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毁灭指定
PS:兴趣使然的番外,还没来得及给主角想名字。
人类的毁灭已经到来,而存在于过去与现在夹缝中的残存者还在挣扎着反抗。
命运是可以反抗的么?
大地上蔓延着的与其说是火海不如说是熔岩,泛着深红微光的液体流动在这个星球的表面,谁能够想象曾经这之上存在过璀璨夺目的文明,向过去求索的魔术,往未来开拓的科学,两者互为骨架相互支撑着名为人类的存在。
但这一切都被埋葬在这熔岩之中了,人类用千年万年积累起来的文明,从蛮荒时代一直继承过来的火种,轻易的就熄灭了,大厦倾于一刹。
也许只有等到千万年后,翻滚的熔岩再次凝固为土地,蓝色的海洋中重新孕育生机,这土地上再次兴起文明不知道是否还会以人类为名的主宰者们才会发现些许痕迹,他们并不是这土地上的第一位主人,在他们之前,在更久远的时光里也曾有过辉煌的历史。
但这一切都和少年无关,他在熔岩中漫步,他走过的地方温度自然就降下来,熔岩凝固成松软适度,冷热合宜的土地,供他踏在脚下,熔岩翻滚着却奇迹般的保持着寂静,这死寂的世界里甚至只有他一人的脚步声。
他似君王又如同神灵,但这里没有他的信徒也没有他的臣民,他既没有权杖也没有冠冕,在这宽广的星球上他渺小似蝼蚁,但他漫步在这熔岩大海上唯一细窄的小径上,满是闲意却依旧仿若巡礼。
“毁灭人类的终将是人类自己。现在这幅场景是否能应验这句话呢?毕竟我暂且还能算作一名人类。你说是吧,阿赖耶。”黑发的少年打量着这幅光景露出饶有兴趣的神情,但如果你注视着他的眼睛却只能看到淡漠。
“为什么要这么做?”清脆的少女音传来,少年的前方突兀的出现了一个身型模糊的少女,像是夜晚穿透了层层雾霭后的灯光,闪亮又虚弱着。
“我为什么这么您还不知道么?阿赖耶大人,我就是您的剑啊。我自人类象征的毁灭中诞生,是人类毁灭之力的载体与具现化,我是您手中最锋利的剑,为人类毁灭一切威胁,却也是注定要亲手杀死您毁灭人类。究竟有什么不可理解呢?”少年略微低下头礼貌的的回答着少女的话,你能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单纯的不解,却又为他说出的内容感到不寒而栗。
“……”少女漫长的沉默着,注视着少年的眼神里包含悲伤,“不应该这样的,在你诞生的时候我将对人类的爱与祝福都赠予你。为什么你还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我的确得到了这份感情,对美的欣赏,对纯净的赞扬,对人类的期待,对未来的向往。”少年不解的皱了皱眉,偏了偏头露出苦恼的神情,“但是这和我毁灭人类有什么关系么?”
“毁灭是命运轮转的最后一环,是新生的开始,是万物的归宿,从人类诞生贯穿至人类消亡,它从来不是罪,只是一种曾经上演、正在发生、终将到来的状态,是一切或美丽或污秽事物的共同结局。无关爱与希望。毁灭就是我。仅此而已。”
阿赖耶深深的注视着少年,漫长的沉默后才开口,语气冷冽“你已经不是人类了。”
人类是无法秉承如此纯粹的意志的,从某种角度讲,少年确实已是非人类了。
阿赖耶的语言既是宣告,少年能感受到阿赖耶与他之间的契约断掉了,从这一刻起他被否认了人类的身份,因此他也不可能作为人类的英灵成为守护者。但作为还活着的人类,他的本体并不存在于所谓的英灵之座上,而是切实的存在于此,所以失去了这份契约的他除了魔力的消减外并没有其它什么感觉。
但是很快他甚至还变得更加强大了,失去了“人类”这个概念的束缚,少年越发的贴近于纯粹的毁灭,他正在升华,正在更贴近某种名为抑制力的存在。
他不可能成为抑制力,抑制力分别是人类愿回避破灭的祈祷的阿赖耶与星球想延长生命的祈祷的盖亚,无论她们无论哪个都将现在的世界的延长作为目的。
而少年和她们相反,他单纯为毁灭而存在,对于根源来说毁灭与存在都是无意义的,失去束缚后的少年无疑是和抑制力同位却相反的存在,如果人类真的被毁灭掉,他将踏着阿赖耶的尸骸加冕。
但是并没有。本来少年以为自己是阿赖耶最后的支撑,但在他被剥离了人类身份后,阿赖耶也只是更模糊了少许,并没有完全消散。
在这世界的某处,还有人类残存么?少年疑惑着。明明没有感受到任何人类的存在啊。
“不用找了,他们在现在与过去的夹缝里,还未能成为与吾等同位又失去了英灵契约的你,是无法穿越时间轴的。”阿赖耶的身影在消散,但却只是因为在离开而不是消亡。
“我将汇聚人类全部的守护概念与希望,引导救世者的诞生,指引他(她)成长起来,最后走到你的面前,守护住人类的未来。人类绝不会就此消亡。”阿赖耶的身影最后完全消散,流动的熔岩映射的光照在少年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我将赐予万物平等的毁灭。”少年一如既往的温和且坚决。
“而且那一天不会很久的,想要改写结局,就必须抹除我当初留在历史中的扭曲点,而那些时间点正是现在的我可以前往的,汇聚了人类最后希望的救世者啊,你能否在我的剑下守护住这个世界呢?”少年轻笑着,终于多了半分人味。
少年踏着步继续前进了,死寂的熔岩海里,只有他清脆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