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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用上上帝視角這種知曉一切的角度去觀察尚恩和阿鬆這時候的舉動的話,旁觀的看客們無疑是會生出這兩只傢伙到底是在發什麼神經的感覺。
更挑剔一點的甚至會覺得她們這在毫無意義的妄想當中自己嚇唬自己、浪費時間的行為是單純的耍白痴。
還是某條無良的魚用來注…咳嗯……沒什麼,嗯,請務必無視這一句。
但是,對於作為當事鳥和當事貓的這兩只而言,這件事卻是完全截然不同的。
不知道原因就在陌生的城鎮裡頭被陌生的魔物追蹤著所帶來的恐懼感在當局者迷的她們眼中可不是什麼能夠輕描淡寫就揭過去的小事。
所以無論如何,這兩只不懂得讀心術、不能夠確認後頭的那十來只小鬼的意圖是不是想要對自己做出些什麼不太好的事的倒霉孩子也必須要不得不提起神來、小心地地進行應對。
於是,一得到機會,尚恩馬上從這些在她看來目的不明的童黨面前消失了。
在那一票追在她後頭的巨人、人虎、冰精……等等一大堆小鬼的面前,用了一輛手推車橫過街道時所花費的、短短不到十秒的時間之間就將自己的身影徹底的隱藏起來了。
在那手推車通過後的第一時間,跟蹤者們就發現到眼前的街道當中已經沒有了那個莫名其妙就叫魔物感到心悸的面具的蹤影了。
有的,就只有幾尊和那只鳥有著相似打扮的、屬於【猛禽‧綠】的雕塑,完全看不到那個啞銀色的面具。
就是她們跑上前看向了手推車駛入的小巷也沒有發現到消失不見了的戴面具的鳥……
到底那兩只引起了她們的好奇心的傢伙跑到哪裡去了?這樣子的疑惑開始在場的孩子們的心頭之間冒了出來。
可她們還真的是只能夠疑惑來著。
因為不管是她們當中的哪一只,竟是全部都沒有辦法找到尚恩以及阿鬆到底是跑到哪裡去了。
心裡對於剛才那一只外觀方面除了面具之外可以說是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跟【猛禽‧綠】最新的造型一模一樣的鳥身上的裝扮還有著一定念想的她們即使是於街上展開了搜索也是無濟於事、完全沒有辦法找到已經消失不見了的尚恩還有她的鬃毛喵寵物……
「還真的是完全斷掉了呢……我們的線索。」
在一眾追蹤者都跑到了尚恩消失掉的街頭並且在那邊到處的搜索了一陣卻還是一無所獲、連小人虎亦忍不住伸出爪子用力地拍了拍旁邊的擺設的時候,本來就是比較畏首畏尾的年幼巨人終於忍不住,悲觀地想要宣佈她們這一次行動已經失敗了。
這並不能夠說這只巨人沒有足夠的恆心,只是她在結合了幾個她們現時的狀態之後,她還真的不能夠不承認她們已經失敗了。
而且還是敗得一敗塗地的那種。
不僅僅是大家都在常規的視覺方面跟丟那兩只有趣的傢伙了,就連那些有著其他的追蹤手段的同伴,比如說是有著跟貓科動物一樣靈敏的嗅覺的人虎、擁有絕對不會放過任何腳步聲或者是拍翼聲的聽力的兔子……
連跟蹤者裡頭有著這些能耐遠超過單純的肉眼的觀察方式的幾只也陸陸續續的無功而返,甚至連半點那只戴著面具的綠色羽毛哈比走向了哪個方向的線索也沒能夠看出來,年幼的巨人實在是沒有辦法繼續保持信心了。
畢竟,在這個有著十來只魔物在反覆搜索的地方也沒能夠發現到有誰躲了起來的跡象,唯一一個合理的解釋也就是……在她們當中誰也沒有察覺到的時候,她們剛才追蹤著的魔物已經找到了空隙、跑到了一個她們沒有預料過的地方去了。
這樣子的話,除了老老實實地承認失敗之外,她們還能夠做些什麼呢?
大概就只有各自散去,回到了自己本來的遊覽的步伐當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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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聚集到這個街角的小孩們各自的散去、最終一只也沒有留下來,讓這個剛才還是十分熱鬧的街角回復了平靜之後,一雙因為有著過長的時間沒有閉合過而飽受乾涸的不適感困擾的眼珠就急忙的開始了高速的眨動。
一個被路過的魔物都當成是什麼新增設的裝飾的雕像突然就開始動了起來,然後像是一只活物一樣從底座上走了下來,在眾多驚訝的目光之中展露了自己的身份──一只活生生的魔物。
看那個滿滿都是慶幸以及成功耍了個小把戲而高興著的眼神,正正就是尚恩這一只讓那些小孩找來找去也沒有找著的雷鳥。
而且還一直都在那些跟蹤者的眼皮底下,完全沒有走開,甚至說是根本就沒有動也沒有問題的一只雷鳥。
沒錯,那個底座被氣憤的小人虎拍了拍來洩憤的雕像就是尚恩,一只利用了自己的樣貌,一張在這個地方算是天然的保護色的臉,輕而易舉地融入了周圍的環境之中的鳥。
用的還是隨便地把面具脫了,然後把面具還有阿鬆一起塞進了一個從剛才路過的兩只蜜蜂那邊用上了一句【賣不賣?】以及一枚金幣就在幾秒間拿到手裡的一個木箱裡頭再自己站上去的、一點技術含量也沒有的辦法。
但偏偏是用上了這一個一點技術含量也沒有的辦法,這一只鳥就成功的讓那一大堆追著她跑的小鬼頭們全都跟丟掉她了。
更誇張的是……剛才跟她走得最接近的一只,那只和小小的,相對於其他巨人而言的小,的巨人的孩子結伴同行的小人虎都幾乎拍到尚恩的腳邊了,可是到頭來尚恩卻還是沒有被對方發現到。
雖然聽起來這個還真的是十足的不科學,而某只鳥又不是什麼學過相關的、能夠隱藏自己的身影和氣味的隱匿用法術所以亦顯得十分的不魔法,但仔細想想……就憑著她的身體本錢……咳咳,我是說樣兒以及能力其實就絕對是足夠可以讓她成功做到當著對方的面前裝雕像卻沒有被認出來這件事的。
首先起作用的是尚恩的臉。
在這個鎮子裡頭有六分之一的裝飾擺設都是用尚恩的臉來作題材的地方裡頭,尚恩只要把自己臉上的面具這個礙眼得不行的特徵一脫,想要演上一部名為葉隱於林的戲碼其實一點也不困難。
應該說,要不是她自己作死一樣的戴上了這一個奇形怪狀的面具,那些在這個城鎮當中體驗著各式各樣跟【猛禽戰隊】相關的活動的小孩子基本上也只會把她當成是模仿得成功了一點的高仿【猛禽‧綠】而已,甚至很可能就連之前那一場由誤會演變出來的追逐也不會引起的……
然後就是雷鳥本身的發電能力了。
在這只鳥那個時不時就得為了要懲戒某只柴郡貓而將自己的全身都通電的生活習性順道帶來的殺菌作用的影響之下,這只鳥和她身邊的東西其實都可以說是乾淨得不得了,沒有多少會造成異味的細菌,自然也沒有留下多少屬於尚恩自身的獨特氣味。
身體上面除了一個生產地就在隔壁,本地的用家絕對不會少的沐浴露品牌的牛奶味之外就什麼氣味也沒剩下的尚恩在這邊自然也不會被區區嗅覺給追蹤到。
就是有個萬一,那些追著尚恩跑的傢伙當中真的有誰將尚恩身上那種在這邊絕對算不上稀少的牛奶味沐浴露的名字給記住了,尚恩還能夠用暗地裡配合著自己讀取氣流的天賦、用定向的閃電將周圍的空氣給加熱來製造微風、讓自己處於逆風之中好等自己不會流出些不該有的氣味呢。
再加上鳥類生物那種站著也能夠睡覺、絕對不用擔心會因為站得太久而連腿也麻掉的身體結構,尚恩就這樣完美的扮演了一尊被豎立在路邊、動也不會動的雕像,完美的逃過了那些小孩的追蹤。
鬆了一口氣的雷鳥輕呼一聲,馬上就將買回來的木頭箱子翻了過來、將藏身在那中間的阿鬆放了出來。
「很好,阿鬆。我們現在已經算是逃過去了呢。」看著已經從箱子裡被放了出來的阿鬆,剛剛完成了一個在她自己看來很了不起的任務的尚恩也不由得露出了輕鬆的神色。「你先讓一讓開,好等我把面具戴回去……」
尚恩一邊說著,一邊伸出了自己的翅膀打算要從箱子把自己的面具撈出來。
然而,就在她的翅膀伸到一半的時候,那只她一直都信任著而且還會繼續信任下去的寵物卻突然就激動起來了。
「好啦!好啦!別撞啦!」看著不停地試著要用那個單薄的身體將自己的爪子撞開的阿鬆,覺得不太好辦的尚恩也不得不屈服了。「好啦,我不戴就是了,用得著像這麼在意嗎?」
完全不覺得自己的面具有什麼不妥的尚恩到這個時候也還沒有發現到自己的面具才是引發了大部份事情的罪魁禍首這一個殘酷的事實,只是因為阿鬆的強烈抗議才勉強的放棄了將這一個在她看來十分適合自己的面具戴回自己臉上的打算。
「那麼你說,我們現在是要去哪裡?」看著在得到了自己的承諾之後馬上就平靜下來的阿鬆,尚恩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當然了,她得到的回答也就只有某只說不了話卻被問了問題的鬃毛喵對著她所翻出來的一對白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