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星之夜,黯然的夜空,独留明月
高峻的山没有四季的存在,伴随它的就只有白茫茫的雪花,寒冷刺骨的冷风。
皎洁月光的照耀下,一个魁梧的男人,赤手在几乎是在峭壁石縫中攀爬。
男子赤裸着上身,雪花在他身上叠起了层层白雪,哪怕他不时抖动几下,将雪抖搂下去。但很快的,又积累上厚厚的一层。
男子在峭壁石縫中攀爬。空手攀岩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再说了山壁的岩石比想象中来得结实。
但即使再怎么轻描淡写地说,男子现在所做的事情也是常人所无法做到的,所谓的简单也只是用他对自身的标准来说。
刺入骨髓般的寒风,险峻的山壁,逐渐失去知觉的手掌
他已经攀爬了八个小时,期间未曾休息,此刻的疲累可想而知。
他的目光坚毅,并且燃烧着熊熊烈焰,其中寄宿着惊人的意志
坚韧不拔的意志,让他无视了寒冷,疼痛,疲累,一切的负面状态。
可以的,我可以的
他在心中不断如此不断提醒着自己。
心怀恐惧,却跨越恐惧
只有一个不小心,手掌一滑,他将会直接跌入崖底,从百余米的高空中摔下去,活活摔死。
为此他强行提起精神谨慎得不能再谨慎,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缓慢费劲却安全。
他明白失败的代价并不只是自身的生命……肩上还背负了自己孩子的性命。
但即使体质再强大,也无法让他轻而易举完成徒手攀爬高峰的任务。
身躯已然乏力,但信念却依存于心间。
双臂虽然酸痛却依旧服从了他的意志,没有屈服于疲劳的现象。
随着他再度攀爬了几个小时后,
他看见了上方,石壁上凸出的一个危崖。
如果大祭司没有说谎,洞穴的入口就在那边,里边应该就是自己寻找的医师了。
他已经看到了终点。
奎托斯深深吸了口气,眼瞳中绽放着明亮的光芒——名为希望的光芒。
“等我,我的孩子,卡拉珴珀。”他的手臂一动,紧紧抠抓着一块岩石,用着单臂把自身拉了起来,另一只手在上方四处摸了摸,确定了下一个着力点后,死死地抠抓在了那里。
就这样,奎托斯一点一点攀爬着,敏捷的动作,疲累仿佛离开了他的身躯。他把储存在体内所有力气在此刻爆发了出来。不一会,奎托斯就来到了危崖的正下方,他观察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着力点
没有……那么自己就造出一个!
“喝啊!”奎托斯踏着岩石一跃,往危崖的边缘跳去,跳出了五六尺的距离的他知道自己的滞空时间有多久。
时机瞬逝,而他无疑是一个极会把握时机的男人,就在那么几秒的生死一瞬中,他快速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往危崖的边缘用力一刺。
咣当!
刺耳的声响在耳边响起,手中的佩剑就如同他想象那般完全插入了岩石里边,牢牢地支撑起了自己身躯的重量。
“喝呀!”以剑柄为支力点,奎托斯撑起了身子,爬山了危崖,、
奎托斯抬头一看,果不其然,理所当然,没有任何错误,一个洞穴映入他的眼帘。
“医师!?”他往洞穴走去,往里边一喊
“走进来吧。我就在里边”一个陌生的声响响起,听不出是男是女,医师的声线是中性化的,但言语中的沧桑与疲劳,粗心大意的奎托斯却没有察觉。
奎托斯不疑有他,大步大步地走了进去,赤手空拳的他即使是野兽也有信心一战,更不用说一个学医的医师了。
“医师,我来这里是要……”一个穿着斗篷的人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奎托斯虽然没有看见那人的容颜,但是空无一人的洞穴中就只有这人,他/她就是医师。
“斯巴达人,我知道你为何而来”医师看了眼奎托斯,之后摇了摇头:“同样,我也知道你不会成功。”
不会成功?奎托斯一愣
“你的旅途注定以失败收场”医师的声线毫无起伏,言语中流露出了绝望与悲哀,他用着怜悯地目光看着奎托斯。
失败?我会失败?
奎托斯脑袋“嗡”的一声,心胸间无法遏制的烈焰燃烧了起来,血液也随之沸腾了起来,因疲累而爬满血丝的双眸直直瞪着医师,映入医师眼帘的是一张无比狰狞的脸孔。
“不!我不会失败!我会拯救我的家人!我的双手一定会成功挽救一切!”奎托斯怒吼,凶狠的模样仿佛咆哮的怒狮。
“我述说的是并不一定会发生的未来,但其中发生的几率比你想象中来得大许多。”医师的语调从未起伏,言语却不断挑动着奎托斯濒临崩溃的神经。
“你不能无视这其中的可能性,斯巴达人”
“够了!”杀意已然沸腾,右手直接掐住了医师的脖子,鼓起膨胀的肌肉,还有不断起伏的胸口,那模样就如同被愤怒支配的野兽。
“告诉我怎么找到阿斯克勒庇俄斯的神药!我就饶你一命!”最终他还是克制了自己没有下手,银发贤者那家伙的嘴巴比起医师来得毒多了,他对于言语的抵抗力也比医师想象中强多了,虽然愤怒,但是他不会如此简单就丧失理智。
他与医师无故,无恩,即使医师告诉了他情报。他还是无法相信医师所说的话,因为没有人可以保证医师会不会有一丝的隐瞒。
“正确来说是阿斯克勒庇俄斯的果实……哦?斯巴达人,你是在怀疑我吗?”医师纠正了一下,那镇定自若的模样。奎托斯可以感觉得到医师就如同一个没有恐惧,没有起伏,丧失了一切情感,活着却早已死去的人一般。
“这是阿波罗之焰,拿着”医师伸出了右手,手掌朝天,一颗橘黄色的火焰在他手中燃起,之后猛然往奎托斯手臂一抓,火焰在他手臂上燃烧了起来。
“这……”奎托斯心惊胆战地看着在他手臂燃烧了起来,但是与他预想中的不同,火焰并没有烧伤他……不,应该说就连一丝的温度都没有感觉到,这是一个没有温度的火焰。
“阿波罗之焰,它会引领你到阿斯克勒庇俄斯之井。但是要小心,它并不会保护你。”医师直截了当说道,眼前的斯巴达人不信任也好信任也好,他只要完成自己被赐予的任务就好。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我无所畏惧!我一定会成功!”奎托斯放下了医师,转过了身,走了出去。既然目的已然达成就没有呆在这里的义务。
“而且……这趟旅途我并不是一个人!”奎托斯想起了银发的混蛋,有那家伙的帮助,奎托斯无法想象自己还有什么失败的原因。
想到他,奎托斯忽然感觉自己的肩上一松,那喘不过气的压力仿佛也减轻了一些。
医师驼着背默默看着奎托斯离开,那豪情万丈的模样,自信无比的神情。
“可怜的孩子……”语气顿了顿,有了一丝的起伏“只要你还心怀对于众神的敬畏……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