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亚抬起了头,空气中弥漫起一种淡雅的香味,这可是在爱因兹贝伦的古堡,当然种点花草改善空气没什么问题,只是——很奇怪。
违和感从来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卫宫切嗣很‘大方’地让他在这占地巨大的城堡里选一间自己喜欢的房间休息。
他才眯一会就有了奇怪的违和感。
真是奇怪的花香,这种让人情不自禁放松下来的香气。
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个人,一个美丽的人影。
她在花田中行走,撑着那把小阳伞,住在花田之畔的小屋,每天看着四季不变的花朵入睡,看着花朵醒来,四季花香之主过得像个老头子一样单调。
但是这么淡雅生活着的花之暴君有着一颗躁动的心,她渴望战斗,那种想望刻在她的骨子里,她会为之疯狂。
当她嗅到战斗的气味,会像嗅到血液的狼群一样狂躁。
而幻想乡没有能够阻挡那位的存在。
那颗心只得一直平复着,平复着。
终于又一年,风见幽香想要找点乐子,她在人间之里开了家花店。
就在一家出售狩魔道具的屋子旁边。
风见幽香走了进去,她想看看这间所谓的‘哭泣恶魔’会有什么样的玩意出售。
她的面上绽放出从未有过的明媚笑容。
每一件,每一件物品都是曾经被人拥有过的,西方神明的宝具,来自深渊恶魔的头颅。
这些东西带着曾经的光辉灿烂或者魔性光环,但是都弥漫着沉重的死气,怪不得没有人回来。
这里,挤满了各路大神被杀死时的不甘与恼怒。
而这些怨念,都指向了一个男人。
那个躺在沙发上吃披萨抠脚的男人。
风见幽香笑了起来。
“你就是这间‘恶魔之泣’的店主么?”她带着从未有过的明亮笑容轻声问。
“是鬼泣。”男人把披萨塞进嘴里,玩闹似的拉出饱含弹性的芝士,咀嚼着培根面饼,那个男人看都没有看潜在用户一眼。
“想要什么自己看吧,我有标价,被克死了别来找我。”典型的社会废柴型男性咀嚼着食物和客人说。
“嗯。”女人笑着。
夏亚从回忆中惊醒,捂着脑门叹了口气。
花香悠然,违和感一点点加重——
爱因兹贝伦城堡不可能有这么重的花香。
门外,有人在接近!
男人的面孔出现在入口,卫宫切嗣。
“你嗅到了吗,突然降临的花香。”卫宫切嗣依旧保持着那副万年不变的死人脸。
“当然,英灵的感知能力可在魔术师之上。”夏亚看着那张脸,分辨着花香。
不是单纯的一种香味,有向日葵那种向着阳光盛开的明朗气味,还有什么?依米花?
对,这种柔软的甜味,是依米花没错。
但是这也不可能,向日葵和依米花在德国是都有种植的没错,但是参加个圣杯战争还特意带大量的花朵来美化环境,这种事情——
脚步声?
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在城堡内,而且这种噪音?
——
轰!
爱因兹贝伦立于冬木市的城堡被简单的一拳直截了当的破出巨大的缺口。
突破了音障的一记直拳能造成的破坏力简单直接的展示在卫宫切嗣和夏亚面前。
那人站在空中,刚刚那种奇怪的脚步声是她造成的,将妖力散发在空中,踏击妖力来前进,使得自己以飞行达不到的速度超快速奔袭,啊啊。
真是麻烦啊,打个圣杯战争结果精灵以上级别的战力一个个蹦出来。
有意思么?
“拜托了,九喇嘛。”夏亚轻声说。
“嘁。”巨兽打了个呵欠。
明亮的火光亮了起来。
“卫宫切嗣,带着圣杯赶紧走。”夏亚回过头,用哪张灿烂的面庞扫过身后。
男人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合格的局势判断。
“好久不见啦。”女人用明快的语气和夏亚打着招呼。
“哦。”夏亚应答。
两只拳头交锋在一起!
跃动着火焰般查克拉的拳头在第一次交锋下——毫无疑问的被击退!
夏亚俯身躲开对方袭来的重拳,但是花之暴君的膝击直截了当的命中了他的面部!
就仿佛之前那记直拳一样,男人以突破音障的速度被恐怖的暴力击退!
空中止住后退的驱使。
花之暴君没有她风格的撵上来一通乱打。
她只是不满地看着自己的拳头,是觉得刚刚那一下能直接把我的手臂打飞么?还是对于自己刚刚那一拳的力道不满?
“我说,你用力了吗?”她冷冷地说。
“?”夏亚皱眉。
“真是没意思。”女人瘪瘪嘴,她美丽的面庞带着冰冷的恼怒。
“还以为能和全力的你交手呢。”她叹了口气。
“真没意思。”她重复着。
“……”没有一点喘息的机会,身上所有的气机都被锁死。
这不是什么经验的差距,也不是所谓的战斗直感不如对方,只是单纯的实力。
被压制到原本50%的英灵当然不如100%火力全开的花之暴君。
他只能压抑地站在原地,保守地防御,期待着那位的退却。
那位真的离开了。
她冷冷地扫了夏亚一眼,用比来时更加狂暴的气势离开了战场。
夏亚无言的解除了武装,看了看周围,从第一届开始便矗立在冬木的城堡被对方简单的一拳破坏,碎石碎砖到处都是。
那个女人最后的意思他读懂了:
想办法恢复成100%的全力,不然下一个死掉的就是你。
——
我哪来的办法啊。
男人搓搓头发,给自己点了根烟。
——
冬木市。
这座小城最国际化的建筑物,凯悦酒店,这段时间几乎所有服务生都在谈论着一个人,那个财大气粗的客人。
到这里之后直接地说。
“我要你们这里最好的房间。”
接着他们给那位客人安排了位于顶端的套房。
那是酒店最好的房间,顶级的服务,所有的配置都是完美的,装修专门请了精于此道的人来一手操办。
当然价格也是足以配上房间本身的昂贵。
撑着小红伞的女性出现在凯悦酒店的门口,她推开了门。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被惊艳到了。
那是绝世的女人。
所有的词汇都不能形容她的艳丽。
惊为天人。
短暂的呆滞之后,立刻有人迎了上去。
“请问能为您做点什么?”
“我找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女性说出了那个名字,住在顶层的那个客人。
“您……有什么事情么?”服务生迟疑地问。
“私事。”女人带着笑容回绝了服务生的好奇心。
她的笑容是不可拒绝的。
“我明白了。”服务生鞠躬,把凶神引向电梯。
这样的美女,也不可能是坏人吧。
空气沉重起来了。
Lancer靠着墙,绣着空气中渐渐弥漫的花香,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
有什么,正在接近。
那是恐怖的敌人,比自己死前……不,死后对战过的所有敌人都要更加强大,更加强大的存在。
即使和那个**enger相比,也是相当恐怖的存在吧?
Lancer带着战士的笑容,光辉的容貌带着绝对的吸引力和压迫力。
他一圈一圈解开缠在宝具上的符纸,这次的敌人,需要绝对的全力以赴,才有可能获得一丝胜机——不过,这不就是他所期待的战斗么?全心全意的作战,绝对的全力以赴,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这颗搏动的心脏获得满足啊!
它正在狂暴地搏动着!
为了这具身体的运转,那颗英灵的心脏狂暴地跳动着,挤出滚烫的热血,这些暴烈的血液顺着血管在全身流动。
Lancer呼出炽热的气息。
他站直了身体,双枪双持。
电梯门开了。
突如其来的杀气从Lancer的身上悉数指向电梯中的那个人!
那个拿着阳伞的女人,那个拿着阳伞的魔神!
女人笑了。
她挥出了一拳!
无可躲避的一拳!!?
Lancer能做的,只是瞬间抬手将那只黄枪对准来袭的敌人!
敌人退却了?
她张开了手掌,想要顺势抓住我的枪?
别开玩笑了!Lancer的脸上出现了狂兽般的笑意,他高吼着突进!
能抓住的话,就来试试看啊!
必灭的黄蔷薇转动着袭向那只纤细的手掌,对方却没有一丝退却的意思——
命中了!
无法治愈的诅咒瞬间降临在了大妖怪的身上!
那只黄枪刺入了风见幽香的掌中,妖怪的脸上充满了魔性的笑容。
她轻轻笑了起来。
“花田魔炮!”大声的呼唤,就像是为了宣泄什么,女人大声的呼喊出那令人生畏的招式名!
Lancer表情猛的一变,他能感觉到,恐怖的力量在那只被贯穿的手掌中聚集——
“骗你的啦!”风见幽香大笑起来!
面部遭受突如其来的重击,枪之英灵的头部瞬间凹陷了下去。
他轻盈地飞了起来,恐怖的冲击力推动着他的身体向后迅速冲击,沿途的桌椅,墙壁被悉数击破!
最后一扇玻璃幕墙被破坏了。
Lancer终于做出了反应,他伸出了手,抓住了窗架。
合金的窗户构架在巨力下迅速扭曲,拉长。
墨绿色的英灵虚弱地握紧那脆弱的窗架。
他的手死死的把自己铅住,只要手一抖就会掉下去。
那种方法不应该是自己拥有的,自己应该死在敌人的手下,在灿烂的光辉中被磨灭。
摔死这种方法,不符合他身为骑士的荣耀!
骑士抬起头,用那张被毁坏了一半的狞恶面孔注视着那个带着笑容一点点靠近的女人。
“啊……啊……”
声带被摧毁了,没有办法发出声音。
瞬间的交锋,自己就被击败了。
从未经历的惨败。
仔细看看,这还真是个美丽的女人啊。
“……”但是那是要杀掉自己的人。
女人对着他笑了笑。
忽闪的光线窜过冬木的夜空。
Lancer——败退。
“终于出来了么。”女人抿着嘴看向那个躲在墙壁后方的男人。
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
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一步步走向这个瞬间杀死了他英灵的女人。
他的脸上带着骄傲,看不见一丝绝望的色彩。
他看着女人。
突然转身——“索拉!快跑!”
那具身体崩溃了。
血肉之躯是如此脆弱,连那简单的一拳都无法承受。
曾经活着的人瞬间变成一团死去的肉。
女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她大哭起来,脆弱的双腿终于支持不住身体的重量,她倒了下去。
绝望地哭泣。
风见幽香抿着嘴微笑。
“快跑——”她模仿着那个男人最后的姿态,轻声说。
索拉颤抖着起身,向着电梯踉踉跄跄的走去。
