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肉体’。”李恩点了点头。
“为什么?怎么会是‘肉体’?”阿库尔一时间有些糊涂。
“……还不难吗?拔牙可是很痛的……”
一群人无视了库洛洛的吐槽,李恩点了点头:“嗯,就是这样——因为我们差不多都在十一二岁,所以正值换牙期,如果真的很迫切,硬掰下来,过个一两个月,再长出来也就好了。”
“而血液也是,虽然我们刚刚经历过‘鲜血的祭仪’,但除了阿库尔之外,其他人再捐一百多毫升的血量也是没问题的。”
“而相比之下,‘肉体’便成了最难捐出的项目。”
说着,李恩,在地面上的“血”与“骨”下,分别画了道着重线。
“而现在,既然知道了‘血’与‘骨’都相对好出,那么我们就知道了相比之下,哪个选择更必不输了。”
“在对抗规则中,‘血’胜‘骨’,‘骨’胜‘肉’,‘肉’胜‘血’,因此,如果我们先手出‘血’的话,那么至少能降低输掉的几率。”
“剩下的,就要看看我们猜对多少,以及对方解析到什么程度了。”
说着,李恩抬头,看了看平台旁的计时红线,猛然发觉,因为说明太花功夫,时间已近结束,连忙加快了速度总结道:“总而言之,我的猜测就是这样,接下来对不对,需要在谜题过程中印证,既然是剪刀锤头布的话,应该不会让所有人一起上,而一个人一个人上的话,第一个人派出谁上场,就很关键。”
“所以我决定,就由我……”李恩张嘴说到一半,突然被打断了。
“第一个人还是由我来吧。”拉诺稍稍举了个手,“第一个上场的人,需要承担一些不确定的风险,还要一定的局势把握与分析能力,我们队里,适合的人就只有李恩你与我。但是以我对德耶克的熟悉,他无论猜没猜透这次的谜题,第一个派上来的,都肯定是个弃子,如果让李恩你上的话,就有些杀鸡用牛刀了。”
李恩犹豫了一下:“……但是,我方向完全猜错的可能性也是有的……所以既然是我的推测,就该让我来验证它。”
“我相信你……”看着李恩,拉诺突然笑了笑,“而且别忘了,在阿库尔现在的状态下,你的战斗力是我们队伍中最强最完整的,而分析与策略能力也比我强,我如果出了什么事,你能代替我,我却代替不聊你,所以这个先锋,只能由我来当。”
“……”其他人听着拉诺的话,默然不语,最后李恩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
“倒计时结束!请两边队伍各自排出一名成员上前!”当红色的计时线闪烁到熄灭,之前听过的那个浑厚的声音,果不其然地再次响起。
而就像是迎合着它的话语,从两边悬崖两边的队伍平台上,突然噼里啪啦地升起一大堆方砖,组成了一条一米多宽,没有扶手的悬空石桥,伸向中心的石台。
“那么我走了。”
“嗯,小心一些。”
“加油。”
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拉诺小心翼翼地站上石桥,走向平台。而相比李恩他们这边的从容,德耶克那边,则显得相当慌乱。
他们商量了半天,才在主持人的催出下,派出了德耶克的那个小跟班——哥卡特。
看得出来,对于这个选择,哥卡特与德耶克显得都很不情愿,但那个种子生,似乎跟李恩他们叛变过去的前队友苏芳站到了一起。
李恩没记错的话,德耶克他们的队伍,在第一关,进入谜题之塔前,就少了一位队友,现在跟李恩他们一样,也是四个人。而在两边人数相等的情况下,实力占优的种子生与苏芳的联合,自然比德耶克与哥卡特的组合更有说服力。
因此即便一脸畏惧,但哥卡特还是在其他人的逼迫下,缓缓向石制平台走了过来。
在哥卡特还在石台上磨磨蹭蹭地往前走的时候,拉诺已经小跳一步,顺利地抵达了平台。看了看距离平台还有段距离的哥卡特,拉诺摇了摇头,自顾自地检查起整个平台的设置。
李恩他们之所以排他第一个上来,就是期望拉诺,以他的智力与观察能力,为后面的人,找到一些优势。
在拉诺在平台上,溜溜看看的时候,阿库尔看到上台的人是哥卡特,顿时松了口气:“德耶克那边派出来的是哥卡特,看起来拉诺赢定了。”
“恩。”
李恩点了点头,但却没法像阿库尔与库洛洛那样,表现得那么轻松。
注意到李恩的不对劲,阿库尔不禁问道:“怎么了,李恩?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什么问题么?”
“没……”李恩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拉诺没什么问题,我相信他的实力,在这种智力游戏中,对付哥卡特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
“但是……?”李恩突然的转折,让阿库尔与库洛洛有些紧张。
“但是,问题是接下来会怎么样。”李恩看了阿库尔与库洛洛一眼,稍微苦笑了下:“你们听过赛马的故事吗?就是用下等马对上中等马,然后用中等马对上上等马的那个?”
听到李恩说得这么直白,阿库尔他们也反应过来了:“李恩你的意思是……”
思考没注意自己走漏了嘴,李恩的心思全在眼下的谜题上。
“但是……我们现在不是有必不输法吗?”库洛洛一时间有些糊涂了。
但这才是真正让李恩担心的地方。
看了库洛洛一眼,李恩忍不住苦笑了下——虽然知道自己是穿越者,拉诺与希格放到前世,也都是IQ150的天才,库洛洛与阿库尔这样,才是正常的十几岁大的少年。
但遇到这样的情况,还是有种上天梯遇到小学生队友的感觉。
不过幸好,李恩的脾气不算坏,他耐着心思地解释道:“‘血肉骨’的必不输法,就像是剪刀锤头布的必胜法一样,也是只能用几次,用多了就会被人看破的小技俩。”
“德耶克也是精明人,他第一次可能弄不明白我们是怎么赢的,但第二次之后,再笨,也会跟我们做出一样的选择——”
“‘必不输’,却并非‘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