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栋崭新的木屋中,艾莉丝盯着桌面上的羊皮纸,却没有将其中的内容看进眼中,闪烁在眼眸中的,是无比明显的担忧。
太久了,又一个月了,自从来到这个地方后,已经过了一个月了,已经超过阿斯塔娜当初说的时间一倍了。
"可恶……."
烦闷的将羊皮纸扔至一旁,艾莉丝一边揉着脑袋一边走向大门——她要去一开始传送过来的屋子看看,这也是这段时间以来每天都会做的事情。
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里,艾莉丝期待着阿斯塔娜的到来,期待着看到温泉的反应,和那安稳地、幸福的生活,却在不断流逝的时间中,慢慢转变为深深的担忧。
带着硫磺味的浓雾充斥于树林中,艾莉丝脚踏着这段时间内整理好的阶梯,慢慢地向当初的破旧房舍走去。
"还是没回来吗?"
望着前方的屋子,艾莉丝失望的摇了摇头,缓步走向木屋,同时细细思索着阿斯塔娜还没回来的原因。
时间过去这么久,肯定遇上麻烦了,但是我能探听消息的地方只知道巴黎那里………等等……带着魔力的瘟疫和那个神父!
"剑无极!"
"嗨~嗨~怎么了?"
听见艾莉丝的叫唤声,坐在木屋前的剑无极懒散地从椅子上爬起来,一边抓着脑袋一边挥手示意。
"我们回去!"
"这次真的有事情找那个神父聊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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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大半夜地跑来我这儿的,有什么事情吗?"
路易神父看着眼前小脸微红的艾莉丝,神色间颇有些尴尬,这当然不是说神父对艾莉丝做了什么,只不过是艾莉丝选择的时间点有些不对罢了。
在夕阳仅剩余辉,四周逐渐暗去的时刻,艾莉丝选择了和上次相同的进入方式,而为了更快的得到消息,一开始就选择了唯一亮起灯光的窗户作为目标。
只不过开窗跳入房内时,某个艾莉丝曾经拥有,但是今生无缘的存在,伴随着路易神父惊讶地转身而在空中晃荡了一圈儿,随后马上被其用衣服挡住。
"要我帮妳把那一根割下来吗?"
蹲坐在窗台上,剑无极耸了耸肩对艾莉丝说道,也不理会一旁听见自己的话而脸色大变的神父,自顾自的用刀鞘对着神父的胯下比划着。
"好了,别装了,当初你可是轻易挡下我们的魔法的。"
摇了摇头,艾莉丝说道。
"路易神父,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能麻烦你回答我吗?"
抿了抿嘴,压抑着自己有些烦躁的情绪,艾莉丝用相比起当初无比礼貌的姿态开口提问道。
"我想知道,除了巴黎以外,还有哪些地方可以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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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十…..一月了…呢..…冬天了…….."
空荡的衣袖在风中舞动,阿斯塔娜抬头望向浓烟密布的穹顶喃喃自语着,四周的房舍被窜出的火舌吞噬着,传来的炙热彷佛要将整个人烤干似的。
走在燃烧的街道上,环绕着阿斯塔娜的,是无数残破不堪的尸体,男性、女性、年长、年轻,不同的人们却穿着类似的衣饰,那是给予人庄严神圣感的漆黑服饰,修女、神父。
"咕….该死的….魔女….迟早…..."
"呜啊!"
一个仅剩半截身躯的神父发出孱弱的怒骂,却在下一瞬间被一名瓦尔基里踩破头颅,鲜血溅洒在它们的裙襬上,令那血色战袍更显艳红。
"我还要….回去准备……冬天的衣服呢……"
轻轻抬手,身侧再次浮现无数穿着血色战袍的瓦尔基里,阿斯塔娜低下头,充斥着血丝的双眼紧盯着四周挡住自己去路的人们。
二十?三十?抑或是更多?在和朱彼的战斗结束后,属于教廷的敌人便出现了,三十天、四十天,不分日夜的追击,接连不断的袭杀,令阿斯塔娜得不到哪怕几分钟的喘息。
"你们全都……给我让开!"
嘶哑的怒吼声中,新一次的冲突再次展开,但这一次,那属于红色的空间,逐渐被漆黑所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