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我们要攻击这东西?”瞭望手有些迟疑,如今船队里能战斗的人寥寥无几,碰上这种前所未见的“飞人”,主动攻击让他觉得非常不妥。
“不管那是人鱼还是海妖,我要的是安安稳稳地返航,断绝一切危险因素!”瓦斯科·达·伽马通红着眼怒瞪着迟疑的手下,长期航行中的危险与意外,如今临门一脚时遇到变故的情况让他情绪几乎失常,暴跳地嘶吼着:“我不需要把那鬼东西制成标本送到博物馆,趁着它还没对船只造成危害前,干掉它!”
“是!”
被瓦斯科的疯狂神态吓了一跳,瞭望手连忙将命令传达下去,这么小的目标用火炮完全没有效果,更别提船上安置的几门小型火炮已经在航行中几近报废,兼职的火炮手也早已死亡。片刻后,船舷上站立了一排水手,持着弩箭对准那漂浮的“人形”纷纷发射。
咻咻咻!
稀稀疏疏的箭矢完全不着目标地掉落在海面上,最近的离叶伏藏估计都有十几米,气得瓦斯科暴跳如雷浑身发抖:“你们这群废物!”
“船长,密封没做好,弓弦被海上的水汽泡得失去弹性了。”大副愁眉苦脸地解释道。
“我不要听借口!”
虽然这阵箭矢没射中叶伏藏,但它们还是发挥了作用——让原本懒得理会船队的叶伏藏察觉到了明显的敌意,然后,愤怒了!
“靠,白痴吗?”
莫名其妙遭受攻击,虽然是在他眼里极为可笑的攻击,但叶伏藏可不是忍气吞声不还手的性格,更别说这些箭矢的准头虽然偏了十万八千里,但万一狗屎运击中目标而他又没有防备的话,还真有可能就这么送命,哪怕概率极低,却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自觉性命受到威胁的叶伏藏悍然发动了反击:“一群脑门子被海水泡涨了的蠢货,这种武力也敢随意攻击,活得不耐烦了!”
下一刻,海浪倏掀,白曜的巨尾狠狠砸在了船只的中央,瞬间将船只砸得一歪,船壳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哦,还蛮结实的,我倒要看看能挨几下!”叶伏藏整个人飞纵半空,冷笑着指挥白曜再次高高举起尾巴。
“飞,飞起来了!”
“船长,船只受到了攻击!”
站立不稳的水手们纷纷惊叫着,在他们看来是那个被攻击的人形生物突然飞了起来,然后海面上突然波涛汹涌,随即船只遭受无形巨力轰击,东倒西覆。
“反击,给我反击!”
“船长,找不到攻击我们的目标啊——!”瞭望手的尖嚎声中几乎带着哭腔。
“完了,海神发怒了,那个人是海神的使者,我们完了!”完全找不到源头的无形攻击让水手几乎崩溃,本来饱经风雨的他们是不会如此轻易投降,但如今这些水手大多都染上了败血症身体衰弱精神不振,又在即将顺利返航时遇到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不少迷信的水手已经认命,认为是上帝注定他们要葬身大海。
“给我攻击天上的那个巫师!”终归是船长,先前莫名作出冲动的攻击决定的瓦斯科现在反而冷静了下来,尽管心中暗暗后悔刚刚的盲目,却知道若是水手真认为那人是海神使者,这场战斗根本就打不下去,当下便给飞在天上的叶伏藏扣了顶巫师的帽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瓦斯科也算蒙对了,在这个世界,所有的超自然现象都可以归结为幽灵与通灵者,巫师自然也是通灵者的一员。
稀稀疏疏的箭矢再次朝着天空盲射而去,但叶伏藏背后瞬虹形态的超越灵魂何等迅捷,哪怕倒着飞都比这些箭矢的速度要快,岂会被伤到半根毫毛。
“嘿,负隅顽抗,那就拿出实力来吧!”
叶伏藏眼中寒芒一闪,下了杀心。
“攻击形态·弹箭蛇!”
更多的巫力灌注在穿越灵魂之中,白曜收回了身形,偌大身躯紧紧压缩蓄力犹如巨大的弹簧一般,而不再受到攻击的船只逐渐平稳了下来,正在等死的水手们欣喜若狂。
“按我说的继续攻击,让那个该下地狱的巫师没办法使出污秽邪恶的巫术!”瓦斯科大声鼓舞着水手们:“想想看,马上就能回家了,一旦上了岸,我们就是国家的英雄,巨大的财富与名声在等待着我们,想想家里苦苦等待的亲人,想想以后富裕舒适的生活,我们岂能在这里倒下!”
“干掉那个该死的巫师!”
瓦斯科激动地大声疾呼,而感觉无形攻击停止,觉得弩箭攻击奏效的水手们恢复了信心,更被船长充满诱惑的话语所鼓舞,水手们个个士气大作,红着眼大声跟着呼喊。
“干掉那个该死的巫师!”
“干掉那个该死的巫师!”
连绵的响亮呼喊在海面上传荡,连疾射向叶伏藏的箭矢都变得有力精准起来,一箭接连一箭频率迅速提高。
冷笑地看着这群不知死期将至的蠢货们,叶伏藏朝白曜吐出了冰冷的命令。
“射!”
啪!
仿佛巨大的弩炮射出贯穿巨龙的炮箭,尽管常人无法看见,但白曜弹射而出冲破音障的身躯还是在空气中掀起了巨大的声响,宛如闷雷震响滚滚四方,同时无形的冲击狂澜在海中开辟出一道比周围水平面低得多的轨迹,排开的海水朝两边激荡狂涛,爆起漫天水花。
下一刹那,一艘船就像饼干般清脆地被拦腰冲断成两截,当场被合拢的巨涛包卷迅速沉入水下,同时引起将另一艘船只吸附过来的大漩涡。
“贝里奥号沉了——!”杜鹃鸟般的尖锐凄惨叫声中,瑟瑟发抖的水手们面白如纸。
“圣加布里埃尔号的龙骨裂开了!”
“我们失去控制了!”
“船长——!”
……
叶伏藏自然不知道自己刚刚都收埋葬了怎样的一支船队,他也不在乎,反正在这个死后有灵的世界里死人也不算什么大事,惩处了攻击自己的敌人后,振翅向着欧洲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不久后,这片海域再次恢复了宁静,海涛声声,一如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