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尔日…..图尔….奥尔良….特鲁瓦……沙隆…..兰斯……巴黎……"
剑无极走在这林间小道上,背上用藤带束缚着一张木椅,而艾莉丝坐在上头,看着从路易神父那儿顺来的羊皮纸,低声默念着。
那是一张粗糙的地图,尽管在看惯现代地图的艾莉丝眼中,这是相当粗糙的一份地图,但再这个时代的然眼中,已经是超乎想象的详细了。
山脉、河流,众多的都市,甚至于大部分欧洲的地形脉络,清清楚楚的标示在上头,甚至还标注了比例尺在下方。
而艾莉丝口中默念着的,是路易神父告知能够探听到消息的城市,这种大致有规模的城市中,或大或小通常都会有让魔法师们交流的地方。
"总觉得……好像有点奇怪?"
皱着眉头,伴随着崎岖道路的颠簸中,艾莉丝总感觉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是不是….太积极了一点?"
默默回想起,路易神父从一开始到后来的态度,明明从阿斯塔娜的叙述中可以知道,教廷与魔法师间虽然还没有到直接开战的程度,但也没有说多么好。
那为什么?从一开始路易神父就表现得如此友善呢?不管是被攻击,被捆绑威胁,甚至于后来极其不礼貌的闯入家中,都不见他显露出任何恶意,就算是一般人都不可能会是这样的。
反而是积极的释出善意,甚至于这相当重要的地图都能让我随意带走,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但是……..我身上有什么值得图谋的吗?
拨了拨杂乱的头发,艾莉丝总觉得这其中有相当大的问题,却怎么样也想不通其症结所在。
"嘿!睡醒了没?到地点了!"
"剑无极!皮痒了是吧?"
思索间,椅子突然一个晃动,差点把艾莉丝给甩下来,险险稳住身形后,艾莉丝恼怒的骂到。
"到了,那个神父说的地方。"
对于艾莉丝的威胁,剑无极表示当作没听到就好,自顾自的伸手指了指前方的木屋,半蹲着将艾莉丝放了下来。
"要不是你不会痛真想揍你一顿……"
从椅子上跳下,艾莉丝看着剑无极无所谓的表情,有些不爽的说道。
"得!你老大,我去探探门了!"
耸了耸肩,剑无极率先推开木门走了进去,而艾莉丝不爽归不爽,在确定安全后也走进木屋里。
木屋中干干净净的,看的出来常常有人整理,简简单单的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和宽敞无物的空间。
"这种隐藏方式比起阿斯塔娜来说差多了……"
噘着嘴念了几句,艾莉丝走到房间中心,在空旷的地板上轻轻摸索着,随后招呼站在一旁的剑无极靠近。
"就这儿,把它掀起来。"
指了指木板接缝处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凹陷,艾莉丝随后退到一旁,紧接着剑无极伸手抵住木板向下一压,再压出一个空隙后,用手指插入其中用力一掀,整面绘制着魔法阵的就这样被翻了出来。
"布尔日吗......."
随着魔力的注入,魔法阵逐渐散发出光芒,摇了摇头,艾莉丝偕同剑无极步入其中,随着光芒一瞬的高涨与随之而来的消失,木屋中失去了他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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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的火焰已然熄灭,仅剩下黑烟飘荡在四周,此时阿斯塔娜所身处的小镇,如同下了场血雨般,踩踏着的全是一滩滩的血水。
刺鼻的血腥味充斥着阿斯塔娜的鼻腔,看向四周的双眼已经显得朦胧,脸上尖锐物体造成的划伤带着干涸的血块,那曾经姣好的脸颊上,在此时却显得有些狰狞。
"….回…….."
尽管蹒跚,但踏出的脚步却仍是无比的坚定,但尽管如此,敌人却依旧前仆后继源源不断。
"呜阿!"
冷光闪过,长枪带着鲜血挥洒于空中,那是护卫于阿斯塔娜身边,最后的一个瓦尔基里。
布伦希尔德,那是与朱彼的大战中,令巴克斯感到无比惊艳的人偶,白色的长发直达腰际,此时却是充满了血污与焦黑。
白皙中带着红润,不似人偶的肌肤,却已露出丝丝裂痕,似乎随时都会崩溃散落,修长的双腿上那如同羽翼堆砌而成的鳞甲,也早已碎裂散去。
"何必呢?"
"继续支撑下去也只是更多的痛苦罢了,妳很清楚吧?已经结束了。"
一名身着红色神父袍的男性,从围绕着阿斯塔娜的人群中走出,带着冷意的目光中却显露出些许敬佩。
四十三天,从他们开始追猎她为止,整整四十三天,期间甚至没有给予对方超过半天的休息时间,若是其他人说不定不到一半的时间就已经崩溃了。
但眼前的女性撑了下来,直到今天他的到来为止。
"放弃吧!不管妳所惦记的是什么,或是谁,我能以我的名,威廉-斯肯兰特发誓,不会刻意去为难她的。"
"主教,这并不合……."
威廉神父抬起手,制止了身旁似乎想要进谏神父,随后安静地看着身前的阿斯塔娜。
"艾…..莉………"
阿斯塔娜没有响应,只是继续着自己的脚步,缓缓地向前。
"……失去意识了吗?"
看见此景,威廉神父摇了摇头,低声呢喃着。
"那么,让我来吧!"
威廉神父的身影快速的向着阿斯塔娜逼近,轻易躲闪过布伦希尔德的长枪,随其在阿斯塔娜颈后用力一击,阿斯塔娜的身躯终于倒了下来。
失去意识了还有如此迅捷的动作,若是清醒的话……..看着一旁同时倒地的布伦希尔德,威廉神父轻轻叹了口气。
"走吧!回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