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毁灭是否总是和火焰关系紧密?
漫步在2004的冬木市,既没有璀璨的星光也没有绮丽的灯火,只有喧嚣的火焰肆无忌惮的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与之前16年那末日世界的寂静不同,这里的火是活力的,空中飘散着闪亮的火花,传来木材燃烧的噼啪声。
更与那死寂不同的是,在这城市中并不只少年一个人在活动,隐藏在黑雾下的从者,被唤醒拿起刀剑的死者,巡逻在这城市寻找着生者,并想办法把他们变成自己的伙伴。
但是并没有谁会打扰少年。当他走过时,骷髅会垂下武器低头表示敬意,从者们则微鞠行礼。
少年并不回头看他们,他认真的注视着入眼的景象,这幅无论放到何等时空都会被认为惨剧的光景,却并不给他的内心带来丝毫的涟漪。
他并不为此感到伤感,也不因自己的所为而欣喜。仿若这只是一副挂在博物馆里的三流画作,或者烂文笔的二流文字,丝毫没有感染力。
但是他专注的看着,把这里的每一份景色都深深的映入瞳孔的深处。
他不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正是当初在这里得到了圣杯,他才觉悟了自身存在的意义,并以圣杯为基准得到了实现伟业的基石。
这里就是一切的初始,虽再不能见到曾经的模样。
与之前不同,少年并不是漫无目的散步着,他明确的走向某个存在,那是位于郊外的一个战场,曾经他在那里捧起圣杯,充满恶意的黑泥从中涌出,又被他禁锢,所谓从60亿人类中诞生的恶意与人类毁灭概念所具现的怪物之间的战争,以他的完全胜利作为终止。
那是他身为人类之剑的第一次出鞘,就以世界之敌作为祭品。
倒也是配得上他的身份。
外界喧哗的火光在这里暗淡了许多,因为这里没有那么多的可燃物,像被炸平过的一半成巨大的空洞状态,只有泛黑得像是被高温烧焦的石块。
在这空洞的后面,是已经近乎被烧尽的建筑,火光已经开始收敛自身,并不在那么灼眼反而在这寒冷的夜里带来少许的温暖。
正是借着这火光才能看清,那空洞的中心并非空无一物,一把漆黑的剑插在空洞的中央,剑身上蔓延着血红的脉络映着时明时暗的火光似乎真有血液在其中流动。
剑笔直的插在那,一个女孩靠着剑坐在那,暗黑的铠甲蔓延着血丝和周围冰冷的岩石近乎一个颜色,在火光的映照中呼吸般散射着光芒,女孩那与这末日般景色和身上凶器般铠甲都不相符的金色长发总给人以不健康的泛白味道,她的脸上蔓延着黑色的纹络,为她本来白皙的脸带来了狰狞,与铠甲同色调的护目镜正戴在眼前,你看不到她的眼睛,无法判断她是否是安然沉睡着,在这毁灭的中心,独自一人怀抱圣杯靠着剑安然沉眠着。
然而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寂静,仿若沉浸在梦境中的少女被唤醒,站起身来拔出长剑,却没有举起,面朝着脚步声传来的声音。
漫步而来的少年带着恍若回家般的闲逸,嘴角微笑着,那是重逢友人的欣喜,他看向少女,伸出手挥了挥,“好久不见了,亚瑟。”
如果这火光不是源于毁灭的盛宴而是烟火,如果他们彼此只是普通的少年少女,那么这个微笑一定是满分吧。然而对于现在的少女而言,所以都是没有意义的。
少年把眼神从圣杯上扫过,又重新注视着女孩儿,像是注视着美丽之物心爱之人那眼神里满是欣喜又捎带着语气也有些跃跃欲试,“怎么样,喜欢么?我送你的礼物。”
“……没有意义。”然而女孩儿的语气却是冷漠的,铠甲上的红色脉络泛出幽光显得更加狰狞,“不能实现我愿望的圣杯,毫无意义。”
“呵,所以不如将一切毁去么?”少年向前踏进者,说这话时却停了下来,他的语气温柔目光却显得冷漠,“这样的你,我稍微有些不喜欢啊。”
无论是恨意还是爱意,当感情浓烈到极致便会产生扭曲,从这份扭曲中诞生的是名为毁灭的花朵。
从这份感情中诞生的就是少年,但是少年却并不理解这种行为。
在他看来毁灭就是毁灭,无关爱与恨,无关正义与邪恶,只是一种现象一种概念,只是自己而已。他对美带有欣赏与爱慕,却不妨碍他毁灭它们。
为什么要将毁灭预付爱与恨那种肤浅的东西呢?
“我更欣赏之前那样纯粹的你啊。”少年的眼神里带着叹息,但随即却轻笑出来,虽没有太阳般耀眼的光芒,但她的颜色正是自己涂上的啊。
“和我签订契约吧,亚瑟。”少年走进少女伸出手发出邀请,“属于你的时代早就逝去了,属于人类的时代终究过去了,属于星球的时代终将过去,一切都是无法挽回的,想必你已经明白这个道理了。”
“所以成为我的棋子吧,亚瑟,不是为了渺小无力的守护什么,而是给予万物平等的归宿。”
“轰!”金色的光炮突然向着少年轰来,皱了下眉,他错步躲开了这一炮。
“我拒绝!”说出这话的却不是黑色铠甲的少女,而是有着和她同样面容同样金色长发,穿着纯白色骑士铠甲的少女,握着圣剑的她凛冽的回答着。
跟随在她身边有举着不知名大盾衣着暴露的白发少女与拿着法杖戴着都帽的蓝法帅哥,这三位身上呼啸着的魔力都彰显着他们不属于人类的一面。
当然还有一个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红发少女人类御主。
“话说到一半被打断,就算是我,也稍微有些不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