从巫女服里面的暗兜里扯出了一块绣着花朵,并冒着淡淡的香气的手帕,一点点拭去了绮酱头上的汗水。
绮酱也许也很累了吧。任由我摆弄着,然后静静的依偎在我的怀里,等待着马车的到来,清晨的风还带着一丝丝的寒意,一片绿叶在淡淡的风中摇摆着,缓缓的飘落到我的头上,绮酱半睁半闭的眼睛也似乎看到了,努力的将手一点点的从我的怀里抽出,轻轻的为我拂去了头上的落叶。
下一刻,我们的眼睛对上了彼此,如同黑宝石的眼睛里映满了纯真,使我的目光不忍转移,也许只是一小会儿,我“噗嗤”的笑了出来,绮酱也不好意思的把头低了低。
恰巧,远远传来了一阵阵马铃清脆的响声,瞬间让我和绮酱的目光转向了那边,只见丛林的深处,路的尽头,一个衣着简朴的人骑着一匹矮矮的红枣色的马缓缓走来,身后还牵着另外一头马,那头马有着纯净的白色皮毛。
叹了口气,我迎了上去,“阁下就是符井先生么,在下凤凛,职责女巫,这是我的师妹樱庭绮,这次的行程请多指教。”不冷不淡的说完这番话。他却报以了十二分的热情:“女巫大人请不要这么说!还请您多多指教我了!”然后非常热情的招呼我们上马,一听到到骑马,绮酱一下害怕的缩到了我的后面,又叹了一口气,我回过身子,反手将绮酱抱住,在她小声的惊呼中,我扶着她的臀部,轻松将她放在了马鞍上。不顾她还在乱动的身体,
一个翻身,轻松的骑在了马上,将绮酱搂进了自己的怀里,我握住了鞍绳,马打了个响鼻机随即背对这清晨淡爽的阳光,一步步的,踏进了远方伴随着淡淡的风,迎面而来的白色的雾气。
在绮酱和符井先生都不注意的时候,我轻轻的一甩衣袖,淡淡的符文转瞬即逝的浮现了一次,玄妙的字句在薄雾中透露了出了一个不妙的结果,此行,大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