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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恩那個暫時還像是被灌進了好幾十斤漿糊的、只剩下一片混沌的腦袋正迷迷糊糊的轉動著。
就在剛才,她所飼養的寵物,那只平日乖巧得不得了的鬃毛喵竟然突然就咬了她一口,然後從她的身邊跑開並朝著她們的前方猛衝了出去。
心裡根本就來不及考慮阿鬆這些行為到底有什麼含意,腦袋還不太清醒的尚恩唯一能夠做的就只有在反應過來之後馬上就追上去。
當然了,就是阿鬆有在跑開之前留下足夠用於思考的時間給尚恩,這只被自己看到的東西打擊得只剩下跟一只史萊姆差不多複雜的心理活動的鳥也不可能有能力去考慮這中間實際上有什麼緣由就是了。
只是當這只鳥邁起了腳步,向著自己那只不曉得在發什麼瘋的寵物追過去的時候,高度集中起來並且放到了自家寵物身上去的精神也讓她得以從周圍的刺激當中稍稍的回復過來……能夠再一次的走神了。
在追逐之間,心思終於能夠從那一整團漿糊當中稍為抽回來一點點的尚恩當下在思考著的,是到底讓自己的寵物不能不做出要咬自己一口的決定的東西是什麼。
不是【到底為什麼阿鬆會咬她一口】,而是【什麼東西導致了阿鬆得咬她一口】。
雖說當了阿鬆的飼主的時間並不是長得足以讓這只鳥連自己的寵物身上有多少條毛這種程度的東西也清楚得到了鉅細無遺的地步,亦不是由阿鬆出生的那一刻就養著牠、把牠帶大以致能對牠知根知底,只是這一段時日以來的相處當中還是讓尚恩了解到自家的寵物不可能是什麼會無理取鬧以及隨便襲擊魔物的野孩子。
那麼,在什麼情況下這只尚恩眼中的乖孩子會跑去攻擊魔物,而且還是去攻擊牠的飼主呢?
對阿鬆抱持著絕對的信任,或者說是最起碼比某只不靠譜的柴郡貓還多上不少的信任感的尚恩即使是不知道前因後果也能夠肯定,一定是有什麼對她不太妙的東西即將要發生才會讓阿鬆不顧會讓她受傷的風險突然就對著自己的腿咬上一口的……雖說看起來受傷的似乎是阿鬆的那一邊才對。
所以好歹也回復了些許的尚恩那個已經算是能夠運作的腦子也開始思考了。
首先,第一件要幹的事就是要先看一看周圍,看看是不是有什麼足以讓自己的阿鬆被嚇到的危險。
不特地去看的時候還好,當尚恩一回過頭來的瞬間這只鳥就被嚇著了。
就跟她的寵物一樣,回過神來的尚恩也非常快的就發現到那十來只已經跟了她們相當長的一段距離的魔物的孩子們了。
那票潛行技巧不過關的小鬼頭在經過了這些日子以來的旅程、眼光已經被擴闊了很多的尚恩的面前根本就可說是不值一提。
即便是視野被面具阻擋了不少,但是在精神回復了一點、可以認真仔細地留意四周環境的雷鳥那一雙猛禽一般的眼睛的注視之下,那些像是兩、三米高卻硬是要躲在一個小得還沒有自己的腰際高的垃圾箱後面的巨人、管不好自己那不斷地搖來搖去的尾巴的人虎、自以為自己的折射率可以裝成玻璃的冰精……等等一大堆絕對玩不過潛行的傢伙就在尚恩面前無所遁形的被發現了。
完全不知道之前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更不知道到底是有什麼將這些小鬼頭吸引到自己後面的尚恩當場就生出了些不太好的猜測。
雖然不明白這些傢伙想到幹些什麼,但是像這樣跟蹤在一只妙齡乳鴿…咳嗯,妙齡少女後頭的童黨……怎麼樣看也不像是想要幹些什麼對她有益的東西的。
想到了這裡,本質上算不上有多勇敢,亦對於自己有多少斤兩心知肚明的尚恩第一時間就理解了為啥自己的寵物會不惜要咬自己一口,雖然受傷的會是牠自己,也必須得提醒自己開始逃跑了……
別說是後面有十幾只魔物了,單單是那只只算手臂就已經要比尚恩的腰來得要粗的巨人就足以將這只把自己的武器連同行李一起遺落了在地面上的雷鳥按在地上、狠狠的摩擦上無數次了。
看著對方那個比自己的腦袋還要大的拳頭,尚恩有足夠的理由相信自己就是有【罪惡薔薇】在腳爪之中也沒有辦法改變些什麼就是了。
不過,既然知道了危險的存在,又確認過自己的確是打不過了,尚恩也不會死要面子的把自己送入不能不到神殿裡頭去讀條的局面,自然就是馬上順著自家寵物的意思、加快了逃跑的速度。
雖然尚恩還沒有見識過名為【鴕鳥】的動物,但是在現在這個需要趕緊逃跑的情況之中,她那一雙長著鱗片的爪子還是無師自通的學會了這種大鳥的步法,在靈活的交替之間迅速的追上了一直都跑在牠前面的阿鬆。
跑動起來時,步距有阿鬆的身長的一、兩倍的尚恩自然也比自己這只腿短的寵物跑得快得多了,這只鳥才不過是跑了一步,她就已經反過來超過了自己的寵物。
當然,尚恩也沒有丟下自家的寵物、讓牠獨自一只面對後面那些不曉得是在打著什麼樣的主意的魔物的打算。
所以在尚恩反超過阿鬆的同時,這只腿腳靈活得能夠用腳趾來拿機鎗射擊的鳥就俐落地用自己的腳爪一勾,將自家的那只寵物從地面撈了上來並且用自己暫時還還派不上用場的翅膀把牠接住了。
「謝了,阿鬆。要不是被你提醒了,恐怕我得到被團團圍住的時候才能夠發現到自己被跟蹤了。」說著,覺得自己真的是養了一只叫鳥安心的寵物的尚恩便親暱的用臉蹭了阿鬆一下,以表示出自己的感激……
完全不顧某只寵物因為被那個面具不行的外觀嚇到以及冷冰冰的觸感冰到而露出了嫌棄的神色,完全沒有覺得自己這個啞銀色的面具有什麼問題的尚恩自顧自的就在阿鬆的臉上蹭了起來。
幸好,叫阿鬆鬆了一口氣的是,她們後面那一堆十來只的跟蹤者所帶來的威嚇仍然沒有退走,牠有著足夠的理由讓這只似乎還是因為頭腦不清醒而分不清楚事情的主次的飼主停下來。
在懷裡那只被蹭臉的寵物拼命地鬧騰、不斷地嘗試做出指向眼前高塔群的動作的情況之下,早就和自己的寵物達成了一定程度的默契的尚恩當然也明白了阿鬆叫自己趕緊跑的意圖。
於是這只戴著瘟疫醫生面具的雷鳥用來表示親密的舉動也不能夠再多的持續下去了。
而在停下了自己用那個冷冰冰的金屬製面具在阿鬆臉上蹭來蹭去的動作之後,雷鳥也開始了想自己現在應該怎麼走了。
首先是背後那一票不曉得為什麼會對著自己窮追不捨的小鬼們。
雖然看起來大部份也是些稚嫩得不行的幼女,除了當中少數的幾只以外完全算不上是什麼威脅,可問題是……尚恩能夠肯定能夠對自己造成威脅的那【少數的幾只】絕對不是赤爪空拳的自己能夠一次過應付的。
然後是現在自己到底要跑到哪裡去。
對現在的情況完全沒有把握到絲毫的尚恩雖然能夠從阿鬆指著中間的高塔群的動作裡看出這一只小傢伙是想要讓自己跑到那邊去,但是總不能夠說那裡就是目的地了吧?
跑到了那邊以後又該怎麼辦?應該繼續往哪個地方去?
對於這兩個問題,尚恩表示自己貌似是連一個答案也想不出。
毫無疑問,這兩個困擾著尚恩的問題都是些需要不少時間和精神才能夠想出解決的方法的東西,在現在這種一邊逃,一邊還要擔心會不會被追上的情況之中根本就不可能得出答案。
覺得不能夠再這樣浪費時間、讓變數變得愈來愈多的尚恩決定了,這次自己恐怕是要冒險的賭上一把、看看自己的運氣如何了。
首要要做的,是把後面的跟蹤者們的事情解決掉。
這樣子想著的尚恩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然後在看到了眼前一輛載滿了箱子、由兩只蜜蜂推著從一幢建築物旁邊駛出的手推車之後,想出了一個看起來不錯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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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跟在尚恩和阿鬆的尾巴後面,抱著不小的興致看著這一雀一貓在互動著的小小的魔物們突然就發現到,她們所追蹤著的目標……竟然在她們的眼皮底下不知不覺的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僅僅是一輛手推車橫過眼前的大路所花費的幾秒時間而已,那只抱著頸項上有一大團毛髮的寵物的戴面具哈比就已經在她們的眼前完全的失去了蹤影、半點痕跡也沒有剩下來。
「可惡!她們到底是跑到了哪裡去了?」雖然跟不上其實也算不上是什麼重要的事,可總是覺得有些心有不甘的人虎幼崽用力地拍了旁邊的一個雕像的底座、氣呼呼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